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看诊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369章看诊

陆华璎一听要去里屋瞧,想孤男寡女,还不纵了这来路不明的丫头与安悦晖施展媚术,怎肯答应。没等安悦晖应声,便往前两步拦在当间说:“不就是看诊断症之事,何必背着人来,这外屋宽敞,代真姑娘就在这诊吧,也叫咱们开开眼,瞧瞧你个姑娘家是如何医治连宫里太医都瞧不好的病。”

明白人都听的出,陆华璎这话明显是在挑衅,安梓纯原以为以代真清高倨傲的性子,必定不肯再诊,不想她却一反常态,还算平和的说:“断大少爷的病,需要他敞开前襟的衣裳,袒出胸口来,这外屋人来人往,一来眼杂二来不如里屋暖和,若不幸再染了风寒,可不是病上加病了。”

代真说的有理,可单叫安悦晖袒露胸口这一条就足够陆华璎火大,一时激愤,也顾不得体面,直言到:“姑娘当咱们都是傻子不成,我母家几代皇家药商,我即便不懂看诊之术,也知郎中诊病只望闻问切即可,一则,我相公并非病在皮肉上,二则姑娘打进门起也未询问过病症,何以急着要宽衣解带,这不是太蹊跷了吗?”

陆华璎口气极为不善,像是正房夫人在呼喝勾引主子的丫环一般。安梓纯虽觉的陆华璎是有她的道理,只是对头次见面的客人这般无礼,不但是丢了公主府的人,也是在打她的脸。

“长兄的病症,我先前已经与代真姑娘详说了,无需再问,代真姑娘既是专治疑难杂症,断症之法自然与寻常人不同,嫂子又何必在此等小事上较劲。”安梓纯说完,淡淡的扫了陆华璎一眼,口气略显冷淡。

陆华璎自然看出安梓纯不悦,可那又如何。

是,这代真姑娘是郡主领来的不假,她照理来说也该给郡主面子,叫这姑娘给筠熙她爹好好瞧瞧。可这丫头上来就叫人去里屋宽衣解带,分明是别有用心,另有所图。

莫不是郡主与我生了嫌隙,特意安排个人来,与我难为?

安梓纯见陆华璎冷着脸不说话,知她是想多了,可自个也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性子,本就是存了好心要帮长兄的,何必多言解释,况且解释也解释不清,只怕越描越黑,所以没等陆华璎再说什么,便招呼说,“长兄赶紧随代真姑娘去里屋看诊吧。”

安悦晖闻此,木讷的点了点头,便起身往里屋去了。代真瞧了安梓纯一眼,也跟着往里屋走。

“既是看诊,也不怕人看,我倒是要瞧瞧代真姑娘有什么奇门异术。”陆华璎此言刚出,步子还未迈开,就见一丫环火急火燎的进了屋,“回少夫人的话,熙小姐一睡醒,就吵着要您,正哭的厉害,您去瞧瞧吧。”

陆华璎闻此,自是两难,赶着往里屋瞧了一眼,颇为怨恨的叹了口气,便随那丫环往偏屋里去了。

见陆华璎走了,安梓纯也赶着去了里屋,正撞见代真手持一指长的银针正扎进安悦晖胸膛靠近心脏的位置。银针慢慢侵入肌肤,单用瞧的都觉的疼痛无比,偏安悦晖却面无表情,呆愣的如同一块朽木。

安梓纯不敢扰了代真诊病,接连瞧着代真在安悦晖的头顶和耳侧下针,直到代真将这几根银针一一取出,安梓纯才敢上前。

借着屋内明亮的灯火,安梓纯细细打量代真手上的银针,虽然看不真切,可针尖上明明沾染些青紫色,心里一慌,赶紧望向代真。

“如何?”

代真闻此,眼光依旧停留在针尖那一抹紫气上,“容我回去想想。”

安梓纯听了这话,失望中又隐含一丝希望,正欲说些什么,陆华璎竟抱着筠熙冲进了屋来。见安悦晖衣衫整齐,神情从容,并无不妥,这才放了心。

只是代真手中的一套针,并不像寻常针灸用的针,更细些更长些。可即便如此,陆华璎还是松了口气,想来自打生了天合的事后,她对这样的事就异常敏感,连丫环离安悦晖近了都不成,莫说是如代真一般年轻貌美的姑娘了。

陆华璎如此闯进来,气氛显然有些尴尬,还好筠熙见了安梓纯很是高兴,朗声叫着“姑母”讨安梓纯抱抱她。

安梓纯闻此,赶紧从陆华璎怀里将筠熙接过来,见小丫头眼圈还是通红,白嫩的小脸上,尚挂着泪痕,赶紧用袖口轻轻给她擦了擦,“这样小的孩子,怎好挂着泪去吹风,若是皴了脸可如何是好。”

