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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深信不疑

当晚受伤之后,方千碧就请旨挪去了郁荷馆养伤。

郁荷馆在行宫的紧西头,只因殿阁后种植了一池荷花,夏日里开放郁郁葱葱,便以景作了名。

因郁荷馆实在太远,安梓纯开始还与含玉有一搭没一搭的扯几句闲话,不想刚走了一半的路,便也腿脚酸麻的不愿言语了。

深秋的荷园说不出的萧瑟,即便宫人仔细打理过,浑浊的池面上还是零星飘着几片腐朽干枯的荷叶,更添了些落寞的意味,与其夏日里盛放时的热烈相较恍若隔世。想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好似这荷花,在其盛放之时又会去想它日后萎靡衰败的丑陋摸样。

方千碧虽生的不美,却是世家女中少有英气的一位,英姿飒爽如同女将军般丝毫不输王碧秋。折在这样的无妄之灾上,的确叫人惋惜。

“小姐,您若不愿进去,那奴婢代您进去一趟,放下礼物就走。”含玉说。

“为何要你代我进去?”安梓纯才回过神来,问了句。

含玉闻此,瞥了那郁荷馆的牌匾一眼,“小姐忘了,她从前是如何勾引侯爷的,我真是想起来都替她脸红,早想收拾了她,不想她自个倒霉,先——”

“丫头,越发口不择言了。”安梓纯拽了含玉袖口一下,意在叫她不要乱说。

含玉无奈,撇了撇嘴便要叩门着人通报,不想刚走到门前,大门便打里头启开,含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见个太监迎着高寻阳从院里出来。

含玉见此,立马退回了安梓纯身边去。

高寻阳一望见安梓纯,最先是紧张,然后是心疼,只怕安梓纯在此撞见她,会多想伤神。却不想安梓纯一切如常,福身与他道了一句,“侯爷安好。”他也立即回了一礼。

负责送高寻阳出来的太监,识得安梓纯,忙笑嘻嘻的给安梓纯行了一礼,谄媚说,“什么风把郡主吹来的。”

安梓纯却没心思跟个不熟的奴才开玩笑,直言说,“本郡主奉皇贵妃之命,前来探望方小姐,劳公公通传一声。”

那奴才得了吩咐,赶紧应下,与高寻阳说,“侯爷,奴才这头还有差事,便不远送了,侯爷您走好。”

高寻阳晓得眼下并非能与安梓纯单独说话的好时机,却怕她误会,不禁面露忧色,倒是随他而来的军医高欢,因好久没见安梓纯,笑的跟花似得,不住递眼色,与安梓纯打招呼。

安梓纯虽然很想与高欢笑一笑,可眼前负责送迎的太监,一瞧便是个猴精的主,自然不敢表现的与高寻阳过于亲密,只在那太监回身的工夫,与高寻阳扬了扬她颈上的如意坠子,淡淡的笑了笑。丝毫没有怀疑高寻阳对她的心意。

高寻阳见此,既安心又感动,原是他糊涂,一路走来,那样艰辛,他二人心心相映,岂会被这点误会轻易拆散了去。便深深的望了安梓纯一眼,携高欢离开了。

安梓纯能见着他,心里就欢喜,又望了高寻阳的背影一眼,浅笑着随那太监进了郁荷馆。

安梓纯来之前就晓得,此次秋猎车骑将军夫人并未随行,原以为须得拜见车骑将军,不想出来迎的却是方千碧的兄长,方千鸿。

先前安梓纯在马场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印象并不深,更不了解这位少将军的脾性,可都说相由心生,方千鸿生的不俗,面相却有些凶,尤其是那一双眼,不怒自威,凌厉非常。安梓纯从前总听人说,她的眼如同幽寂的深井,若真是如此,那这方千鸿的眼便像是千年的寒冰洞,叫人只瞧一眼,就觉的周身发寒。

方千鸿见安梓纯十分客气的与他施礼,也不好不应,却没回礼,只道了声吉祥,背挺的笔直,多少有些不敬的意味在里头。安梓纯却并不计较这些,毕竟他亲妹妹意外伤成这样,身边兄长,心中怎可能没有怨气,自个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安抚,受气也是一早料到的。

“少将军,我是受皇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探望方姑娘的,皇贵妃挂心姑娘的安危,准备了些药材和补品,望姑娘能早日康复。”安梓纯循着礼数,说了几句客套话。

