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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失踪

与安梓纯而言,不用拜见太后,无疑是新年伊始遇见的第一桩好事。正暗自窃喜,文颐郡主却招呼了一句,“哎,昭懿妹妹,你说文孝县主是怎么了,打来起就是奄奄的样子,她从前可是咱们里头最欢实的一个,这年初一大好的日子,怎么懒猫似的没精神。”

安梓纯原还未察觉尚秀仪来了,听文颐郡主这一嘀咕,才望见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尚秀仪。

不出文颐郡主所言,秀仪今儿的气色确实不好,可以说是很不好,虽是低着头,却也能明显看出眼眶周围的青紫。要说昨夜守岁是累人,可身边这一个个贵女连带她在内,都是熬了夜的,不还是一个个生龙活虎,精神万分。要知道,待会是要拜见皇后娘娘的,无论是正经公主还是她们宗室女眷,都马虎不得,秀仪这样怎么成。

安梓纯寻思着,正欲去探探底儿,不想凤鸾殿的大门开了,刚给皇后请安拜年的几位娘娘依着身份先后走了出来。

皇贵妃走在最前,依旧是温婉端庄的样子,与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与皇后娘娘是一路的性情。

德妃虽走在后头,可其美貌卓然,十分轻易的就夺了皇贵妃乃至在场所有女人的光彩。如此貌美又气度不凡的女子,若不得宠,才是真正的奇怪呢。

再往后出来的便是肃妃。号如其名,依旧是冷冷冰冰的模样,目不斜视的往前,似乎天地万物都不在她的眼中,这不是孤傲是冷静。

肃妃之后本该是淑妃,可安梓纯知道,这样的场合,怕是再见不到淑妃的倩影,那样娇俏且蕙质兰心的女子,就那般折了腿,真是可惜了。

安梓纯正替淑妃惋惜,忽见另一熟悉的身影打凤鸾殿里出来,那不是曹昭仪吗?

果真被放出来了,她还真有办法。

安梓纯寻思着,不得不佩服曹昭仪,被太后勒令禁足这么久,也有重新出来的一日,眼见是雨过天晴,就是不知皇上那抹阳光能不能再照到这朵花上了。

安梓纯与众贵女一同福身恭送几位娘娘离开之后,才重新站直了身子。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令女官随后出来宣皇后娘娘的旨,招几位公主进殿拜见。

安梓纯原本想去问候尚秀仪一句,奈何人多眼杂,即便有话,怕是也要等着一会儿拜见过皇后出来才能说了。

几位公主觐见之后,安梓纯她们郡主一级的便奉诏进了凤鸾殿。

安梓纯等人远远的跪拜下,依着规矩是要三跪九叩,甚是繁琐累人。皇后高居主位之上,倒也看不清表情。礼成之后,皇后只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再就吩咐下去了,并未单独与谁说什么,这到叫安梓纯松了口气。

见过礼的贵女都先后离开了凤鸾殿,安梓纯远远的等在廊上,只想着与秀仪说上句话。好在工夫耽误的不多,秀仪一会儿工夫便与其余的县主打殿里出来,一路往这边来。

几位县主也都识得安梓纯,难免要客气几句,待人都送走之后,安梓纯才拉了秀仪问道,“怎么了,也不说话,是不是又与永康舅舅吵嘴了?”

尚秀仪闻此,拉了安梓纯拐到了游廊僻静处,才肯应道,“哪有,这回可不是我。”尚秀仪说着,又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才贴在安梓纯耳边说,“拓拔氏前日突然失踪,我爹快急疯了,听丫头说起,说是方庶妃当日曾与拓拔氏无礼,惹得拓拔氏痛哭不止。拓拔氏怕是想不开跳了井,可府上七八口井连带着池塘都找遍了,也未找到,我爹急火攻心,病倒了,到今晨还下不了地呢。”

安梓纯一听拓拔氏失踪,也是惊了,好巧不巧,怎么非得赶在这会儿失踪。这拓拔氏果真是梁氏一族的人,否则怎么会——

“要说那方氏也是可怜,素日也不是个多嘴的,却不知那日是中了什么邪,非得与拓拔氏争高低,姐姐都不知我爹气成了什么样,当日,若非我与卢氏拦的及时,我爹非一刀杀了方氏不可。眼见人已经叫撵出去了,怕是过了正月,我爹就会休了她。”

“好秀仪,你受惊了。”安梓纯听后,也是怪心疼的,忙安抚了一句。

尚秀仪闻此,却摇头,“我惊不惊到不要紧,我是担心我爹,他那样钟爱拓拔氏,若人真死了或怎样,我爹怕是。”秀仪说着险些哭了出来,“姐姐说好好的,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这也太——”

