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姊妹情深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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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姊妹情深

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映着遍地的金黄色落叶,这场景,说不出的恬静美好。

林荫道的尽头,小常拉停了马车,与映霜一同站在车旁等待。

映霜捧着一把鲜红色花生米大小的酸枣子,犹豫了半晌,才奉到小常跟前,“不吃点吗?可好吃了。”

小常闻此,摆了摆手,“妹妹自己吃吧,我可吃不了酸的东西。”

映霜听了这话,直接把手捧到了小常嘴边,“我可是捡了最甜的摘,你若不吃,就可惜了我一片心意了。”

小常见映霜撅着嘴,不大乐意的样子,便没了招架,只能勉为其难的捡了一粒放进了嘴里。一口下去不要紧,原本俊朗的脸,立刻被酸枣子酸成了个酸梅子。

映霜见小常如此反应,着实吓了一跳,却不忘把剩余的酸枣子先放回身前的小荷包里,才赶着上前拍打着小常的背,“怎么了,可是噎着了?”

小常俨然说不出话来,只拼命的摆手,意在叫映霜快些取水给他。而映霜这边,只当小常是噎着了,于是拼命的拍打着小常的后背。

这几下拍打小常原也受得住,好歹缓过神来,刚开口说了一个“水”字,就险些被映霜猛拍的这一下子,错咬了舌头。

一会儿工夫,高寻阳便策马载着安梓纯到了近前。

安梓纯隔着老远就望见了这边的情形,一下马就赶紧小跑过来。

“怎么了?”

映霜见主子回了,赶紧停了手,夹着哭腔道:“主子,可坏了,小常叫酸枣给噎着了。”

小常闻此,赶紧摆了摆手,正欲说什么,安梓纯已经回身大步去马车上,倒了碗水出来,递了过去。

小常见了水,也顾不得旁的,几口就灌了进去。映霜见此,有些不知所措,遂小声嘀咕了句,“是噎着了吧?”

“怎么会噎着。”安梓纯闻此,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小常一口酸的不能吃,记得小时候六哥罚他,只叫他吃酸梅蜜饯,到比叫他扎一个时辰的马步还要厉害呢。”安梓纯说着,接过小常手中的空茶碗,又要回身去马车上再倒一碗。

小常却不敢劳烦郡主递茶,忙唤了声“郡主不必。”声音沙哑异常,只勉强能听懂是说了什么。

安梓纯闻此,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说完又小声与映霜说,“闯祸了不是。”又笑着回马车上倒了碗水。

“天这样冷,原该喝些温的,你喝慢点,省的一会儿从内里发凉。”安梓纯话音刚落,小常一碗水又喝尽。眼见是缓过来了。

映霜心里头内疚,忙关切了句,“喉咙可还难受,真是,不能吃酸的,却要硬撑,存心叫我不好受。”

“哪有。”小常沙哑着嗓子,脸上丝毫不见怒意,依旧是憨憨的笑容,忙望着不远处的高寻阳,“小的吃伤了东西,说话含糊,今儿的事儿还得侯爷自个与我家主子回了。”

高寻阳闻此,神情渐已恢复了寻常的冷清淡漠,只点了点头,没有应声。

安梓纯望着高寻阳,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眼见夕阳越发偏落,便招呼了句,“时辰不早了,咱们各自回去吧。”

“先走吧。”高寻阳回望着安梓纯面色平淡,眼中却满是灼灼的爱意。

安梓纯得了这话,小女儿家似得点了点头,红着脸上了马车。不知怎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脸庞,便抑制不住的心动。

眼见载着安梓纯的马车越走越远,高寻阳下意识的将手覆在了心口,这种窝心踏实的感觉,很久都没体味过了。

真好。

马车在行宫偏门处停稳,安梓纯刚系好了大氅上的结扣,正预备着下马车,忽见马车帘子猛的被掀开,一阵冰凉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正欲骂是谁这样无理,却见含玉红着眼圈钻进了马车里来。红着眼圈凑上前来,孩子似的揽住安梓纯的腰身,紧紧的箍着不放。

安梓纯见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懒的与她置气,只问了句,“还知道回来?”

