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代真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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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代真

安梓纯抬头仰视着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紫衣女子,虽说是头次见面,却觉的格外亲切。

代真回望安梓纯,浅笑之后,十分敏捷的翻身下马,那样灵巧曼妙的身姿,舞蹈一般,赏心悦目。

代真下地之后,直直的走到安梓纯身前,脸上并无庶民初见郡主时的惶恐,从容而淡定,甚至是用审视的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安梓纯的眉眼。

被人这般盯视,安梓纯却未生气,也回望代真。

先前听小常无意间提起,这位代真姑娘眉眼生的与她有些相似,眼下见了真人,还真是。只是与她相较,代真的下巴更尖些,鼻子更笔挺些,眼睛也更细长些。五官确实没有极像之处,却十分神似,难关叫人觉的亲切。

“代真姑娘远道而来,未能远迎,还望姑娘见谅。”安梓纯颇为客气的先招呼说。

“若能帮上忙,郡主再谢我不迟。”代真的声音极清亮,有至戳人心的穿透力,虽然音量不大,却能叫人一字不落都听的清楚。虽说言简意赅是好事,却隐约透着些傲慢。

小常从旁听着,心里不禁捏了把汗,郡主虽是极随和的人,却从不爱看人脸色,偏代真姑娘就是这不冷不热的性情,若这代真姑娘一味的不知礼让,惹恼了郡主,可是出力不讨好了。

安梓纯看的出,代真虽是庶民,为人却颇为清高。心里不但不气,反倒更加踏实了些。实则早就打定了主意,若小常今日带来的是个专会曲意逢迎之人,无论她是奔波数千里还是数万里而来,这公主府的大门也是绝对不会叫她进的。

很显然,这代真姑娘虽然清高倨傲了些,却正对安梓纯的脾性,无论她是如眼下冷淡甚至来日不敬,安梓纯都打定主意要将此人留住。

“姑娘舟车劳顿,身上一定困乏了,府上的客房已经备好,姑娘快进去歇一歇吧。”安梓纯口气依旧客气。

代真闻此,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随安梓纯入了府去。

因说是姚家投奔而来的表亲,府上的丫环小厮都兴趣索然,也没有侧目围观的。且安梓纯今儿是亲迎,府上有一个算一个,谁有胆子公然窥探到郡主头上。所以一路上并未撞见什么人。

代真一路随安梓纯往毓灵苑去,虽说冬日里府上景致不比春花烂漫时好,可精致的亭台楼阁映着层层白雪,也别有一番趣味,大气古朴间,无不显示着浓浓的皇家风范。即便是头次来公主府的官家小姐,也会赞叹公主府游廊假山间的别具匠心,可代真一路走来却目不斜视,说不出的沉稳淡定。

安梓纯也省了许多说话的力气,直接将人领去了毓灵苑。

一盏茶毕,代真一言不发,出奇的安静。从头至尾只听安梓纯与小常寒暄。

眼见茶碗见底,小常赶紧起了身,“时辰不早了,不好再打扰郡主,小的便告辞了。”

安梓纯闻此,却不答应,“可记得上回我与你说,要留你在府上吃顿家常饭,择日不如撞日,我特意吩咐映霜盯着,给代真姑娘备了一席接风宴,还得你这故人作陪。”

小常一听映霜,免不了又要脸红,正欲再矫情两句,不想代真却发了话,“接风什么的就不必了,病人在哪,我想立刻就见见。”

代真的心本是好的,只是这话说的不合时宜,叫在场的人多少都有些尴尬,安梓纯不便说什么,姚书芹却好心劝了一句,“姑娘风尘仆仆的才来,好好歇息要紧,大少爷明儿再见不迟。”

“我是快马加鞭特意赶来救急的,若并非要紧事,我何苦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大可一路游山玩水,赶在暮春三月再到才是。”

代真这句虽呛,却也是实情。姚书芹和安梓纯本是好意,可经代真这么一嘀咕,亦觉的不是这回事了。

“原是我糊涂了,单想着如何招待贵客,不曾为姑娘悬壶的之心考虑,这就吩咐下去,安排姑娘过去看诊。”安梓纯说完,又起身与姚书芹交代,“含玉还在屋里巴巴等着,若芹姨再不回去,怕是就要单脚蹦来了,您且回去陪她吧。”

姚书芹闻此,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经这一闹,小常也好不尴尬,再不用矫情什么,便该审时度势的告辞离开了。

