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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踌躇满志

小陆子前脚领了赏才走,含玉后脚就撵了出来,一把钳住安梓纯的手臂,淌着泪说,“小姐就说病了,可不能去。”

就在方才那一盏茶的工夫,安梓纯无数次想称病,可这回的事,保不准是宫里哪位算计的她,若是称病,太医保不准就候在府外,若是一诊没事,这可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拿一府人的性命去赌。

“皇贵妃是疼我,才要接我去身边住几日,约么至多七八日,便许我回了,你放心,我自个心里有数。”安梓纯安慰说。

“我哥才走,小姐这厢也要走,留我一个孤零零的做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安梓纯闻此,轻拧了含玉的手肘一下,“气话,不是还有芹姨和映霜吗,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得教着映霜,帮我好好盯着这个家。”

没等安梓纯讲话交代完,邵宜侍便躬身进了屋,与安梓纯一礼,“回郡主的话,陆公公已经送走了,该打点的都已打点,还请您放心。”

“宜侍办事,我自然放心,回头我这边还有些事要交代,今儿便算了,明儿吧,明日晌午,就在这儿,我有事交代。”

邵宜侍得了吩咐,忙应下,又问道:“郡主既入宫,是不是要择两个贴心的丫环一同跟去。”

含玉一听,赶紧应道:“我,小姐带我去。”

“不成。”安梓纯一口回绝说,“先不说你的腿尚未痊愈,只说你的身份,你眼下可是堂堂九品学谕之妹,早就不是什么丫环了,你自个得尊重些,知道吗?”

含玉闻此,难掩落寞,赶紧将映霜往前推,“小姐带霜丫头去吧。”

“也不成,我毓灵苑还得映霜盯着,若离了她,旁人我都是不信的,所以映霜,你好生帮我看着家,看着你含玉姐姐。”

映霜倒是个柔顺的丫头,安梓纯说东她绝不说西,答应的干脆。

邵宜侍也是打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深知要内宫行走,少不得几个可信赖的贴心人帮衬,若郡主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入宫,怕是不好,赶紧问了一句,“若郡主不嫌奴婢年岁大了,奴婢愿意贴身侍候郡主。”

含玉闻此,觉的邵宜侍真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赶紧点头道:“是,我瞧着也是邵宜侍最好。”

“也不成,即便我不在府上,公主府的日子还要照过,账房不能离了人,府上诸人的衣食住行也不能无人打理,所以邵宜侍和楚良侍不能动。”安梓纯这话说的在理,连邵宜侍一时也想不出个两全的法子。

“要不奴婢随驾侍候郡主起居吧。”说话的是如鬼魅般不知何时溜进屋来的沈惠侍。“奴婢本就是皇贵妃差来伺候郡主起居的女史,能再贴身侍候郡主,也不枉皇贵妃交代奴婢的差事啊。”

沈惠侍这话分明是在用皇贵妃来压安梓纯,不想安梓纯不但不排斥,反倒一口答应,“既沈惠侍不觉的委屈,那本郡主自然高兴,你赶紧回去打点打点吧。”

安梓纯答应的这样痛快,叫沈惠侍十分讶然,只恐其中有诈,脸色由最初的红润,瞬间变的煞白。

安梓纯知道沈惠侍心里在盘算什么,有意许了她,由的她回去胡思乱想。心里还真有此打算,若在宫里真得了合适的机会,必要除掉邵宜侍这老细作。

含玉一路无言,闷闷的回了毓灵苑去,却不回自个的屋,闷声不吭的赖在安梓纯屋里。

安梓纯也尽量不去吵她,低声吩咐映霜去打点行装,说是几日光景,不要带太多东西,也是为图含玉安心,说给她听的。

含玉闷了一阵子不吱声,待安梓纯回身望的时候,人已经斜倚在榻上睡着了。也是,昨夜又是看灯又是喝酒,又是牵挂即将远行的子然,这丫头能挺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安梓纯便取了条毯子,给含玉盖上,回身小声与映霜嘱咐说,“别瞧你含玉姐姐素日辣子似的厉害,管起家来也有她的一套,却孩子气的很,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好生看着她,别叫她觉得孤单。”

