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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乔装

傍晚时分,听崔岸来报,说是侯爷已经打宫里侍宴归来,一切无恙。回府后并未吩咐要乔装出圣都的事,叫郡主尽可安心。

安梓纯心思细,哪是说安心就能安心的性子,遂追问说,“侯爷的情绪如何?”

崔岸闻此,犹豫了半晌才摇了摇头。

安梓纯晓得,老实人不会撒谎,崔岸之所以摇头并非不知,而是承认,寻阳他真的不好。

如此,安梓纯越发坚定,无论如何都要见上高寻阳一面。只是今儿白日里刚出门上香,时近傍晚,又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再出趟府呢?

正在安梓纯焦灼万分之际,映霜却适时的与崔岸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安梓纯再抬头,见人已经走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因含玉受伤的缘故,薛子然这两日无论有事耽搁到多晚,都会想尽法子赶回府来,必得在含玉临睡前去她床头道句晚安。兄妹情深,实在叫人羡慕。

今日薛子然回来的格外早些,赶在晚膳前就回了,安梓纯虽然有心力交瘁之感,却为薛子然安心,只能强颜欢笑。

薛子然原有要务在身,这两三日是不得闲回来的,可大将军无意间得知含玉堕马的事,连带着将军夫人与王碧秋都惊动了。

大将军虽不知含玉是从他赠的那匹马上堕下的,却也可怜薛子然牵挂妹妹的心情,便着意调换了差事,叫薛子然能每日早些回府陪伴含玉。安梓纯听说后,既惊喜又诧异,都说军人是最铁血的,军营中只讲军纪不讲情谊,即便是亲子犯了军规,身为爹爹也要依着军法,该杀则杀,毫不念情。安梓纯原以为大将军纵横沙场数十载,一定是冷如寒铁的性子,不想竟有这份宽厚的包容之心。

但转念一想,人生在世,谁没有家人,谁没有割舍不断的牵挂,表舅舅能如此,也是由己及人罢了。铁汉柔情,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不是。

大将军既能网开一面,将军夫人与王碧秋就更不必说,托薛子然带了好些补品来赠与含玉,王碧秋更是求薛子然帮着捎句话,说是宫里这两日来了女官教习宫廷礼仪,大婚之前,怕是不得空见了,只能备些薄礼,聊表心意。

含玉得了这些好东西自然高兴,安梓纯见含玉乐了,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天还未亮,安梓纯就被窗外雪化的声音吵醒,就再睡不着了。都说夏日的天气像是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可在安梓纯看来,启瑞国冬日的天气才像孩儿的脸,阴晴不定,要么大雪纷飞连下几日不停,要么艳阳高照,晒得人误以为春天到了。

听着窗外的化雪声,安梓纯难免心潮涌动。

昨夜寻阳睡的可好,是否也被这化雪的声响惊醒?

明明只隔了两条巷子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崇山峻岭,连想见上一面都这么难。

早膳过后,安梓纯坐在榻上思量了半晌,才叫映霜将崔岸找来。

“眼下究竟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公主府,身手如何?”

崔岸没想到郡主会问这个,稍稍犹豫之后,才回到:“回郡主的话,六殿下的人前段日子已经撤走,由咱们侯府的人顶上,除此之外,再有三路人马,统共十四人,分作两班,轮流盯着公主府。若论身手,自然都是顶尖的。”

“人数还不少。”安梓纯念叨一句,“我若想要乔装出府,你有多少把握,能助我掩人耳目。”

崔岸闻此,合计一下,应道:“五成。”

安梓纯听了这话,虽觉的把握不大,却愿意赌一把,遂起身吩咐说,“赶着去打点一下,半个时辰之后,我会扮成映霜,你掩护我出去。”

“小的明白。”崔岸答应的干脆,话毕便赶着出去张罗了。

“小姐要去侯府?”映霜小声问了句。

安梓纯闻此,点了点头,“不要声张,悄悄的去找身你平日里穿的衣裳来,快。”

映霜得了吩咐,也不敢耽搁,赶紧往外走。

“等等。”安梓纯说着,撵上映霜,“不要惊动了旁人,含玉和芹姨也不能说,稳当些,别慌慌张张的。”

