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平步青云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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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平步青云

打慈云寺回来,正赶上午膳的光景。因没见着高寻阳,安梓纯心里自然不踏实。只是眼下多方势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公主府,想如今日一般借着上香的由头出趟府并不容易。错过了这回,近日怕是很难再寻着机会与高寻阳相见。

安梓纯相信高寻阳并非鲁莽之人,即便自身甘冒风险,也不愿连累侯府满门,可同时她也坚信,寻阳不会放弃哪怕一丝能解开当年高家惨案真相的机会,若王院使真的懂得蛊毒,八成与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了。

安梓纯心里虽难安,可午膳是在含玉偏屋里用的,即便吃不下也硬逼着自个多吃了几口。

想来这世上也不全是叫人绝望的坏事,午后老家差来送家书的人到了,安梓纯欣喜若狂,哪能独享这份欢喜,赶紧揣着家书往芳园去了。

芳洲挂心悦明安慰,连着几日没睡好,眼底泛着浓浓的乌青,不想一见着家书,立即重生似的容光焕发,也顾不得规矩,忙催着安梓纯说:“郡主快,我不识字,郡主快念给我听。”

安梓纯赶着答应,赶着将家书上封的蜡启开,擎着薄薄的信纸,终于体会到所谓“家书抵万金”的真正意义了。

因为长途奔波的缘故,无论是家书外头的信封还是信纸,都明显有些皱了,好在无碍观瞻,“是爹爹的字。”安梓纯笑着与芳洲说。

芳洲闻此,口里念着“阿弥陀佛”,心想只要是老爷写的,哪怕只有一个字,也知道他是平安到了老家的。

信上寥寥数语,不过半张纸,安梓纯却字字句句都看的仔细,家书里并未交代旁的人,只是写一路很顺利,身体康健无病痛,最后是“勿念”二字。

安梓纯将信上的话通俗了说着芳洲听,芳洲听后,连着点头,“身子无恙就好,我从前总念着,回朔州难免要走水路,明儿那孩子打生下来就没坐过船,我只怕他晕船什么的不好,眼下可算是安心了。”芳洲说完这些,眼就直勾勾的盯着安梓纯手上的信纸,安梓纯会意,将家书折好塞进了信封里,递到了芳洲手上,“这家书还是由姨娘收着吧,否则放在我那,只怕就找不着了。”

芳洲捧着这封家书,像是捧着条命似的小心,赶紧放在身前捋了平整,“既如此,我便先替郡主收着了。”眼角眉梢尽是欢喜。

安梓纯瞧着芳洲,心里不得不庆幸,这封家书无疑是场及时雨,若再在路上耽误个三五日,芳洲必是要急出病来的,所谓新年,怕是也过不好了。

“姨娘这两日似乎瘦了。”

芳洲闻此,抬手摸了摸自个的脸颊,“哪有,我到觉的身子更丰腴了些。”

“如此就好,姨娘千万得仔细身子,我知咱们挂心爹爹与悦明的心思,与他们挂心咱们是一样的,若姨娘不好,无论是府上还是远在朔州的爹爹和悦明,都不会心安的。”

“是,我一定好好将养身子,叫这孩子能平安出世。”芳洲说着,抬手温和的轻抚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若是老爷能回来看着这孩子降世就好了。郡主不知,老爷临走前,已经将孩子的名儿都起好了,说这一辈的孩子从悦从日,若生个儿子就叫悦昭,若是个女儿就叫悦音。”

“这俩名儿都好听。”安梓纯应道,“只要姨娘能将养好身子,还怕这两个名儿来日用不上。”

芳洲闻此,脸刷的就红了,“郡主惯会取笑人。”

哄了芳洲欢喜之后,安梓纯便揣着那枚平安符,预备也给陆华璎抱个平安去。

府上消息传的快,陆华璎虽口上没说,可单瞧反应,似乎早就知道朔州送来了家书,并未显的有多欢喜。

这回过来,筠烁便比上回见时要好上许多,也不哭闹,还许人抱。安梓纯抱着筠烁,不得不赞叹一句,“都是小娃娃长的快,一天一个样,我这有几日没来,筠烁就重了好些,可以见老话是不错的。”

陆华璎边听着,赶紧将安梓纯替她给她母亲求来的平安符揣好,赶着应道:“可不是,筠烁这两日不哭闹了,吃的也比从前多些,所以长的格外快些,瞧着真是喜人。”

安梓纯小心抱着筠烁,仔细端详,“这孩子长的俊,来日必定是个美人。”