可很显然,方千鸿对此十分不屑,只道:“谢皇贵妃费心,只是郡主来的不巧,家妹眼下刚服了汤药正睡着,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不方便见郡主,郡主还是先回吧。”

安梓纯原也没打算真见方千碧,毕竟一个年轻姑娘刚毁了容,心里正难过,何必难为她强颜欢笑。况且自个见了,亦不知要说些什么宽慰她,不见倒好。

“既如此,那我就不叨扰了,只愿方姑娘能安心养伤,早日恢复,就此别过了。”安梓纯说完,与方千鸿点了下头,着随行的宫人将带来的礼物放下,便转身离开了。

一出郁荷馆,含玉便挽着安梓纯说:“小姐,从前也不觉的,今日近处一瞧,只觉的那方千鸿生的好凶。”

“模样是天生父母给的,他天生那样一张面皮,凶是凶了点,也算俊朗。”安梓纯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含玉闻此,又问了句,“小姐觉不觉得那方千鸿生的有些眼熟。”

“眼熟,怎么说?”安梓纯反问到。

含玉寻思着,亦觉的词穷,略显纠结的说,“只是觉的那样的眼神,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瞧就莫名的心慌,怪不踏实的。”

安梓纯闻此,心中亦有些顾虑,就如含玉所言,原还不觉的,可仔细一思量,方千鸿的眉眼确实有些熟悉,却真的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正琢磨,却觉含玉猛的捏了她一把,回过神来正欲埋怨一句,见含玉一个劲的与她递眼色,这才发觉高寻阳正携高欢站在不远处的宫墙底下,像是有意在等她似得。

安梓纯见此,心中一喜,遂与两个随侍的宫女说,“本郡主要回福熙宫取点东西,你们先回去复命吧。”

两个宫女闻此,忙行了一礼,便往东宫回了。

眼见宫女走远了,安梓纯才大步向高寻阳走去,高寻阳亦快步迎了上来,没等高寻阳先开口,高欢便先招呼了句,“郡主可比上回在山庄里见瘦多了。”

高寻阳闻此,却没怪罪,只道:“听说你这几日都在皇贵妃榻前侍奉,累坏了吧。”说着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了安梓纯的脸颊。安梓纯害羞,忙避开了一步,“我挺好的。”

含玉见此,掩嘴笑笑,“小姐与侯爷一定有些私房话要说,我与高军医去望风。”说完与高欢递了个眼色,高欢会意,又与安梓纯笑了笑,便避去了远处。

“纯儿,方才我去郁荷馆,其实——”没等高寻阳说完,安梓纯就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用解释,就好像我是个不通情理,惯爱吃醋的妒妇一般,其实我也很善解人意的。”

高寻阳闻此,也顾不得眼下在宫里,一步上前将安梓纯揽在了怀里,“可知这两日,我有多想你。”

安梓纯得了这话,浅笑着应道:“说说看,有多想?”

“想的心疼。”高寻阳毫不犹豫的回道。安梓纯闻此,抬眼望着他,“从前只以为你是最敦厚老实的人,不想也学会了油嘴滑舌的一套,从前也都是这样哄女子高兴的?”

“哪有。”高寻阳闻此,颇为无奈的望着安梓纯,也不知如何解释。

安梓纯瞧他焦灼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念叨说,“那晚宴席上,海东青发狂伤人是多危险的事,你何苦扑身救我。我这几日每每想起,心里就不安,你得答应我,往后再不许做这样危险的事儿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能不护你。”高寻阳立即应道,遂将安梓纯抱的更紧了些。

安梓纯却贴在高寻阳心口,轻声说,“只怕侯爷来日妻妾成群,也就没心思再念我什么了。”

高寻阳闻此,却没有急于辩解,眉头微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才应了一句,“纯儿,我这辈子无论生死,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可信我。”

“从未怀疑。”安梓纯毫不犹疑的回道,说着略显无助的往高寻阳的怀中靠了靠。因她心里清楚,高寻阳公侯之尊,绝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可只要寻阳的心在这儿,便没什么好惧怕的。

安梓纯与含玉回春华宫时,恰好朱贵嫔与王碧秋正过来请安。

两人都十分客气的与安梓纯施礼,安梓纯也都一一回了礼。

“纯儿回来了。”皇贵妃今日兴致很好,气色比前两日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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