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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再起波澜

安梓纯瞧着矮几上剥了皮的贡桔,心里已经有数,又起身踱到墙角的桌边,看似无意的摆弄着琉璃花樽里的百合,回身问道:“这花是何时摆上的。”

安悦昕闻此,瞧了静芳一眼,静芳立即应道:“回郡主的话,猫儿是在四日前就不愿进屋来的,小姐与奴婢想了多少个法子都没奏效,昨日便撤了熏香,改摆放新鲜花草,不知怎的,猫儿却越发不爱进屋了。”

“如此,它自然不爱进屋了。”安梓纯说,“这花房冬日里还能育出百合,实在不易,只是姐姐若养了猫儿,这百合万不能再放来熏屋子了。”说着,将花樽中的百合取了出来,递到了沈惠侍手上,“找个严实的东西包好,送回毓灵苑去,切勿冻坏了,否则这么好的花,可惜了。”

沈惠侍得了这吩咐,颇为不解,却还是照着安梓纯的吩咐去办了,临出门前才听安梓纯说:“姐姐,别瞧这猫儿素日里温顺乖巧,却娇贵着呢。就拿寻常的吃食来说,猫儿最闻不得的就是桔子气味。想来那猫儿最先不愿进屋叫姐姐抱,就是因姐姐爱吃贡桔,身上手上难免沾了桔子气味,它才总是躲着。”

安悦昕闻此,有些讶然,“原是如此,我原还以为是猫儿病了,身上不舒服。原是这贡桔惹的祸,静芳,赶紧的将这些撤下去,再打来温水伺候我净手。”

静芳得了这话,赶紧应下。

听这因由多少有可笑,安悦昕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虽隔着面纱也看不清表情,好歹眉角是比方才舒展了些。

“贡桔还是其次,最要紧的是那捧百合,万万不能再拿来熏屋子了。姐姐可知,猫儿最忌讳百合,无论是气味还是花粉,若猫儿当真不小心误食了百合,那可是要命的。”

“竟有如此严重?”安悦昕听了这话,显然是惊着了,“得亏今儿个请了妹妹来,否则我怕是要惹下大祸了。”

安梓纯听安悦昕因受惊的缘故,连声儿都变了,赶紧安抚说:“不知者无罪,若要怪,也该怪我,将猫儿送来给姐姐养,却不教您如何样,才闹出了这些风波,姐姐不怪我就好。”

听了这句安抚,安悦昕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妹妹本是体贴我才送猫儿过来,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妹妹。怪只怪命运不济,怪日子寂寞罢了。”

安梓纯听了这句,心头微微一紧,正不知如何应承,见一丫环端了净手盆进来,又见一丫环正欲上前端走矮几上的贡桔,便吩咐说:“将贡桔拿下去,剥好了盛在碟中再端进来。”

丫环闻此,赶紧躬身应下,便端着贡桔匆匆退下了。

安梓纯见安悦昕净了手,淡淡的笑了笑,“猫儿虽不喜欢桔子味儿,可咱们却不能因噎废食,只要姐姐的手上不粘了这样的气味就好,贡桔还是照样吃的。静芳,去叫了映霜,将猫儿抱来吧。”

一会儿工夫,映霜就抱了猫儿进了屋,这回猫儿果真没有再挣扎,十分乖巧的倚在映霜怀里。

映霜将猫儿抱到安梓纯身前,安梓纯抹了几下,“快将猫儿送给大小姐瞧瞧。”

映霜得了吩咐,赶紧将猫儿送去安悦昕身边,这猫儿倒也有些灵气,没等映霜松手,就自个跳入了安悦昕怀中。扬着脑袋在安悦昕身上磨蹭,样子着实可人疼。

静芳瞧着总算松了口气,“算这猫儿有良心,也不费小姐对她这样好。”

安悦昕虽未说什么,但看上去也挺高兴的。

安梓纯原有一事要与安悦昕商议,却想择日不如撞日,与其再跑一趟,倒不如就此说了,遂挥退了屋内众人,只与安悦昕说:“我瞧着姐姐身边伺候的人年岁都小了些,一个个瞧着懵懂,平日里伺候怕也有不尽心的地方。”

安悦昕得了这话,一时也未弄清安梓纯的意思,“妹妹知道,我吃穿起居讲究的少,身边一个静芳已经伺候的很周到了,旁的下人素日里少支使,倒也瞧不出她们有什么不尽心的地方。”

“正因如此,我才想着给姐姐换几个体贴的来身边伺候呢。”

“妹妹的意思是?”