“嗯,奴婢知道。”映霜应了一句,又回身叠衣裳去了。

一日没怎么吃东西,安梓纯晚膳进的很香,原是吃惯了府上厨娘的手艺,总怕入宫之后吃不惯那些大油水的御膳,所以即便有些撑了,还是叫再添了一碗汤。

含玉擎着个饭碗,一脸幽怨的盯着安梓纯,几乎是一粒一粒将米往口里送,安梓纯遂吩咐映霜也给含玉盛了碗汤,说总得顺了气,才能吃下饭不是。

含玉闻此,“咕咚咕咚”将整晚汤喝下,便撂了饭碗,静静的盯着安梓纯吃。

“你当我愿意入宫,不也是没法子。”安梓纯打小教养好,从不含着饭说话,也就在含玉跟前,才如此。

“那就不能带我——”

“不成。”安梓纯斩钉截铁的说。

含玉闻此,泄了气似的,“那我也有旁的法子。”

安梓纯只顾着吃,到没听清楚含玉究竟在嘀咕什么,等稍晚些时候,将睡之前,才悟出含玉先前嘀咕的那句是什么。

“侯爷也是才听说郡主要入宫的事,特差奴婢前来,贴身侍候郡主。”说话的是一袭黑衣的踏雁。

闻此,安梓纯自然难为,一则觉的寻阳身边离不开踏雁,二则也不大好意思叫踏雁与她端茶送水。所以婉转拒绝说,“从前我母亲在时,也常随母亲入宫小住两日,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何须劳师动众。踏雁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你们侯爷,还请他放宽心。”

“郡主即便这么说,踏雁也不敢违逆我们侯爷的意思。郡主只当可怜奴婢,许奴婢为郡主尽份心里。”

“我哪担得起姑娘这句。”安梓纯应道,“比起我,侯爷身边更需要一个如姑娘般能嘘寒问暖之人,试问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尽心尽力。”

安梓纯寥寥几句,便将踏雁打发走了,其实她心里不是不怕身处皇宫孤立无援,只是比起这个她更怕将那些不相干的人统统连累进来。所以无论即将面对的是刀山还是油锅,都得凭自个的本事了。

“去告诉你含玉姐姐一声,往后府上的事不要动不动就惊动侯府,若是再敢自作主张,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与她说话了。”安梓纯与映霜交代说。

“主子,含玉姐姐也是好意——”

“好意用错了地方,只会给人添麻烦,本算不得什么好事,一个人受着也就罢了,何苦拖累一众人?”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映霜退下。

捏着高寻阳送的如意坠子,安梓纯这夜也算做了个好梦,梦见山花烂漫之时,与高寻阳在平湖边相拥,就这样紧紧抱着,即便手臂都酸麻僵直了,也舍不得放手。

在好梦中,迎来了新一日的黎明,安梓纯洗漱过后,正坐在榻上查对年下这几个月来府上的账目,沈惠侍又幽魂似的飘进了屋来。

安梓纯早用余光瞥见了她,没等她开口,就先问了一句,“惠侍来的早,莫不是要来告诉本郡主,你的行装都打点妥当了?”

沈惠侍闻此,难掩局促,赶紧与安梓纯一拜,“郡主明察,奴婢昨夜对着镜子瞧过,奴婢的脸伤的严重,怕是还要月余才能恢复如初,只怕随郡主入宫,叫旁人瞧去,背后里乱嘀咕,所以奴婢求请郡主,许奴婢留在府上养病。”

闻此,安梓纯还真觉得稀奇,便放下账本,细细打量沈惠侍的脸,连着点头说:“惠侍这张脸,的确是有碍观瞻,不去也罢。”

沈惠侍没想到安梓纯竟能答应的这样痛快,心里依旧觉的不踏实,却也无话可说,只得起身躬身退出了屋去。

安梓纯独自一人空对着满桌的早膳,倒也没什么胃口,遂问映霜说:“你含玉姐姐人呢。”

“似乎还在睡着。”映霜边回边盛了小半碗粥送到安梓纯手边。

“芹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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