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隐瞒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324章隐瞒

安梓纯虽心中有数,可有些事即便明白的透彻,也不能宣之于口。只笑了笑与陆华璎说,“太子被赦确实是大喜事,如此,正月里华瑶也能回府探望亲家夫人了。”

“可不,刚刚娘家才叫人过来递了消息,说华瑶眼下拘着规矩,不好回娘家探望,可我娘亲单得华瑶的家书,就发觉身上的病轻快了许多。多少日子了,脸上可算见了笑模样。”陆华璎说着,眼圈微红,瞧着真是高兴坏了。

安梓纯心想,既太子已经被赦免放了出来,那五殿下——“想来太子与五殿下都是差不多时候见罪于皇上被禁足的,既然太子已经解了禁足,那五殿下是不是也该从泰和行宫接回来了。”

陆华璎闻此,摇了摇头,“倒是没听说五殿下要回圣都来呢。”说着竟面露鄙夷之色,“五殿下不过是寻常皇子,若论尊卑怎能与太子相比。我听外头说,皇上先前与五殿下生了大气,五殿下这辈子怕是再回不来了。”

安梓纯得了这话,不信皇上会对五殿下如此绝情,毕竟当时在行宫,皇舅舅亲口说,他是知道五殿下在海东青一事上是无辜被害的。皇舅舅虽是天子,也是父亲,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冤死。

安梓纯正犹豫,陆华璎却没工夫在兴头上提那满身晦气的五殿下,“妹妹,我这儿还有一事要请示妹妹,望妹妹明白示下。”

“嫂子有话不妨直说,何须用‘请示’二字。”

陆华璎闻此,轻叹了口气,“若这事只关系妹妹,嫂子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可东屋的那位到底是大妹妹领进府来的,眼下大妹妹正风光着,若要将人送出去,总得大妹妹点头不是。”

安梓纯听不得这拐弯抹角的酸话,也没工夫与陆华璎嘀咕,只道:“无论是谁领进门的人,只要入了我公主府的大门,便都算作公主府的人,是走是留,我说了算。”

陆华璎得了这话,只以为安梓纯这是在为她撑腰,心里得意的很,却不知安梓纯早与安悦昕有了默契。

“有妹妹这句话,我便放心了。”陆华璎说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嫂子还有旁的事?”

“有,还有一事。”陆华璎忙答应,“再有就是筠烁满月的庆祝宴,不知妹妹是想要如何——”

“筠烁是嫂子和长兄的孩子,眼下爹爹不在府上,唯你们做父母的最大,嫂子愿意怎样操办便怎样,总之不要委屈了孩子就是。”

“是,妹妹说的极是。”

送走陆华璎,这毓灵苑才算真正清净下来,快一日没见着沈惠侍,安梓纯随口问了句,“沈惠侍素日爱来盯梢,今日是怎么了,大半天不见个人影。”

“小姐还不知,那老狐狸这两日忙的紧,不是偷偷往清晖园去瞧大少爷的病,就是悄悄带了小豆子去伙房陪安悦晴解闷。这府上就数她的营生最多呢。”

安梓纯知道含玉厌极了沈惠侍,自个心里又何尝不是,只是眼下还不是除掉此人的好时机,只能暂且安抚含玉一句,“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再使坏,就由得她去,你无需与她计较。”

含玉闻此,也无话可说,只能点头答应。

安梓纯见含玉不应声,只奄奄的点了点头,想这丫头近日为六哥的事夙兴夜寐,总想着做些什么能哄她高兴,又未免落了刻意,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法子。

“丫头,我记得你这身衣裳还是去年这个时候做的,今年入冬以后,府上事多,我也都没顾上,今儿天色已经晚了,等明儿一早你赶着去库房里多挑几块喜欢的料子,好好做几身时兴的衣裳,正月里我好带你出门玩去。”

映霜一听要做新衣裳,自然是高兴,忙问道:“小姐您上回入宫时,皇上赏的那几匹料子中,我有几块喜欢的很,我能用那些料子吗?”

