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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赔罪

高寻阳的风寒之症,无时无刻不牵动着安梓纯的心。即便只隔着两条长巷,也不是说见就能见上的。

安梓纯知道侯府不缺名医好药,并不必在此处费心,所以打从第二日起,便亲自下厨炖煮补汤和粥品,托崔岸趁热往侯府送去。

崔岸虽每回都是提了空食盒回来,可安梓纯心里有数,依着踏雁的性子,未必会将她送去的东西给寻阳端上桌,但这又如何,心意便是心意,即便寻阳不知道,也并不要紧。只是那日留在寻阳床头的字条,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看过,若是看了,是否明白她的心意。

含玉也看的出,安梓纯这两日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形容也越发憔悴,知道她若直接问安梓纯因由,她不一定会说实话,便逼了映霜说。安梓纯瞒的紧,映霜也不大清楚内情,只说是侯爷病了,主子这两日心里不大安乐。

含玉闻此,也是无奈,想人食五谷,身有病痛,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总之侯爷素日身子康健,不过风寒,想来至多月余也就好了。既心里明白,也就没多问安梓纯什么。

眼见还有十日就要过年了,府上虽人口不多,可丫环小厮却多,张灯结彩起来也觉的比素日里热闹许多。

安梓纯原早有吩咐,今年过年一切从简,不要太铺张浪费,邵宜侍年根底下要清算账目,自然顾不上这么多,这事便交由楚良侍督办。

楚良侍自知,自打上回怠慢大小姐的事出了,郡主待她就不似从前亲厚,便打定主意将这差事办好,想重新讨得郡主的欢欣。于是便自作聪明,将府上从游廊到枯枝树杈,但凡能挂上东西的地儿,都悬上了红绸金花,琳琅满目,好不喜庆,若不知内情的,只当是公主府要办喜事呢。

安梓纯这日往芳园里去,也是惊着了,算算打她记事起,公主府上过年,还从未这样热闹过。想来府上今年乱事太多,还出了不少人命,楚良侍为谋求来年顺遂吉利的心是不错的,只是这样四处都是红色金色的,未免太花太乱了。安悦晖尚糊涂着暂且不论,若叫安悦昕和安悦晴姐妹看在眼里,这个年怕是也过不痛快,只当她是有意给尸骨未寒的曹氏难堪。

安梓纯虽看着觉的不妥,但转念想想,下人们攀高爬低的挂上这些也不容易,若要摘下,又要费一遍的工夫,也就没说什么。倒是邵宜侍来回见了,觉的实在太过花俏,将楚良侍唤来跟前,狠狠斥责了一番,又催着她来毓灵苑与安梓纯认错。

安梓纯看的出楚良侍这回是想将功补过,讨她的好,本就没有生气,自然不会斥责,反倒十分和气的说,“我瞧着挺好,不必费心摘了,就是别再往上添置什么就好。”

楚良侍得了这话,自然是感恩戴德,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午膳之后,安梓纯本欲小睡一会儿,忽见映霜进了屋,说是侯府来人了。

安梓纯闻此,一个激灵就从榻上起了身,正见踏雁进了屋来。

踏雁今日一身紫衣,显得格外沉静,多少也掩去了些身上的英气,加之头发梳的很妙,发髻松松垮垮的斜倾在一边,更添一抹柔态。粉黛不浓不淡,恰到好处,颊上一抹淡淡的粉红胭脂,将气色衬得很好。若非深知踏雁的身份,只当是哪个大户人家未出阁的小姐。

“奴婢给郡主问安。”踏雁尽量标准的给安梓纯行了一礼。

安梓纯见踏雁虽尽量克制,却还是难掩不自在,自个竟也有些不自在,便手一挥,“踏雁姑娘来坐吧,映霜上茶。”

映霜不似含玉对踏雁熟悉,对此人充满了好奇,细细打量了几遍,才应声下去倒茶。

踏雁也不客气,随安梓纯去榻上坐下。

“是侯爷叫姑娘来的吗?”安梓纯略微有些沉不住气,便先问了一句。

“不是。”踏雁应的干脆,“是奴婢自作主张来的。”

安梓纯一听“自作主张”四字颇有来者不善的意味,正犹豫,却忽见踏雁从榻上起身,跪在了地上。

“奴婢前些日子莽撞,多次顶撞郡主,好在郡主宽宏,不与奴婢计较,可奴婢却不敢蹬鼻子上脸,不识抬举,今日冒昧,特来向郡主请罪。”

