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孰是孰非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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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孰是孰非

安梓纯淡淡的扫了邵宜侍和楚良侍一眼,心里到庆幸,得亏她俩是来迟些,否则这小事化大,到时候莫说是深涉其中的安悦晓和安悦晴不保,整个公主怕是也要跟着倒大霉。

方才被安悦晴一通教训,安悦晓实在狼狈,自然不会赶在这当口上多嘴说什么,可叫人意外的是,安悦晴竟也会审时度势的安分下来,既不朗声叫屈,也不大声嚷嚷,想来也不全然是个傻子。

见此,安梓纯微微松了口气,与邵宜侍说:“不过几只老鼠的事,怎就劳动宜侍亲自过来跑一趟,找两个手脚利索的小厮过来就是。”

邵宜侍很清楚自己为何而来,见郡主不言其他,只轻描淡写的说什么老鼠,大抵也明白了郡主的意思,便躬身应道:“奴婢原与郡主是一个打算,只是念及瑶光园里住的是两位小姐,若冒然指了小厮来拿老鼠,只怕冲撞了主子,奴婢才亲赶着过来瞧瞧,究竟要如何处理才妥当。”

邵宜侍的话明面上听不出什么,可往深里想,却正经是在跟安梓纯表忠心,颇有以郡主马首是瞻的意味。安梓纯自然听的透彻明白,心里更加踏实,总算是没信错人。

来回在屋里扫了几眼之后,安梓纯断定,所谓老鼠,怕是安悦晴或安悦昕中的谁,想要引她过来的借口,这屋里究竟有没有老鼠,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安梓纯随即吩咐说:“既衣裳鞋袜都坏了,只怕这屋里还真匿了老鼠,总得叫人从内到外的检查过方才安心,否则不当心再跑去了别的院里,咱们公主府岂不是要成老鼠窝了。”

邵宜侍得令,忙瞥了楚良侍一眼,楚良侍还正愁没有在郡主跟前表现的机会,赶紧往前一步,信誓旦旦的说:“奴婢一会儿就着人将东屋和西屋内的桌椅箱柜都搬抬出去,一寸一寸的检查,务必要将老鼠抓着。另外奴婢还会差遣些丫环小厮各处巡查,确保老鼠没祸害别处。”

安梓纯闻此,面上不露心里却满意,“楚良侍有心了,这安排是不错,可要搬空了屋子,可是个大工程,东西两屋里一时半会儿不能住人,我两位姊妹又要如何安置?”

听了这话,安悦晓与安悦晴几乎同时颤了一下,安悦晓垂着头却也看不清表情,倒是安悦晴,头发胡乱披散在脸上瞪大了眼珠,像是活见了鬼。

“是奴婢考虑不周,郡主容奴婢再打算周全。”楚良侍忙应承说。

安梓纯闻此,却笑了,“本也不是解决不了的大事,想来我这一姐一妹都是极好的性子,从来不计较衣食住行,眼下为府上的大局着想,暂且委屈在后院的丫环房里,也是心甘情愿的。是不是?”

安悦晴知道安梓纯的手段,所谓“是不是”的回答只能是一个“是”字,否则就是一个“死”字。所以先安悦晓一步应承下来。

见她姊妹俩这会儿竟步调一致起来,安梓纯虽省了心,却觉的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非要闹到眼下两败俱伤的地步,不也没分辩出个孰是孰非。

安梓纯寻思着,便起了身,“二小姐和四小姐最喜欢清净,你们院里伺候的,有事没事都不许进屋打扰,可知我公主府最容不下的就是多嘴长舌的丫头。”安梓纯教训这一句,屋里的丫环婆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明白郡主的弦外之音,只得将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否则便是自个的嘴烂心烂了。

“都散了吧,各自办好自个分内的差事。”安梓纯交代过后,便挥退了屋内多余的丫环。“这儿就交给宜侍善后。”说完便携含玉离开了。

出了瑶光园之后,含玉才敢将那扎满了银针的白布偶拿出来,小声抱怨说,“这东西刺猬似的扎手,如此也没扎烂了那黑心人的爪子。”

安梓纯闻此,将那白布偶从含玉手中接过来,“成了,还是我拿着吧,当心这针尖上淬了毒。”

闻此,含玉还真吓了一跳,赶紧瞧瞧自己的手心指尖,直到确定没有变紫变黑,赶着阿弥陀佛了一句,才回味过来,安梓纯这是在诓她呢。

“小姐也真是,吓死我了,若这布偶真淬了毒,我怕是要剁了这双手呢。”含玉抚着心口说。

“若这针上真沾了毒,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叫你拿它的。”言语间瞥了含玉一眼,口上不说,心里却觉的手里攥着个写了自己生辰八字的诅咒娃娃,当真十分别扭。