映霜闻此,赶紧答应,大喘了口气,便出了屋去。

安梓纯赶着换上了映霜的衣裳,又梳了与映霜一样的头发。收拾妥当之后,便与候在门口的崔岸一路走正门出了公主府。

因天冷的缘故,门房的人也未细打量就放人出去了,可过了门房这一关,还有那三路人马要避开。

崔岸迎着安梓纯上了马车,有意在圣都的大街上来回转了几圈,卖脂粉与首饰的商铺前都稍作停留,直到确定跟来的人马都撤了回去,才一路步行绕小道打后门进了侯府。

开门的小厮显然识得崔岸,却不认识安梓纯,崔岸只说公主府来人传话,要见侯爷,那小厮便赶着将人迎了进来,还十分和气的与安梓纯招呼说,“从前都是玉姑娘来府上传话,本以为玉姑娘已是顶尖的美人了,不想公主府水土养人,姑娘竟生的比玉姑娘还好。”

崔岸闻此,只怪看门的小泰嘴滑,赶着提点一句,“说什么胡话,老实带路吧,可知这是——”

“小哥真会哄人,若下回来递话的还是玉姑娘,八成又会赞玉姑娘生的最好了。”安梓纯到不是玩笑不起的人,即便不愿被人品头论足,却知道这小厮只是攀熟人,实则并无恶意。

小泰得了这话,摸着脑袋笑了笑,见崔岸冷着脸,也不敢再当着他的面多言多语,将人送上前院的抄手游廊,便退下了。

崔岸一路带人去了前厅,正撞见闻讯而来的踏雁。踏雁虽不喜安梓纯,却也不敢对其不敬,施礼之后,颇为冷淡的说了一句,“郡主来的不巧,我们侯爷一早就吩咐,今日不许旁人进屋打扰,您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闻此,没等安梓纯说话,崔岸就劝了一句,“踏雁姑娘,郡主不是旁人,想必眼下,侯爷最想见的就是郡主。”

踏雁听了这话,冷脸横了崔岸一眼,“你到底是我侯府的人,才出去几天,就敢以下犯上,这是谁教你的规矩。”

崔岸原也算是踏雁的手下,心里自然是敬着踏雁,闻此,无论明里暗里都是不敢顶撞的,所以只得闭嘴安生的站去一边。

踏雁方才一句,明着是打安梓纯的脸,可瞧崔岸让着踏雁的样子,安梓纯也看的出,踏雁如今在侯府是说了算的。侯府上下怕是除了高寻阳,连带着高欢在内都要看她的脸色。论身份,踏雁不过是个丫环,可论权力,怕是比正经的侯爷夫人还要大些。

安梓纯虽不怕踏雁,却不愿在这当口上与她为难,还算客气的说,“不论侯爷肯不肯见我,踏雁姑娘作为近身侍婢,总该正经替我通传一声不是。否则一旦出了差池,你我怕是都担待不起。”

踏雁虽言语间透着些许不敬,却不敢明着与安梓纯作对,得了这话,只叫安梓纯稍等,就回身说去通报了。

崔岸看的出踏雁是有意怠慢郡主的,否则大冷的天也不会只叫人干站在廊上吹冷风,也不请进厅里喝口茶。实在失礼。正欲劝安梓纯去厅里歇歇脚,见踏雁赶着就回来了。

“侯爷的意思是,不想见郡主。”踏雁口气淡定,瞧神色不像是在说谎。

安梓纯哪肯相信,只道,“我要亲自去问他。”说完便往前几步。

“郡主,侯爷明白指示,不愿见您,您还是请回吧。”踏雁哪能由得安梓纯来去,铜墙一般挡的挡在她身前,拦住了去路。

安梓纯不愿与踏雁多费口舌,没有说话,欲绕过踏雁继续往前。

踏雁见此,岂会好言相劝,探手便扯住了安梓纯的手臂。踏雁是自小习武之人,即便无心伤安梓纯,可力气之大,还是叫安梓纯吃疼,不禁轻呼了一声。

崔岸哪能由得踏雁伤人,忙上前将踏雁的手挥开,责问说,“踏雁姑娘放肆了,这是郡主,哪由得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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