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善妒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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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善妒

安梓纯小心的捧着代真才剪好的孔雀开屏,笑的像个孩子。

好久没见郡主这么高兴,映霜虽叹代真确有些过人的本领,可自个就对她喜欢不起来,遂从旁嘀咕说:“若说窗花剪的好,府上怕是没人比的过芹姨,就连咱们剪窗花要用的花样,也全都是芹姨描的呢。”

“是呀,芹姨的手艺连皇贵妃都称赞过,我儿时听母亲提过一嘴。”安梓纯说着,将手上的孔雀开屏小心的平放在桌上,“映霜你一会儿吩咐下去熬些浆糊来,我得把这只孔雀贴到窗上去,就贴在那。”安梓纯说着,拿手比量着。

映霜闻此,也没敢再多嘴,只得应下。

“郡主说的芹姨就是前儿个来时,陪在郡主身边的妇人?”代真问道。

“是。”

“既是打小的情分,那她是郡主的乳娘?”

“不是。”话说到这里,安梓纯也不知如何与代真说明她和姚书芹之间错综的关系,正纠结,忽闻梦葵来报,说是少夫人来了。

安梓纯估摸着嫂子这两日必定会过来一趟,不为旁的,只为前儿个在代真跟前失礼一事。

从前安梓纯也不觉的陆华璎善妒是什么大毛病,毕竟同为女人,多少都有些小心眼,只是当日陆华璎的言辞过于犀利无礼,大失了妥当,好在代真是心胸开阔之人,否则就麻烦了。

若按着婚书上的说法,身为人妻,善妒是犯了大忌讳,已经有违七出之条,若放在计较的人家,早将此妒妻休弃了去。还好公主府上是安梓纯这般宽宏的小姑子做主,否则真保不准会被撵回娘家。

陆华璎既是来求和,自然不会空着手,原也听说前些日子郡主曾为了安悦昕给了邵宜侍和楚良侍好大的脸色。郡主与邵宜侍置气,这还是府上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如此可见,在郡主心里安悦昕的分量还是极重的。所以借着关心安悦昕来亲近郡主,总是没错的。

陆华璎原是一脸浅笑的进了屋来,见榻上还坐着一个代真,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可见方才的确是皮笑肉不笑,敷衍人来的。

“嫂子别愣着,快来坐。”

眼见自个寻常的坐的位置被代真占去,即便肯定此女并非郡主特意给安悦晖物色的小姨娘,陆华璎心里也还是不痛快,遂直直的走到榻前站定。本以为这外来的丫头能起身与她让一让,不想代真却面色淡然,稳如泰山的端坐着,一动不动,反倒显得自个像个傻子。

“嫂子坐吧。”安梓纯扫了一眼丫环刚搬到近前的凳子,招呼说。

陆华璎闻此,虽不愿坐的比代真低,可听郡主都发了话,她若不坐,岂不是不识抬举,所以只得别别扭扭的入了座。

“没想到嫂子能在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安梓纯虽这样问,却早就看见随陆华璎来的丫头,手上捧了不少东西,大抵能猜到陆华璎此行的目的。

“筠熙和筠烁虽都是女娃,却都皮的很,我素日抽不开身来,只能等这两个小祖宗午睡的时候才能得空过来一趟。”陆华璎赶着说,赶着侧身与两个丫环使眼色,两个丫环赶紧往前两步,将东西奉到安梓纯眼前,“上回借着含玉姑娘的腿伤,一并也给大妹妹送了不少好药过去,可听丫环说,大妹妹的病依旧没什么大的起色,我与娘家说过之后,爹爹立刻差人又送了些好东西过来。这样稀罕的东西,怕是如今在皇宫里都不多见了。”这最后一句,陆华璎是有意压低了声说的,似是怕被人听去一般,安梓纯瞧这锦盒的大小和规制,即便不看里头,也猜到这些药材有多贵重,怕真是私昧下的贡品。

只是这侵吞贡品的罪名,是要杀头的,嫂子这回真是黔驴技穷,拿命来博了。

可这样的东西,她陆家敢壮着胆子送,自个却没有那个胆量收,若是来日叫哪个长舌的给说出去,自个岂不成了他陆家的同谋。

身为几代皇商,亲家老爷未免太不谨慎了。

正是想到陆老爷不能这么糊涂,所以安梓纯便怀疑这锦盒里的药材根本不是什么皇家贡品,只是一般的好药而已,所谓贡品,不过是陆华璎为示其诚意,诓她来的。

“嫂子上回送的药还没用多少,何必再急着送来。况且这些药材珍贵,都是续寿延年的奇药,千金都难买,放在长姐处治疗风寒之症,的确是大材小用了。不如拿回去,或卖或送,总要物尽其用才不辜负。”

