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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不成器

安梓纯被安悦晖紧紧的箍在怀里,胸口发闷,根本使不上力气。

陆华璎一心要救安梓纯,奈何她越奋力去拉扯安悦晖的手臂,安悦晖的手臂箍的越紧。

一个缠绵病榻多日的病人,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

可陆华璎来不及深想,单瞧安梓纯痛苦的模样,便知若再不拦住相公,三妹妹便要被生生被掐死在这儿了。

“来人呀,快来人啊,救命啊!”陆华璎边奋力拉扯着安悦晖边大声呼救。

屋外含玉刚处置了崔妈妈回来,亦听到呼救声,立马奔进了屋来,见这情形,也来不及考虑,便上前与陆华璎一齐奋力的撕扯安悦晖,却不想安悦晖的手臂竟如同钢铁铸就的镣铐,紧紧的锁在安梓纯的身上,就连含玉力气之大,也奈何不了。

含玉一心保护安梓纯,也不顾合不合适,当即抬手,一掌击打在了安悦晖的后颈上,安悦晖立刻昏了过去,手自然就松开了。

“小姐,您没事吧?”含玉拉开安悦晖垂下的胳膊,小心翼翼将安梓纯扶了起来,安梓纯勉强站稳,瞧着瘫倒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安悦晖,心中并不气恼,只恨种蛊之人,居心叵测,不单是想要了长兄的性命,还意图搅的一府不宁,用心之毒,可以想鉴。

“妹妹,快叫嫂子看看。这悦晖,怎么会,怎么会——”陆华璎受惊过度,连话都说不利索,赶紧帮着含玉将安梓纯扶到一边榻上坐下,回身望了望瘫倒在床上的安悦晖,忙瞪了刚闻声进屋来救护的丫环沫儿一眼,“赶紧出去,若胆敢多嘴,仔细着。”

沫儿得了这话,哪敢多留,赶紧退出屋去,将门掩好。

“妹妹明察,嫂子也不知你哥竟病成了这样,若知道,哪敢叫妹妹到近处瞧。”陆华璎说着,试探性的上前,与含玉一同帮着安梓纯搓揉着方才被按疼的肩膀,见安梓纯不见怒态,才松了口气。

“小姐哪儿疼,胸口有没有不舒服,怎么瞧着嘴唇都发紫了。”含玉面露忧色,不想自个一时没顾上,小姐便险些送了命去。

“不打紧的。”安梓纯说着,温和的拍了怕含玉的手,意在叫她稍安勿躁。

“妹妹,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给您瞧瞧,我只看着妹妹脸色确实不好,真没伤着哪儿吗?”陆华璎赶紧询问说。

安梓纯闻此,瞧了床上横躺的安悦晖,心里也不是滋味,“嫂子别管我了,赶紧去将长兄扶去躺好,这样躺着,仔细再着了风寒。”

陆华璎得了这话,赶紧应下,便匆匆折回了床边,扶安悦晖重新躺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心里就这么放不下那戏子?”陆华璎念叨着,给安悦晖掖好了被子,回身与安梓纯说:“妹妹,若你长兄真就没那个戏子活不了,索性将人接回来,我能忍,也求妹妹能容下他罢了。”

“嫂子好胸怀,连大哥豢养男宠都可以包容。我这做妹妹的,本也没什么好说,但嫂子可知,自从大哥病下,我便着人四处搜寻那戏子的下落,到如今依旧一无所获。若真能找到郁钦此人,我定要当面问问他,究竟给我长兄下了什么迷魂药,竟将人折磨到如斯地步。”安梓纯说着,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不忍再瞧安悦晖一眼。

“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去,否则怎会这样。”陆华璎应了一句,便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安梓纯也可怜陆华璎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要经历这么些风波,即便自个心身疲惫,还是柔声安抚了几句。不想陆华璎越劝越是哭的凶,口中还不停念叨着,“妹妹,你可得救救你长兄,他可是爹的长子,筠熙和筠烁的亲爹。筠烁还那么小,不能一出世就没了亲爹呀。”

陆华璎的哭声凄厉,几乎响彻了整个清晖园。丫环妈妈们依旧忙活着手头上的事,没有一个敢停下谈论的,毕竟方才郡主身边的含玉姑娘,当着一众人等,发落了惯爱背后嚼舌根的崔妈妈。三百个巴掌打下来,早就没了人样,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倒不如一脖子吊死了痛快。

打清晖园回来,安梓纯就没再说一句话,独自坐在里屋榻上,一动不动,含玉不忍劝,便叫映霜去说几句。映霜原也不敢,耐不住含玉怂恿,便硬着头皮凑到安梓纯身前,“主子,奴婢给您烧了热水,伺候您沐浴吧,身上的淤青不能不管啊。”

“不急,身上犯懒,不爱动。”安梓纯说着,斜倚在软枕上,“屋里怎么这么冷,是地炉里的炭火不够旺吧。”