映霜端着茶盘进屋,正撞见这一幕,安梓纯忙与映霜递了个眼色,映霜会意,赶紧将手上的茶盘放下,赶着上前将踏雁扶了起来。

“踏雁姑娘自个也说,我不会与你计较,你又何必赔罪。坐吧。”

踏雁闻此,到有些不知所措,只觉的郡主越是表现的宽宏大量,自个脸上越是无光。

映霜赶着扶踏雁坐下,便上了茶。安梓纯见踏雁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吃了口茶后,又先问,“侯爷的身子好些了吗,都快五日了,体热该退了吧?”

踏雁闻此,点了点头,“烧了整整三日,昨夜才稍稍褪去,郎中说察觉的有些迟了,若是再早上两日,依着侯爷的身子,至多七日也就好了,只是眼下,怕是要拖到年后才能见起色。”

“病去如抽丝,还要劳烦踏雁姑娘多费心看顾了。”安梓纯心里虽无比牵挂,到最后也只能嘱咐踏雁这一句。

踏雁得了这话,心墙微微有些垮了,“那郎中不说,奴婢也知道,若侯爷的病情再迟些日子发觉,怕是就不成了,奴婢日日伺候在侯爷身边,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实在愧对侯爷。”

“既知道错在哪里,好在一切不晚,往后越发仔细的侍候来将功补过,也比一味的自责,失了专心侍候主子的耐性要好。”安梓纯说着与踏雁笑笑,口气温和而淡定,明明小踏雁几岁,可说起话来,却比踏雁不知要稳重成熟多少。

若非情敌,踏雁还是挺欣赏安梓纯的为人,只是眼下,无论安梓纯是怎样的温和宽厚,她都喜欢不起来。

踏雁正思量,忽见安梓纯的左手包着,忙询问一句:“郡主的手受伤了?”

“一点小伤罢了。”安梓纯说着,便将右手搭在了左手上,“夜里喝水碰碎了茶碗,不当心割了道口子罢了。”

踏雁闻此,也不好再问什么,既错已经认过了,没什么话好说,遂起身道:“侯爷也该服药了,奴婢告辞,郡主保重。”

“踏雁姑娘保重。”安梓纯起身,欲出门相送。

踏雁见此,忙请安梓纯留步,本已走出了两步,却又回身,“郡主有什么话叫奴婢捎给侯爷的?”

“没有,姑娘路上小心。”安梓纯回的干脆。

踏雁闻此,稍稍有些迟疑,却没再说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得知高寻阳的体热已经开始消退,安梓纯才安心些,正欲回去榻边坐下,却闻映霜边收拾茶盘口中边念念有词。

“丫头,嘀咕什么呢。”安梓纯回去坐下,饶有兴致的盯着映霜瞧。

“奴婢没说什么。”映霜经这一问,自然慌张,胡乱收拾好,便急着出去。

“你这丫头也真是,有什么话是不能与我说的,仔细憋在心里再憋出毛病来。”安梓纯今日兴致还好,语气轻快,半开玩笑似的。

映霜闻此,也藏不住话,赶紧放了茶盘,凑到近前说,“从前总听主子与含玉姐姐说踏雁,奴婢几回都没看仔细人,今儿看的仔细,生的并不好看,不想竟在侯爷跟前那般得脸。”

“你呀,这好奇的性子越发像了含玉,成日里不想着如何好好当差,心思都这样乱用了。成了,屋里没旁的事,你要么与你含玉姐姐继续嘀咕去,要么下去歇着,我自个也清净会儿。”

映霜得了吩咐,也不敢再聒噪,赶紧躬身应下,端着茶盘匆忙退下了。

安梓纯虽口上说想睡,其实也睡不踏实,眼见离过年越来越近,心里难免焦躁了些。虽说过年是个喜庆事,可高兴过后,即将面对的是更多变数。

这两日天气出奇的好,雪化的厉害,尤其是正午日头最大的时候,雪化的尤为快些,淅淅沥沥像是降下了春雨一般。

安梓纯辗转反侧也睡不着,正预备起来,忽闻外头有人说话,原以为是映霜与梦葵站在廊下说话,不想却听一阵脚步声近,赶着起来,人已经进屋了。

“嫂子怎么来了?”安梓纯翻身起来,略显迷糊的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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