“我自然知道小姐疼我。”含玉应了一句,唇角总算有丝笑模样。

回去毓灵苑后,安梓纯小心将那布偶收好,而后没事人似的坐去榻上看书。含玉知道,安梓纯这会儿看书只是个幌子,在细琢磨今日之事才是真。所以也不敢打扰,只在天色稍暗的时候,进屋上了灯,顺便提醒一句,晚膳已经备好了。

安梓纯闻此,点头收了书,可眉角的疑虑还是没有丝毫消减。

“小姐,邵宜侍那边要不要再打点打点,她那样精明的人,打听出布偶的事,也是迟早的。”

“她早就知道了。”安梓纯这句说的轻巧,看神色也一点不着急,“瑶光园里的丫环婆子都是她亲自挑选送去的,想来都是她的心腹,所以瑶光园有什么风吹草动,宜侍可比咱们清楚。她今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是敬我还是为卖我一个人情,也实在有心,所以布偶之事她不会说,也不会由得旁人说出去。”

闻此,含玉心里才真正踏实了不少,才迎着安梓纯去了饭厅。

晚膳过后,听映霜说外头又开始下雪。安梓纯不得不叹一声,今年的雨雪好多,多到快要将整个圣都城给淹没了。如此,待到春暖花开冬雪落尽之日,护城河里是不会缺水了。可再往南走,到了汛期,堤坝会不会溃堤。

其实这样的事,本不该安梓纯一个小小闺阁女儿挂心,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黎民百姓是立国的根基,若洪水泛滥,民不聊生,小家破了大国岂能不亡。

安梓纯正站在窗边望雪兴叹,抬眼见有人匆匆进了院,只看身形便知是谁,赶紧招呼了正坐在榻上缝香囊的含玉一句,“赶紧的,子然回了。”

含玉听了这话,心里一急,竟叫针扎了手,却来不及喊疼,放了针线筐就赶着迎了出去。安梓纯亦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想想到如今,真正能叫自己快活的事不多,见着子然算是其中一件。

含玉帮着薛子然扫净了身上的落雪,才欢欢喜喜的将人迎进了里屋。

薛子然打进屋起神情就有些不自在,也不知是叫屋里暖炉给烤的,还是自个怕被问及秀仪紧张的,总之两颊映着一片粉红,瞧上去气色很好。

“过来这儿坐。”安梓纯指着刚叫映霜搬来的凳子说。

薛子然也不客气,去到安梓纯跟前坐下,“外头雪很大。”

安梓纯闻此,忙从矮几上端了茶碗递到薛子然手上,“很冷吧,喝杯热茶暖暖。”

薛子然接过热茶,一口气喝了大半碗,从里到外才算真正暖和过来,“今儿大将军回府,赶巧撞见府上去送东西的人,知道你送了红珊瑚去给三少夫人安枕,大将军很是感动,便亲自去马厩选了一匹好马叫我给你牵回来,说是还记得当日泰和行宫的马场上,你飒爽英姿的模样。”

安梓纯一听泰和行宫的马场,立刻不好意思起来,那回与方千碧赛马也算是她这辈子少有的荒唐事,那回并非真为拼马技,而是为寻阳吃醋来的,却不想总叫人当是英勇事迹拿出来反复褒奖,真是——

“马,是什么样的马?我想现在就看。”含玉一听是大将军赠的马,必定是顶尖的战马,急的两眼直泛光,迫不及待的要一睹真容。

“天色暗了,雪又下的急,这会儿出去,也看不清什么,左右那马也不会生出翅膀飞了,明儿再看不迟。”安梓纯太了解含玉的性子,赶着劝了一句。

含玉闻此,自然有些扫兴,瘪嘴瞧着安梓纯,不大乐意的样子。

“好,我若将那匹马转赠给你,可不许再拉着脸了。”

一听这话,含玉险些蹦起来,“小姐此话当真,可不是诓我?”

“你这丫头,我到不记得从前诓过你什么。”

薛子然闻此,自然觉的不妥,“这样不好,毕竟是大将军送的,怎能转增他人,含玉这脾气尽是叫你给惯的。”

“我不惯着她惯着谁。”安梓纯笑笑,怕这丫头忘乎所以,“既已经是你的东西了,到不急着瞧了,赶紧去端碗薏苡仁醪来,叫你哥喝一碗,否则夜里身上疼,又该睡不踏实了。”

含玉得了吩咐,赶紧答应,欢蹦乱跳的出去了,叫薛子然看去,还真觉的这丫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含玉,还是任性了些。”

“这正是她的好处,坦坦荡荡,从不与我藏心眼。”安梓纯应道。

薛子然闻此,却笑了,“无论含玉怎样的骄横不懂事,在你眼里都是好的,只当我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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