映霜闻此,忙去地炉前瞧,见地炉里炭火烧的正旺,自个身上也并不觉的冷。却不敢照实说,赶紧用火钳夹着往地炉里添了几块炭火,才起身道:“小姐若觉的冷,奴婢再去添个炭盆进屋来吧。”

“不必了,我想去床上躺会儿,别打扰我。”说完径自起身,往床边去了。

映霜见此,忙跟了上去,安梓纯却不许,摆了摆手,叫映霜出去了。

眼见床幔放下,映霜赶紧往外室去叫含玉,“姐姐,我瞧着郡主不大好,方才还说冷呢。是不是方才出门,着了风寒。”

“身冷怎比的上心冷,大少爷再不成器,也是小姐的亲哥哥,小姐是心寒才会如此。咱们别吵她。”含玉说着,便拉映霜出了屋去。

含玉刚与映霜出来,就见薛子然进了院来,手臂上还架了一只白羽鹦鹉,不就是七殿下叫送来的那只小豆子。

小豆子许是识得含玉,扑闪着翅膀,口里叫着“可爱,可爱。”便朝含玉飞去,幸得含玉身手好,将小豆子拿住,否则这鸟保不准真会骑在她头上。

“这鸟还真是会说话。”薛子然见含玉捧着白羽鹦鹉略显狼狈的样子,不禁打趣了句。

含玉无奈,本想将小豆子交给映霜拿着,可映霜力气不够又害怕,避之不及,哪还敢接过来。

“哥怎么会跟小豆子在一起?”含玉尽量按着这只过于活泼的白羽鹦鹉,问薛子然说。

“它叫小豆子啊。”薛子然笑笑,只怕含玉一着急拧断了这鸟的脖子,便上前将小豆子又抱了回来,不想这小东西在薛子然手臂上却十分自在,一点没有要逃的意思,反倒扬着汤圆般又白又圆的脑袋讨抚摸。“我听说七殿下前两日送了只白羽鹦鹉来给纯儿解闷,就是它吧。怎么也不看好,叫它跑了?”

含玉得了这话,也是纳闷,想这鹦鹉刚送来,小姐就将它交给了沈惠侍照看。若是跑了,也是沈惠侍使得坏。

含玉寻思着,心中不怒反喜,总算拿住沈惠侍的错处,这回可是有冤抱冤有仇报仇,再不能叫她逃了过去。

“呀,小豆子飞回来了,可叫我好找。”含玉正琢磨着怎么拿沈惠侍出出气,不想人便找急忙慌的从外头回来了。

“沈惠侍您当的好差事,可知若非我哥瞧见给抓了回来,这小东西就飞出府去了。天大地大,我瞧您哪找去。”含玉说着,挡在薛子然身前,偏不叫沈惠侍去碰小豆子。

沈惠侍自恃身份,原是不怕含玉的,可这回确实是她有错在先,也不敢强硬,“唉,姑娘不知,这小东西成日里聒噪,我怕它是闷了,便领它出来遛遛,不想这东西猴精,竟会用喙啄开腿上的锁链,忽的就飞跑不见了。”说着绕过含玉,直接与薛子然说,“多谢学谕找它回来,否则我还真是没法与郡主交代。”

薛子然念着沈惠侍女史的身份,到底也不好说什么,便将小东西往沈惠侍跟前一擎,“鸟儿活泼些也是有的,惠侍以后小心照看,若再丢了,可不好找了。”

“是,学谕说的是,我往后会小心的。”说完,赶紧将小东西抱了过来。不想这小豆子像是怕了沈惠侍,挣扎着叫唤“烧火,烧火。”濒死一般。

含玉一听烧火,心里已经有数,但光凭几句鸟语,倒也不能说明什么,便冷脸道:“小姐身上不舒服,咱们别弄出这些声响,惹得她不痛快。都散了吧。”

方才小豆子一声“烧火”叫沈惠侍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还好这含玉姑娘没深究,否则还真不知如何与郡主交代。也不多敢停留,赶紧抓着小豆子回了屋去。

含玉见沈惠侍走的匆忙,就知其中必有古怪,正寻思,忽闻薛子然道:“纯儿怎么了,是病了?”

含玉闻此,才回过神来,摆手说:“没,是大少爷这两日病的厉害,小姐去看过,心里不好受,才如此。”

薛子然得了这话,倒也没往深里想,“人是血肉之躯,偶有病痛也在所难免,若常用的太医不合用,我去求了大将军,叫将军指个可靠的军医来,保不准会有法子。”

含玉知道小姐不愿叫哥哥临走前还为府上的事忧心,便属意瞒着他有关王院使和蛊毒的事,哪敢自作主张叫军医来府上看病,赶紧回绝说:“小姐自有小姐的法子,哥你就别掺和了。晌午娘还叫我去找你呢,你却不在,眼下既回来了,就赶紧去试试娘刚给你缝制好的新衣裳吧。”说完与映霜递了个眼色,便催着薛子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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