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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清明

“三殿下,不行。”望着肖君怡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太后依旧决绝的予以否定。

闻此,肖君怡定定的望着太后,没等她追问,明昭长公主却更沉不住,先问道:“母亲也真是,三殿下明明是您与大舅舅选中的储君人选,难道您就不巴望着咱们君怡好,来日可以母仪天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太后冷冷的扫了明昭长公主一眼。

明昭长公主微怔,一时失语,竟不知如何应对了。

“涉及储君之事,岂是你我嘴上说说这么容易,可知皇帝有多精明,我与你舅舅从前也是百般算计,你亲弟弟还不是折在了嫡储之争上。前车之鉴,你不怕,哀家还怕赔上咱们梁氏一族千百条族人的性命呢。”话说到这里,太后心中不禁感怀,长叹了口气,“这事你往后无需再提,若有好的哀家自会给君怡张罗,至于三殿下,还是罢了,毕竟老三已经长大,不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对德妃言听计从的少年了。”

明昭长公主闻此,隐约觉的朝堂之上风向要变,却不肯死心,又问:“三殿下总是母亲和德妃花费多年心血栽培的人才,若是不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光景,您就这么笃定,德妃这一胎能平安诞下儿子?”

得了这话,太后的脸色越发难看,并无意提德妃有孕一事,反倒教训了明昭长公主说,“亲生孩子尚有存异心的时候,何况是抱养来的孩子,老三那边你就少些惦记,总之哀家答应你,绝对不会委屈了君怡就是。”

太后虽然答应的好,可明昭长公主对肖君怡的期望远远不止是嫁的好而已,而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如此,才能完全契合于自己的野心。

可就如太后所言,储君之争波谲云诡,就想一场赌局,不到最后一刻,谁也算不到终究是开大开始开小。

自打那日在长宁宫与明昭长公主母女交恶之后,太后便没再召安梓纯去抄经,安梓纯也乐得清闲,终于能好好养活养活这双腿脚了。

转眼到了四月,四月伊始,宫里便出了一桩大事。

安梓纯到底也不知是不是确有其事,只听说苏贵人与钟秀宫里几位美人公然嘲讽德妃,嘀咕德妃一把年纪还孕育子嗣,口出狂言,笑话德妃是老蚌生珠。原也只是几位年轻妃嫔,不知轻重的私房话,却不知怎的就传进太后耳里,太后气急病倒,皇上才知晓这事。不但贬黜了钟秀宫两位美人为庶人打入冷宫,就连有孕的苏贵人都罚了禁足。可见内宫之中等级森严尊卑有别,苏贵人即便得宠有孕,可胆敢冒犯高位妃嫔,一样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贵人的事才过,便迎来了一年中顶要紧的清明节。

每年的清明皇上总会携众皇子与朝中重臣,一同祭祀太庙,以表对启瑞国历代先祖的敬畏。而这日,皇上虽不在宫内,可宫里却也十分热闹。因清明有荡秋千和放风筝的习俗,所以宫里各处提前几日就会架好了秋千,供各宫妃嫔和女史宫女们玩耍,摒弃霉运以求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清明这日,皇后也着意请了宗室女眷入宫同游,各家贵女共聚御花园,荡秋千放风筝好不热闹。

安梓纯好静,原是不爱去凑这热闹的,奈何皇贵妃一直催着安梓纯去找找乐子,安梓纯无奈,只能领了明慧和青杏往御花园去。

明慧是个手巧的,不单头发梳的好,风筝也扎的好,安梓纯手里攥着明娟扎的纸鸢实在是爱不释手,都不忍心将它送上空里去。

见安梓纯在御花园外站定,青杏忙提醒一句,“郡主不进去与各位公主郡主同乐吗?”

“本郡主不喜欢人多,也不爱荡秋千,咱们放了纸鸢就回去吧。”安梓纯边说边整理手上的风筝线,面色沉静,并不被园内的欢声笑语所扰。

青杏闻此,正欲再劝一句,明慧却不干,上前一步,狠狠的将青杏撞开,“别扫兴,赶紧让开,别耽误了郡主放纸鸢祈福。”

青杏尚且记得上回在茉莉小簪上吃的亏,又骤然被明慧数落,心里自然不甘,却强压下怒火,还算淡定的与安梓纯说:“郡主,奴婢帮您将这纸鸢放飞吧。”

“不用,这纸鸢是我扎的,自然是我放。你若真想帮忙,就一边呆着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没等安梓纯发话,明慧就应道,转身又用胳膊肘撞了青杏一下。