“怎么不能,只要你高兴,穿金戴银我都供着你。”

含玉闻此,自然欢喜,赶紧凑到安梓纯身边坐下,“小姐疼我,我知道。”

“知道就好。”安梓纯说着,不忘叮嘱一句,“芹姨素日里节俭,赶着年下,你也一同帮芹姨挑几块漂亮的衣料,照着她平日喜欢的样式多做两身,记得颜色要挑喜庆些的,芹姨的穿戴总是太素净些了。”

含玉得了这话,不住的点头称是,“就是就是,我娘确实太勤俭了些,可小姐年年催着给我娘制衣裳,除了三十初一,就从来不见她穿过。那样好样式,质料又上乘的衣裳,不穿岂不可惜了。”

“是可惜了不假,却总得你催着芹姨多打扮。”安梓纯说着,也不得不惦记安悦晓和安悦晴姊妹,又吩咐说:“明儿你既要去库房挑衣料,顺带着也挑几块给安悦晓和安悦晴去,记得叫裁缝快些赶工,总要在年前都制好才是。”

“亏得小姐还惦记着她俩,她们原是不配的。可看在您的面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应下这份差事了。”

安梓纯闻此,只怕含玉心不甘情不愿的败了兴致,正欲说算了,含玉却明白安梓纯的心思,“小姐放心,眼见到年下,我也不愿给府上添晦气,保证不使坏,叫她们姊妹穿的体体面面的过年就是了。”

得了这话,安梓纯才转忧为喜,“倒是我的含玉最贴心了。”

安梓纯昨夜歇的早,今儿起来的也早,早膳用罢,还不见沈惠侍过来,怕是又在背后鬼祟了。

含玉也是改不了背后嘀咕沈惠侍的毛病,便与安梓纯说,“我听映霜说,那老狐狸一早又往清晖园去了,原本还知道避及,眼下越发明目张胆起来,明摆着是欺负小姐呢。”

“不是说过,不必与她计较,由得她去,可知夏尽蝉泣,春来雪融,咱们不急,终有一日,我会叫她知道我的厉害。”

沈惠侍刚打清晖园出来,打算快些赶回毓灵苑伺候郡主早膳,正溜着墙根往回走,不想却被一个猛然从矮松后头冒出来的小丫头惊了个趔趄。

“地精似得躲在暗处,也不怕吓了人,你是哪个院里的。”沈惠侍吓得不轻,还没站稳,就厉声呵斥了一句。

那小丫头眼见也是惊着了,赶紧小声回道:“惠侍看看,我是四小姐身边的楚儿呀。”

沈惠侍闻此,这才抬头看人,见真是楚儿,赶紧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无人盯梢,赶紧将楚儿拉到僻静处,“不是说过了,没要紧的事不要来找我,若叫郡主知道,本女史的耳根子又不得清净了。”

“大人,这回真是急事,我们小姐这会儿很不好,您赶紧随奴婢去瞧瞧吧。”

沈惠侍想昨夜见着安悦晴不还好好的,今儿怎么就不成了,赶紧问道:“怎么,是那宋妈妈不识抬举,又叫四小姐做粗活了?”

“没,是小豆子,小豆子死了。”

听了这话,沈惠侍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小豆子可是七殿下送给郡主的鹦鹉,郡主特意交由她调教,如今死了,这可怎么与郡主交代啊。

“死了,好好的怎么死了呢,昨儿我临走前,那小东西不还是欢蹦乱跳的。”沈惠侍心下微微有些恼怒,声自然不会好听。

“奴婢也不知是叫什么给咬了,惠侍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惠侍闻此,可不得去看看,也懒于跟个丫环置气,便随楚儿匆匆往伙房里去了。

沈惠侍到时,安悦晴正躲在伙房后头的小屋里哭,地上一块麻木遮着小豆子的尸身,上头隐约渗出些血迹,已经干涸的发黑了。

沈惠侍壮着胆子上前,将那麻木掀开一瞧,也是惊出一身的冷汗,又听安悦晴哭的更凶了。

好好的一只白羽鹦鹉,着头是叫什么给咬了去。

“惠侍,我今早一起来就见它这样了,找了好几圈也没找着它的——”安悦晴说着,一脸惊恐的咬着手指,眼见已经吓得说不好话了。

沈惠侍现下也十分慌张,听安悦晴只一味的哭,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便埋怨一句,“我昨儿临走前,我明明说要将小豆子带回毓灵苑去,四小姐您偏说夜里寂寞,要留小豆子陪你解闷。眼下好了,小豆子死了,你叫我如何与郡主交代。”

安悦晴得了这话,也来了脾气,“惠侍做什么事后诸葛,死都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总得想个法子瞒住安梓纯,否则,否则她非杀了我。”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