陆华璎自然知道安梓纯这一句是说她的,也明白郡主责备这一句不错,也没有顶撞,便低下了头。

代真满心都是蛊毒这事,也不愿久留,只与安梓纯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便将银针卷好,揣着怀中出了屋去。

陆华璎见此,不免心生诧异,这代真姑娘方才竟直接与郡主用“我”字自称,如此无礼,郡主还不责备,这代真姑娘怕并非什么姚家远亲,而是真的世外高人也不一定。方才觉的自个先前的举动,是多么的蠢笨无知。

“好筠熙,乖乖听你娘的话,姑母还有要事在身,等回头得了闲,一定过来带你好好玩。”安梓纯说着从手腕上取下个白玉镯子塞到筠熙的小手上,便将筠熙送回了陆华璎怀里。

陆华璎自知失仪,赶着讨好说,“眼见正是晚膳的时辰,妹妹不如留下一同吃几口?”

“不必了,这一通折腾,也叫嫂子跟着受累了,不便再叨扰,这就回了。”安梓纯这话说的平淡,到透不出什么喜怒来。话毕,整理了衣裳,便往外走。

陆华璎见此,赶着跟了出去,眼见人都要迈出屋去,才赶着说:“今儿是嫂子小人之心了,妹妹别生我的气。”

安梓纯闻此,步伐一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其实她心里并不生陆华璎的气,却恨被人怀疑的感觉,所以没应声,只点了点头,就匆匆离开了。

陆华璎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这正妻之位从来都是坐的胆颤心惊,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筠熙两只小手攥着安梓纯刚给的白玉手镯,摩挲着险些失手砸了,陆华璎正看见,赶紧拿过来收好,“熙儿,往后不要单与你三姑母要好,更要与你亲姨母亲近,毕竟她才是与咱们一条心,是真正可以依仗之人。”

安梓纯回去时,毓灵苑里冷冷清清,一点烟火味都没有。映霜见主子回来了,刚吃进去的半口糕险些卡在喉咙里咽不下,还是安梓纯瞧见了,帮着拍了怕后背,才勉强吞下去。

“吃个东西狼吞虎咽的,也没谁与你抢。”安梓纯说着,径自解下了斗篷,递到了映霜手上,“瞧着你吃,我也饿了,催小厨房赶紧准备些现成的来,还有代真姑娘那边,择些精致可口的送去她屋里吧。”

“主子您没在清晖园用晚膳啊。”映霜赶着将斗篷挂起,赶着跟进了里屋,“方才奴婢见代真姑娘一个人回来还纳闷呢,想小姐也不能单独留在清晖园用晚膳呢。”

安梓纯闻此,却没工夫与映霜嘀咕这些,“你方才偷吃的什么,就拿那个来,我先垫垫。”

“主子,奴婢们吃的东西粗陋,您怎么好入口。”映霜显然有些为难。

“怕什么,你能吃,我怎就不能吃,是什么?”安梓纯说着,起身预备自个去拿。

映霜见此,也不好再遮掩,赶紧将东西端上来。正如映霜所言,的确只是简单至极的糯米蒸糕而已。

糯米淘水洗净,内里夹了层红豆馅,上头装饰了几粒大枣,上笼隔水蒸熟,放凉切成小块就装了盘。连糖沫都不曾撒一把,是粗了些。

“唉,我不吃红豆,要不咱俩分着吃吧。”安梓纯瞧着是真饿了,赶着招呼映霜说。

映霜闻此,从原先的焦虑渐化为欣喜,心想,平日里只见郡主与含玉姐姐分食过,眼下自个竟也可与含玉比肩,与主子这般亲近了。

晚膳毕,安梓纯本欲往代真屋里去一趟,询问有关蛊毒的事,只是代真先前分明说过,这事得容她想一想,若是自个这会儿贸然过去,只怕给人徒添困扰。于是只问映霜说:“代真姑娘晚膳用的可好?”

“每样菜就动了几口,想来吃的并不香。”映霜照实回道。

“代真是从大漠边疆而来,饮食习惯自然与咱们不同,初来乍到一定不习惯。只是饮食如同音律,总有相通的地方,今儿仓促也就罢了,明儿早膳叫小厨房仔细准备,花样多些,总有代真姑娘愿意多尝两口的。”

“是,奴婢知道。”映霜赶着应下,又问,“小姐好像与代真姑娘很投缘似得,处处都为她打算的周全,莫不是想留她下来常住?”

安梓纯闻此,斜睨了映霜一眼,没有应声。

映霜见此,自知失言,作为奴婢不该妄图揣摩主子的心意,赶紧捧着空茶碗退下了。

安梓纯心里挂着含玉,便往含玉屋里去了,不出所料,她刚进屋,含玉便是劈头盖脸一通询问。其实对于代真的脾性,短短一个时辰,安梓纯也并为摸透,却敢保证,含玉与代真若凑在一处,不是惺惺相惜就是针尖对麦芒了。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