安梓纯瞧的清楚,心里也怪明慧太过乖张,可这青杏的确真正居心不良之人,祈福这样的事,怎能用她,便向着明慧说,“既是她扎的,就叫她放,你帮本郡主扯着风筝线吧。”安梓纯说着,将风筝线递到了青杏手中,招呼明慧说可以放飞了。

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可惜风却小了点,并不太适宜放风筝,明慧来回数遍,也未能将风筝放飞,好歹放飞了起来,却飞的不高,勉强才飞过内宫的宫墙。

要知道,清明的风筝是放飞的越高越好,且在放的最高时,要剪断风筝线,叫风筝随风而去,意在送走身上的霉运,与荡秋千荡的越高越好大抵是一个意思。所以当安梓纯瞧着风筝竟飞的这样低时,心里难掩失望。

青杏见风筝飞的平稳了些,就将风筝线交还回了安梓纯手中,不想安梓纯才轻轻扯了一把,风筝线就自个断了,隔着宫墙从内宫落到了外宫。

见此情形,明慧自然吓的不轻,只怕郡主会怪罪她风筝扎的不好。

可这人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安梓纯尚未有怪罪的意思,可青杏却一味的在旁边煽风点火,数落明慧扎的风筝太重,飞不起来,风筝线又细又脆,不用剪子剪就自个断了,分明是触郡主的霉头。

明慧自觉风筝扎的不错,是因今日风小,风筝才飞的不高,而这风筝线原是在青杏手中攥过一阵子的,难保不是她借机动的手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诋毁攻击,吵得安梓纯完全失了兴致。

“郡主且稍等,想必那风筝落的不远,奴婢去将它拾回来,咱们再放一回。”明慧为将功补过,赶紧说了这一句。

“从这么高的地儿摔下去,怕是早就摔坏了,你要拾个飞不起来的回来,岂不是再给郡主添一次晦气?”

明慧闻此,自然不甘示弱,“坏未坏,终究不是你说了算。”

安梓纯叫这俩丫头吵的多少有些烦躁,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成了,你们在这儿等着,本郡主自个捡去。”

闻此,明慧与青杏几乎是一齐拦在安梓纯身前,“奴婢随郡主一同过去。”

“算了,出入宫禁,你俩可有腰牌?”安梓纯一句话就将这两人堵在那儿,轻叹一声,独自往外走。

内宫行走,安梓纯时时都带着皇上钦赏的腰牌,所以内宫外宫,来去自由,畅通无阻。

两个多月来,这是头一回出内宫,也是离宫门最近的一回。

想到这里,安梓纯有些怅然,多想就这样大步走出宫门,回去公主府,瞧瞧含玉和芹姨,与寻阳见上一面。

“庸人自扰。”安梓纯暗骂了自己一句,顺着宫墙,往前走,只想赶紧找到纸鸢便回去,省的落人话柄,说她不安于室。

“是在找这个吧。”安梓纯闻声回身,正望见许久不见的方千鸿正捏着她苦苦寻找的纸鸢一角,那居高临下的样子,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安梓纯完全没有心情去讨回方千鸿碰过的这只纸鸢,回身大步往前走。身后方千鸿不紧不慢的跟着,“不要了吗?”

安梓纯脚步不停,没好气的应了句,“你碰过的,本郡主嫌晦气,赏给你了。”

方千鸿闻此,依旧跟在身后,“既是我碰过的东西郡主都不要了,那郡主您自个的身子,是不是也不要了?”

安梓纯听方千鸿竟敢当面说出如此轻佻之语,自然气急,立马停下脚步,回身狠狠的瞪了方千鸿一眼,“别以为你救过本郡主一命,就可对本郡主不敬,可知你欠我多少条人命,我总要讨回来的。”

方千鸿并无意与安梓纯争吵,扯着一截风筝线说:“风筝飞的低,落的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怪郡主火气这么大。”

“要你管。”安梓纯瞧着方千鸿手中完好无损的纸鸢,心情略微有些沉重。

微风骤起,吹起了安梓纯的发丝,也吹动了纸鸢上的穗子。方千鸿瞧着安梓纯别别扭扭的样子,便扯着风筝线,举着风筝回身跑动起来,原还死气沉沉的纸鸢,顷刻间就逆风飞了起来,好似有了生命的飞鸟,直冲天际。

安梓纯仰头望着越飞越高的纸鸢,心潮有那么一丝的澎湃,远处的方千鸿招呼一句,“郡主若是不来祈福,这好运气就要被我占了。”

安梓纯闻此,岂会甘心,小跑着追到方千鸿身前,“纸鸢是我的,想要沾光,做你美梦去吧。”说着正欲剪断风筝线,奈何手上没有剪子,情急之下,只得用牙咬断了风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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