“我记得姐姐还在毓灵苑养病的时候,邵宜侍曾指来两个丫环轮流伺候姐姐服药擦身,十分尽心。到比这些成日里光想着如何偷懒的小丫头片子要好许多。若姐姐答应,我便着邵宜侍将姐姐身边的丫环都撤换了吧。”

安悦昕闻此,有些不置可否,“妹妹,其实不必——”

“姐姐身边,若都是信得过的人,妹妹这心里也就踏实了。”安梓纯道。

闻此,安悦昕才回味过来,伺候的尽不尽心是小,用着放不放心才是大。如此,也无辩驳的理由,便答应下来。

安梓纯老远就望见含玉等在毓灵苑的门口,不禁加快了脚步,含玉见安梓纯一个人回来,也赶紧快步迎了上来,没等站稳,便问道:“小姐怎么一个人,霜丫头呢。”

“我遣她去给楚良侍递话,吩咐将大姐身边的丫环都撤换了去。省的还要费心想旁的法子打发。”安梓纯说着,挽过含玉的手,“这大冷的天,干站在门口做什么,瞧,脸都冻红了。”

含玉闻此,也怪不好意思的,“还不是担心小姐。”

“我在自个的府上,能有什么,丫头越发会胡思乱想了。”说完赶紧挽着含玉回屋去了。

一日光阴又逝,寻阳那边依旧没有消息,安梓纯和含玉虽都未说什么,可心中的焦灼不言而喻。

“小姐,我听霜丫头说,今儿晌午邵宜侍来传话,说邵春堂迎答应给安康当师傅了?”

“是,答应的这样痛快,还真是叫人意外。”安梓纯正在剪多余的烛心,也没抬头瞧含玉,待将灯罩重新盖好,屋里一亮堂,才见含玉略显幽怨的样子,似是在与谁生气。

含玉见安梓纯瞧她,才嘀咕了句,“那邵春堂真是不识抬举,得了小姐如此提拔,也不知亲自登门拜谢,口里成日里说着礼义廉耻,这头一个礼字也没做到。”

安梓纯得了这话,倒是淡然,“自古文人才子都愿讲气节,金银万贯,也不如你对他的尊重和礼遇。想来邵春堂那样清高的人,从前能答应给悦明当师傅,我就已经够跟感激了。眼下他又答应教安康,若说是受宠若惊,也不为过。”安梓纯说着,听见外头打更声,已经过了子时,不愿再说这些,便打了个哈欠,“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消息送来,怕是也不会来了,你歇着去吧。”

含玉闻此,却不死心,正欲再求着等等时,忽闻后窗响动,含玉一个激灵,赶紧冲到了后窗。刚将窗子推开条缝,忽感一阵大力将窗子拉开,就见一个黑影窜进了屋。速度之快,竟叫含玉都难以招架。

安梓纯原是跟在含玉身后追过来的,见屋里进了人,也是大惊失色,正不知所措,却见含玉反身过来,与窜进屋里的黑衣人动起手来。

黑衣人猝不及防,险些被含玉掀翻在地,含玉一心护着安梓纯,又要招呼上去,却被安梓纯喝住,“含玉,是自己人。”

含玉闻此,猛的停手,正欲上前揭开黑衣人罩面的黑布,黑衣人却往后一避,自个解开了。

暗淡的肤色,方脸宽额头,英气逼人的面孔,不是踏雁又会是谁。

含玉见是踏雁,就更气了,“不先知会一声,就直接闯进屋来,我瞧着是有意吓人来的。”

踏雁闻此,面无表情,瞧了安梓纯一眼,微微躬身,当是给安梓纯行礼了。

安梓纯知踏雁是寻阳的心腹,也无论她方才的冒犯是否有意,只是不愿与她置气罢了,少了许多寒暄,直截了当的问道:“踏雁姑娘是为王院使的事而来?”

踏雁得了这话,点头,“事情要紧,侯爷不敢冒险用山雀送信,便吩咐奴婢亲自来回郡主的话。”

“是呀,雁是比山雀块头大些,却怕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呆雁罢了。”含玉断定踏雁方才不道明身份就闯进屋是故意的,心里气愤,便嘀咕了句。

尽管含玉音量不小,可踏雁还似没听到一般,依旧面色从容,听安梓纯是个爽利人,自个也不含糊:“侯爷着人兵分几路往永州去寻王院使,快马加鞭一日也都一无所获。所以侯爷断定王院使并非真的回乡去了,便着手别处,终于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踏雁说着,有意压低了声音,“侯爷着人去户部调查,经查实,王院使是永州无疑,可其夫人却是傩州人。”

“傩州人?”含玉闻此,立刻变了脸色。安梓纯虽什么也没说,可脸色却比含玉还要难看。

踏雁见安梓纯没说话,便继续道:“侯爷算到王院使若非被人困住,眼下怕是正往傩州去,现下已着几队人马追了过去,两三日之内,应该会有线索。”

话到这里,安梓纯心中已经有了定论,遂与踏雁说:“我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便不留踏雁姑娘喝茶了,未免他担心,你快回去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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