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嘘寒问暖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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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嘘寒问暖

话才说的好好的,安梓纯也不想多提些扫兴的事,好在因曹昭仪的缘故,安悦晖的性命暂且无虞,也叫人还有喘息的余地。

陆华璎看的出,安梓纯并无心提及此事,也不敢再聒噪,只得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继续关心含玉的伤情。

“含玉再怎么也是个大人,冷暖疼饿也都会说,不似襁褓中的婴孩,尽只会哭罢了。”安梓纯说着,心里自然放心不下筠烁,“那孩子还是日夜啼哭吗?”

陆华璎闻此,难掩尴尬,“还好,不似头一日哭的那样严重,听乳娘说,再过上三两日也就好了。”

“如此,我也就安心了,否则小小的孩儿哭伤了身子到不好。”话说到这里,安梓纯也未预备再说下去,毕竟筠烁终要在长嫂膝下养大,自个作为姑母疼她不假,可过于疼惜,只怕物极必反,未必能给筠烁带来更多关爱。

“送给嫂子的那柄翡翠如意,嫂子可喜欢?”

陆华璎闻此,难掩欢喜,忙应道,“妹妹送的自然都是最好的,现下我已将那柄如意供起给两个孩子安枕,盼她俩夜夜好梦,平安长大。”

“嫂子慈母之心,真叫人动容。”安梓纯赞了一句。

陆华璎自然得意,却不敢居功,十分谦逊的笑了笑,“母亲爱子之心大多如此。本能罢了。”

过了晌午,安梓纯正预备小睡一会儿,却闻六王府来人了。安梓纯没想到六哥会公然差人到府上来,怕是有急事,将人请进之后,才知是小常。

小常倒是敦厚,进屋行礼之后,便跪着不起来,说含玉是在望仙楼的地界上堕马,若追究起来,该是他照顾不周才是。

安梓纯心里明镜似的,自然晓得这事究竟该赖谁,怎会拿小常出气,忙叫小常起身。

小常原也不知含玉是因马蹄铁松了的缘故才不幸堕马,只当是望仙楼门前的冰雪扫的不干净才致使马滑了脚。作为望仙楼管事的,实在难辞其咎,尽管安梓纯已经说不赖他,可老实人若犯了拧脾气反倒更可怕。

“你若再不起身,我便叫映霜拉你起来了。”

安梓纯此言一出,不单是小常脸红,连映霜也跟着羞红了脸,小常越发局促,也不好再坚持,赶紧起了身。

“其实这事真不赖你,是府上的马夫疏忽,没有及时钉好马蹄铁,才绊了马蹄子,叫含玉堕马的。你无需自责,否则反叫我与含玉心里不安了。”

闻此,小常总算松了口气,“如此,奴才心里也能好受些。也不知含玉姑娘眼下伤势如何了。”

“伤的倒是不重,须得静养些时日,怕是一两个月内下不了地呢。”安梓纯说着,连自己都在怀疑,依着含玉好动的性子,难不成真能遵循医嘱,好好的卧床养病。

小常一听得个把月才能下地,想来伤的真是不轻,“这事儿我们主子原也听说了,特意交代小的来给含玉姑娘送些治疗跌打骨伤的好药,还有几样舒筋活血的补品,聊表心意,还叫奴才捎话,叫含玉姑娘好好将养身子。”

“六哥也是有心了,若含玉知道,这病保不准就好了一半呢。”安梓纯打趣一句,却不忘正事,稍稍压低些声音问道:“近来,六哥的身子还康泰吗?”

“是,瞧气色是很好。”小常照实回到。

“林沐仙呢,她的身孕还稳当?”

小常得了这话,也是为难,想他一个奴才怎会知晓未来侧妃的身子如何,颇为尴尬的应道:“奴才见殿下神采奕奕,气色很好,想必林氏的身子也十分安稳。”

闻此,安梓纯也稍稍安了心,交代一句:“我前阵子特意为林氏腹中的孩子抄了些经文,你拿回去赠给林氏,告诉她,叫她安心养胎。”

“是。”小常立马答应下。

安梓纯寻思着,也再没什么交代,便领着小常往含玉屋里探望。可含玉却不愿叫人见她如今的丑样子,忙吩咐丫头掩了房门不叫进去,安梓纯无奈,只好说是六殿下叫小常来捎话,含玉这才立即转换了态度,喜气洋洋的叫人开了门。惹得安梓纯哭笑不得。

这两日公主府上可以算是风平浪静,再没生什么事,单这一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惠侍在迁回毓灵苑的第三日,便欲回安梓纯身前伺候起居。安梓纯再好的心性也不愿再用她,只以沈惠侍眼下的容貌有碍观瞻为由,不许她近身。沈惠侍心里亦有数,也不敢再随意外出,成日窝在屋里头,常常一整日也见不着人影,安梓纯也乐得清静。