“是呀,咱们府上的孩子都生的俊俏,一家子都是美人。”陆华璎说着,往里屋望了望,自然觉得她亲生的筠熙比筠烁要好看顺眼许多。

安梓纯心里清楚,既是有自个亲生的孩子在先,就不可能将别人的孩子当是亲生的看待,总会分个亲疏轻重的。可只要长嫂不苛待筠烁,就还算是个好养母,也就不指望她能对这两个孩子一视同仁了。

“妹妹赶巧来了,嫂子这儿还有一事要与妹妹商议,妹妹可否帮嫂子拿个主意。”

“嫂子但说无妨。”安梓纯没有冒然答应什么,只许陆华璎先说来听听。

陆华璎闻此,忙回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瞧着筠熙她爹这两日身子明显好了许多,神智也清明了,虽然还常常念着那戏子,好在闲暇时也会与咱们多说上几句,病情该无大碍了。所以嫂子的意思是,叫您哥哥重回国子学念书去。”

在安梓纯听来,陆华璎的请求并不算过分的要求,只是早在个把月前长兄就从国子学休学,眼下除未除名还是未知,若要再回去,也不是易事,毕竟是皇家最高学府,有着启瑞国最森严的考核制度,若非爹爹这层关系在,以长兄的出身与资质哪能进去学习。要爹爹还在朝也成,偏偏爹爹告假半年回了老家去,正所谓人走茶凉,爹爹来日回来还不定能续任国子祭酒一职,即便爹爹真亲自修书一封拜托哪位大人通融,人家也不一定肯给脸。

见安梓纯半晌都未回话,陆华璎便知这事难成,跟着叹了口气。

安梓纯明白,身为女子,盼望夫君能平步青云与巴望着儿女可成龙成凤的心意是一样的。作为下半生唯一夫人依靠,长嫂自然希望长兄能重新振作,即便来日只谋个末品的小官当当,也是有份差事有份俸禄的,不用像如今吃穿用度都是从公主府支的,即便只是想添些首饰脂粉,也得从账房支要么就得伸手从娘家讨,日子短还好,长了叫人情何以堪。

“嫂子知道,这事说着简单,可并不容易办。只是妹妹你想啊,眼下我家长兄依仗太子这座靠山,从不入流的替补官员一路升迁至太子洗马,但凡筠熙她爹能回去国子学念书,来日学成,太子看在亲家一场的份上,无论如何也会给筠熙他爹安排个不错的差事。来日相互帮衬着,必有建树。对咱们公主府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陆华璎既将话挑明了说,安梓纯也不必胡乱猜想了。

在安梓纯看来,若长嫂单纯只为长兄的前程计,这个忙她无论如何也要帮。只是陆华璎的算盘里还加入了太子这粒大算盘珠,这笔买卖无论如何算计,也都是做不成的。

太子是棵早晚要倒的大树,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树既要伐去,必定要斩草除根。但凡是与太子过从亲密之人,来日太子倒台之后,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不着好报,贬黜和发配还是轻的,只怕牵涉越深,嫌疑越大,满门满族都不得善终。所以这忙即便能帮她也是不会出手的。

安梓纯既不能与陆华璎挑明了说,就只好装无能,“我与嫂子的心事本是一样的,长兄是爹爹长子,爹爹自小就对长兄寄予厚望,我何尝不巴望着长兄来日能有出息,只是国子学的事,也是事关朝政的大事。我朝女子不得参政,先不说妹妹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郡主,即便是当今皇后娘娘,怕是也不敢在这样要紧的事上置喙。所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总得等到一个天时地利的好时机,切不能心急了。”

陆华璎听安梓纯将这事说的如此复杂,自然害怕,一时被糊弄住了,不但不再求安梓纯帮忙,反倒劝道:“嫂子一介妇人,哪懂得这些厉害,妹妹只当我信口胡说,不必当真。”

安梓纯闻此,也算松了口气,“如此,还是静待爹爹来日归家之后,再做打算。至于长兄,若身子真是好些了,闲暇之余,自个温温书也是好的,若有不懂不会的地方,先记下来,等年后问了邵师傅也是一样的。”

“妹妹有心了,若是我,万万想不了这样周全。”陆华璎显然被安梓纯方才的话震住了,失望之余眼中也多了一丝顾虑。

安梓纯虽不是有意去吓陆华璎的,可这人知道害怕也总比无所畏惧要好。前者谨慎小心,总是比后者要长命的。

陆华璎虽面上说不再琢磨这事,只是安梓纯却不敢肯定她是否真打消了这个念头,为防陆华璎与她藏心眼直接去求了太子,安梓纯也不敢放松警惕,回去毓灵苑后,即刻交代映霜,叫人好好盯着清晖园,千万不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惹些是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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