陆华璎原也舍不得将娘家压箱底的好药都拿来便宜了安悦昕,只是这两日她夜里睡不着总在思量,她胞妹陆华瑶眼见是在太子跟前得宠,可男人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况且太子又是储君,未来的皇上,多少世家大族想将女儿往太子身边送。

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这话放在这儿正是贴切。

花多了即便是国色天香的牡丹也不可能一枝独秀,若将陆氏一族的兴衰荣辱全系在太子对华瑶的恩宠上,自然不成。

除非太子来日登基,封华瑶当了皇妃,否则郡主这座大靠山,绝对不能先得罪了。不然以郡主的能耐,若使些坏,华瑶怎么爬上去的,就得怎么跌下来。

比起陆氏一族满门的荣辱,这区区药材又算得了什么。

“妹妹如此,到叫嫂子为难了。我这心里可是一直惦念着大妹妹的安危,因嫂子心里知道,大妹妹不安,妹妹心里也一定不安。嫂子一介妇人,并无旁的能耐,也唯能在这上头出些力了。”陆华璎这话说的,乍一听去,心里还是挺温暖的。

“心意到了就好。”安梓纯应了一句,还是点头叫映霜将东西收下了,否则嫂子今日必定没完,回去保不准又要多想。

代真虽自始至终没出声,却也从安梓纯的神情和言语中寻着些端倪,这才开口问道:“郡主的长姐患了什么病,不妨说说,我或许有法子。”

安梓纯闻此,正要应声,不想陆华璎却抢着说,“怎么,代真姑娘不单能治疑难杂症,还能妙手回春医好毁容的人?”

“妙手回春不敢当,只是毁容的原因有很多,或病或伤,我总要见过之后,才能对症下药。”代真不屑陆华璎的嘲讽,不卑不亢的回道。

安梓纯见陆华璎又犯了善妒的毛病,险些失了耐性,好歹代真先问了一句,“敢问郡主一句,您家长姐究竟因何毁容。”

“是走水给烧伤了。”安梓纯应道。

代真闻此,稍稍一顿即应道:“郡主若放心,可否叫我亲眼见见大小姐,我或许真有法子。”

安梓纯听了这话,惊喜之余也十分意外,“姑娘当真有法子?”

“可以试试。”代真并没有将话说死,可听口气还是十分自信的。

陆华璎得了这话,心里好不懊恼,原是特意过来求和讨好郡主的,不想却被旁人得了好处,占了先机,这是何道理。

“大妹妹虽算不得金枝玉叶,却是我公公的掌上明珠,岂能叫旁人拿来试药,若有个长短,谁来偿命?”陆华璎这话说的虽不客气,却有道理,就连安梓纯,也不能说她有什么不是。

“诊病不一定要下药,又何来偿命一说,少夫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代真口气平和,隐隐透着一丝戏谑。

陆华璎原也是个嘴巧的,可代真这一句却激的她上不来话,只能干瞪着眼生闷气。

安梓纯最见不得人吵嘴,却懂得陆华璎的敏感,并不敢偏向代真,只道:“嫂子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若筠熙午睡起了不见您,怕是又要哭了,不如我叫映霜送嫂子回去吧。”

陆华璎闻此,虽也挂着筠熙,却不甘心叫代真将好处占尽,“想来我也有日子没见大妹妹了,既妹妹要过去,我也同行吧。”

闻此,安梓纯不得不赞陆华璎一句有心,只是嫂子央着要见长姐,长姐未必愿意见她。虽然天合离府的这笔账不能尽算在嫂子头上,可长姐那头早将长嫂当是始作俑者,口上不说,心里却恨的牙痒痒。若是见了,怕是不但不能宽心,反倒惹人伤心,更不宜于康复。

陆华璎见安梓纯犹豫着没松口,微微有些着急,便径自起了身。“算来大妹妹午睡该起了,这会儿去正好。”

安梓纯最不喜欢被赶鸭子上架,只是她心里也急,也想早早知道代真究竟有没有法子能医好安悦昕脸上的烧伤,自然没工夫与陆华璎计较,“如此,还得姑娘陪我走一趟了。”

代真闻此,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郡主容我去屋里取些东西来。”说完便匆匆出了屋去。

“这代真姑娘还真是傲慢啊。”代真前脚刚走,陆华璎背后就嘀咕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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