三日眨眼即过,含玉的腿伤倒也看不出什么起色,可有一点,安梓纯预料的不错,这丫头在躺了两天不到的时候,就再闲不住了,硬逼着映霜扶她下地出去转转。映霜哪敢由得含玉胡来,自然不肯,可屋里伺候的小丫环却经不住含玉的威吓,若非映霜来报,安梓纯拦的及时,含玉保不准真会单脚蹦出去转几圈。

事后,安梓纯为防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命映霜通晓毓灵苑各处,若院里谁敢私自扶含玉下地,就等着领二十个手板。含玉见遛弯无望,只得安安生生的靠在床头绣起了香囊。

这日一早,安梓纯刚陪着含玉用过早膳,正商量着今儿是下棋还是给含玉念书听,便得了消息,说是文孝县主已经到门口了。

安梓纯原也习惯了秀仪不上拜帖就来府上拜访,可时移世易,以秀仪眼下的处境,怎能似从前那般自由在郡王府进出,想来这丫头也是花了些心思,才能出门的。

含玉赶着催安梓纯去正屋里见县主,尚秀仪赶着就进了屋来。一进屋连气都没喘匀,就急着凑到含玉床前嘘寒问暖,“含玉姐姐这两日可觉着好些了,可知我早几日便想来瞧姐姐的,奈何我爹不答应,说什么即便不是宗室之女,好人家的姑娘也没有三天两头就往外跑的,所以才耽搁了三日才来瞧你呢。”

含玉因养病的缘故,也不大注重仪态,头发简单拢在脑后,乱糟糟的绾在一起,脸是洗过了,却没上胭脂,若说是蓬头垢面也不算冤枉她。原也没想到文孝县主是专为探病而来的,含玉眼下虽感激文孝县主的好意,却更在意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失礼。

“大冷天巴巴的跑来府上,原是为了探你未来小姑子的病,当真是爱心感天动地的好嫂子。”安梓纯才打趣一句,尚秀仪的脸就羞得通红,抬头羞答答的嗔怪一句,“姐姐惯会取笑我。”

“你们姑嫂一条心,我哪敢欺负你呀。”安梓纯说着,忙将尚秀仪按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昨夜一场雪,路一定不好走,瞧这脸冻的,赶紧烤烤火吧。”

尚秀仪闻此,赶紧应了一句,“可不是,雪下的这样大,连马车都不好走,子然总是骑马来去,一定受了不少苦。”

“县主放心,我哥身上穿的戴的,我娘亲手缝制的棉衣棉裤和护膝,莫说应付咱们圣都的天气,即便挪去边关,身上也不会觉得太冷。”含玉安慰一句。

尚秀仪得了这话,先纠正了含玉的称呼,硬逼着含玉直接唤她的名字才肯答应,难得尚秀仪贵为县主又不骄矜,含玉口上不说,心里却觉的她兄长是拾到了宝。

“衣裳我倒不会裁,若硬要学,怕是子然临走前也赶制不好,护膝是怎样的?”尚秀仪赶紧请教含玉。

含玉见是见过,却也不知怎么形容,赶巧姚书芹得了消息过来,正好为尚秀仪解疑答惑。

尚秀仪与姚书芹也算是旧识,其实打孩子们还小的时候,姚书芹就瞧出这文孝县主对她家子然有意,子然这孩子虽有些木讷,但也并非全然糊涂。想来这段姻缘也并非误打误撞,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成了,未来小姑子见过了,也该与未来婆婆说家常了,你们一家子人到齐整,却独多了个我,看来真得识相些,往别处挪一挪了。”安梓纯今儿兴致不错,便爱多打趣尚秀仪几句。

尚秀仪自然不好意思,可姚书芹确实打尚秀仪还小的时候,就喜欢极了这俊俏的小县主,却万万不敢奢望子然真能迎娶县主为妻。难为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虽然婚事尚未有定论,却足够叫人欣喜的。

尚秀仪原被安梓纯打趣的怪不好意思的,可见了姚书芹之后,不知怎的,心里就分外的踏实,与安梓纯一样芹姨芹姨的叫着,倒也顺嘴。

“可惜军中有事,子然不在府上,否则知道你来了,不定得多高兴呢。”

尚秀仪闻此,却一扫先前的娇憨,十分笃定的应道:“既知来日会与子然天各一方,我早做好了等他的准备,即便从今日起数年不得相见,我的心如磐石,绝无转移。”

这话能从尚秀仪口中说出,安梓纯除了动容便是震撼。原本莽莽撞撞的小丫头竟不知何时突然长大了。真叫人又欣喜又心疼。

安梓纯看的出,秀仪这话并非随口说说,是下了决心的,只是来日的路并不好走,秀仪想必比她看的清楚,只是在此恶劣的情势下,还能说出这样的承诺,秀仪是真的很爱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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