安梓纯心里何尝不困惑,好好的缘何忽然就失踪了,这必定与梁氏,与这场大阴谋有关。

安梓纯寻思着,正预备再安慰尚秀仪两句,不想回廊那边忽然嘈杂起来,显然是有人过来了。尚秀仪也知道皇宫里不是个说话的地儿,赶紧揉了揉眼睛,挽着安梓纯,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了。

回廊那边果然来人了,还来了不少人,也是不少熟人。几位皇子携家带口的刚打皇上那边拜完年,便赶着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走在最前头的自然是太子与太子妃。因今儿是大日子,闲杂人等不得随性,所以除了两位侧妃伴驾,如华瑶一般的庶妃是没有资格进宫拜见的。

安梓纯与尚秀仪见着这些位贵人,自然不能急着走,赶紧驻足福身,给诸位皇子王妃让路。

太子见了安梓纯眼前一亮,却不敢说些轻佻的话,倒是有几分储君的样子。

几次相处下来,太子妃早将安梓纯当是亲近人,寒暄几句过后,临走前还偷偷给安梓纯塞了一个红包,说是压祟的。

三殿下人沉静,只与安梓纯笑笑,并无寒暄,便随太子一行离开了。安梓纯见三殿下孤身一人慢慢走远,也觉的怪可怜的,几位殿下都是携家带口的,只有三殿下孑然一身,实在——

“郡主还是改不了爱盯着男人瞧的毛病,怎么,是觉的我三哥风流俊俏,想以身相许不成。”

不用问,说话的自然是五殿下。安梓纯就纳闷了,这样的话私下里讥讽两句就得了,何苦当着五王妃和六殿下,七殿下的面说,还说的这样大声。

安梓纯只怕越描越黑,不愿搭理他,只福身一礼,就与七殿下说,“还以为碧姐姐今儿会与殿下一同入宫呢,臣女原还预备着偷懒,不往将军府去了,这回怕是省不了。”

七殿下闻此,十分欢喜的与安梓纯寒暄了几句,还约定春暖之后一齐去郊外骑马踏青,好不热络。

五殿下见了,也是分外的纳闷,这丫头与谁都能说笑起来,偏与他是横眉冷对的,叫人心里怎能舒服。

眼见太子几位已经走出了老远,五殿下不免要催促几句,七殿下这才掩上了话匣子,老老实实的跟在他五哥身后告辞了。

六殿下也不敢表现的与安梓纯太亲近,只小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丫头,正月里常来府上玩。”说完便笑笑去撵五殿下他们了。

安梓纯望着尚泽谦俊朗柔和的面庞,竟有些心痛。六哥已经爱林沐仙爱到了骨髓里,若有一日,林沐仙与拓拔氏一般,突然消失不见了,不知六哥会变成怎样。

“姐姐,是温恭王。”尚秀仪提醒一句,安梓纯才回过神来,抬眼一瞧,人已经在眼前了。

安梓纯正欲施礼,不想温恭王却先开了口,“我有几句想单独与郡主说说。”

尚秀仪闻此,十分识相,赶紧说前头雪景好看,便独自往前走了。

安梓纯单独对着温恭王,倒不觉的局促,反而颇为安心,“王爷有什么指教?”

闻此,温恭王脸上蓦地扬起两片红晕,“其实,我只是——那日我失仪醉酒,若无郡主周全,怕是要闹出大笑话,还未来得及感谢郡主,便借着今儿吉日,一同拜过了。”温恭王说着便与安梓纯作了个揖。

安梓纯见此,可不敢受,“王爷您可别拜臣女,若叫人瞧见不好。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若当日醉酒的是臣女,您也不会放着臣女不管不是。况且您从前袒护臣女的地方多了,若要一件件的算,臣女就算将脑袋磕破了也还不了王爷您的恩情,您若再说这些,便是有意打臣女的脸了。”

温恭王得了这话,心里才踏实了些,脸上也有了笑意,“我还得给皇后娘娘请安去,就不与郡主多说了,眼见文孝县主还在前头等着,郡主快过去吧。”

“那臣女先告退了。”安梓纯与温恭王福身一礼,正欲走开,忽然惦记起一事,赶紧回身叮嘱一句,“王爷背上的伤怕是还未好全,酒,还是少喝吧。”说完便匆匆走开了。

如此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想自个还算有用,总算做了件叫温恭王心热的事,毕竟与她而言,对温恭王亏欠太多,他若高兴,无论什么,自个也会尽力。

安梓纯安慰了一路,尚秀仪还是奄奄的没什么精神,可一见了薛子然便如春日里的杨树絮子,瞬间荡漾了起来。

毕竟是靖华门,人来人往,眼杂口杂,到底不能多说什么,安梓纯便约好了秀仪后儿个来府上玩,人才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薛子然也是个敏感之人,待尚秀仪走后,便与安梓纯说,“拓拔氏突然失踪,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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