安梓纯也不敢再耽搁工夫,并未着人先去清晖园知会,便直接领代真过去了。

二人到时,清晖园刚传了晚膳,陆华璎一听郡主来了,赶紧放了筷子,欢欢喜喜的迎出来,见安梓纯身边跟了一位十分面生的漂亮姑娘,心里竟隐隐有些不安,却依旧是笑脸相迎。

“妹妹怎么这个时辰来了,也不提前叫丫环来说一声,快,晚膳刚摆上,还未动,妹妹一起吧。”陆华璎说着,迎上前来,没等安梓纯答应,又打量着代真说,“呦,这是谁家的小姐,生的这样标致可亲,我瞧这眉眼,竟生的有些像妹妹呢。”

安梓纯自然不会与陆华璎说实话,也与对外宣称的一套说辞,“是芹姨母家的表亲,算是含玉的远房表姐,特意投奔来的。”

陆华璎闻此,心里“咯噔”一下,含玉的远房表姐,又是投奔来的,岂不是要在府上长住?这样标致又灵气逼人的丫头,若叫筠熙他爹瞧见,保不准——

陆华璎正盘算,安悦晖已经闻声出了屋来,唯唯诺诺的与安梓纯招呼一声,压根没有多瞧代真一眼。

可女人若是起了疑心和嫉妒心,也不是闹着玩的,脸上虽还挂着笑,口气却不冷不热起来。

“哦?投奔来的,可是家里出了什么大变故,该不是双亲病故,一路孤身过来吧?”

安梓纯闻此,只觉的长嫂这话问的不妥,正欲打掩护,不想代真却开口应道:“我爹娘去的都早,我的确是孤身一人投奔来的。”

原该是听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惨事,可这话从代真口中说出,却别有一番滋味,并不叫人觉的可悲可怜。使得陆华璎已经到了口边的所谓安慰之语,生生咽了回去。

安梓纯见此,不由得心生敬佩,坚强如她,依旧不敢直面当年母亲和长兄溺毙平湖之事,代真却可以如此淡然的接受身为孤女的现实,的确不是寻常之人。

“郡主既来了,站在外头说话成何体统,都进来吧。”安悦晖难得体贴一会,可说完这一句,就自个背身先回去了。

陆华璎闻此,好不尴尬,赶紧招呼安梓纯与代真进了屋来。

桌上四道凉菜,两荤两素四个热菜,一道鲜汤,虽不铺张,却都是极精致的菜色。陆华璎心里还在纳闷,这两日不爱搭理人的安悦晖今日缘何这般好客,就闻代真说:“病人是他吧。”说着新月般的美眸淡淡的扫过安悦晖的脸。

安梓纯得了这话,忙应道,“是,这便是我长兄。”

“妹妹,这是——”陆华璎听的有些糊涂,赶紧追问了一句。

安梓纯早想好了一套说辞,眼下也不慌张,十分淡定的回道:“代真姑娘出自名医世家,虽不行医,却对疑难杂症很有研究。方才与代真姑娘说家常,无意提及长兄的前段日子大病之事,代真姑娘或可解惑,也未择时机,便赶在晚膳的当口过来了。”

陆华璎闻此,怎么瞧代真都不像个懂医术的郎中,活像是个会勾人摄魄的狐狸精,只怕诊病是假,别有用心是真。

“劳妹妹费心了,筠熙他爹这两日身子较从前好多了,我瞧着刘太医的药就不错,坚持服用便是了,就不必再叫旁人瞧了,否则开了药性相冲的药,反倒伤了身子。”

安梓纯与陆华璎相处也三年了,知道这位长嫂哪哪都好,就是心眼小,善妒。她忽然将代真这样的大美人接来府上,长嫂心里必定要犯嘀咕。只是眼下并非由得嫂子性子,步步退让的时候,并未松口,“我信得过代真姑娘的医术,由她诊过之后,我也就全然放心了,若嫂子觉的不妥,暂不用药也可。”

陆华璎听安梓纯既是商量的语气,心中妒火怒燃,更不打算退让,直言道,“既如此,那便更无须劳动代真姑娘了,等回头我与华瑶说说,求太子请太医院的太医们一块给筠熙他爹会诊即是,大可省下代真姑娘的力气。”

代真听安梓纯与陆华璎你一言我一句的暗暗较劲,显然没了耐性,“看不看病,不在旁人,还是病者自个说了算。”说着侧脸盯着安悦晖,“安大少爷的意思,究竟是需不需小女诊病?”

安悦晖闻此,自然是惊着了,回望着代真那与安梓纯神似的面孔,哪敢说一个不字,只微微点了点头,当是答应了。

陆华璎见此,简直怒火中烧,不恨代真倒是气上了安悦晖,眼光闪烁,满是怨恨。

安梓纯倒是省了心,如此也要,省的一直与陆华璎拉不下脸,平白耽误许多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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