含玉闻此却不说话,只低声抽泣起来,映霜从旁瞧着,原是想劝慰几句,却见小姐不放脸,她亦不敢多嘴。便适时的起身退下了马车,叫主子与映霜两人能单独说说话。

“成了,这么大的人,越发爱哭了。就不怕一会儿叫风吹皴了脸。”说着扶映霜起身坐好。

映霜心里愧疚,不想安梓纯不但一点不怪她,还轻声细语的关心她,又紧挽着安梓纯的手臂,“奴婢给小姐惹了这么大的祸,还学着人家出走,真是太不懂事了,眼下不求小姐原谅,只要您能消气,怎么处置奴婢都成。”

安梓纯见这丫头肯乖乖的回来,这厢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虽不舍得罚她,却也不能轻纵了她,依旧未放下脸来,“丫头已经好久没自称奴婢了。可知我若只把你当成奴婢,哪屑与你生气,早就不肯再见你。正因为将你当姊妹,所以才爱之深,责之切。”

含玉闻此,抹泪说,“是小姐把我惯坏了,若是我从小犯错,您就重罚我,我如今定不会做出这些叫您为难的事。是您太疼我了。”

“你倒是一张巧嘴。我若再怨你,岂不成了怨我自己了。”说着忙掏了帕子,帮含玉擦泪。

含玉见此,知小姐是原谅她了,心里这才踏实了许多,猛然见安梓纯颈上挂了枚她从未见过的羊脂玉的如意坠子,忙询问说,“这样好的东西,定是哪位主子赏的吧?”

“你呀,不光嘴巧眼又尖,真是——”安梓纯说完,再不愿理她,便将帕子塞进含玉手里,由得她自个擦,“时候不早了,赶紧把眼泪擦干,下马车去吧,从这儿步行回福熙宫还得一阵子呢。”

映霜见小姐顾左右而言他,大抵猜到了这玉坠子的来历,脸上泪痕未干却又露出了笑颜,“我自小跟着小姐,也见识了不少好东西,一眼就瞧出您颈上之物是个价值不菲的宝贝,御赐的都比不上它金贵,怕是定国公府的家传信物吧。”

安梓纯怎能由得映霜打趣,只留了句,“若再滑头,今夜便宿在马车里甭回去了。”说完起身下了马车。

含玉见此,哪敢再留,赶紧跟着下去了。

安梓纯下了马车之后,四下望了望,没见着尚泽谦,心中难免失望,遂问了小常一句,“可见着你家主子了。”

含玉闻此,没等小常答应,便先回到,“六殿下原是被三殿下请走了,小姐难不成忘了,明儿一日,后日咱们便要启程回圣都了。要打点的事太多,三殿下自个实在不成,所以才请六殿下过去帮衬着些。”

安梓纯得了这话,不禁一叹,原觉的行宫的日子无比煎熬,眼见要走了,却又好似舍不得。但转念一想,舍不得的未必是这冷冰冰的宫室,而是那片与寻阳定情的草原。只是三殿下那边,既是忙不过来,晌午又怎会独自在竹林中悠闲的散步。多少有些蹊跷。

安梓纯心里存了个疑影,可眼下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别过小常之后,便携含玉与映霜往回走。

天黑的极快,方才到行宫门口时,尚能见一抹斜阳,待到走回福熙宫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眼见东偏殿还未上灯,安梓纯想着碧秋姐姐这会儿不是还在七殿下宫里侍疾,就是被朱贵嫔唤去说话了,整个福熙宫里冷冷清清,还好含玉回来了。

安梓纯刚一进屋,金元宝就从里屋窜了出来,安梓纯只心疼这宝贝今儿个肯定是闷坏了,大氅都没来得及脱,就抱着金元宝一阵的抚摸。

含玉却不住搓着手,埋怨说,“福熙宫里的奴才如此懈怠,也不知早些点上炭盆将屋里烘热些,可知这屋里湿冷,夜里比外头还冻人呢。小姐的大氅先别脱,我去吩咐她们点几个炭盆送进来。”

安梓纯闻此,却不以为然,“若有跟她们生气的工夫,还不如咱们自个来。眼见泰和行宫里是德妃说了算,德妃眼下怕是正为肖君怡的事记恨着咱们,怎能叫这些奴才对咱们好。想来再住两夜便该回圣都了,又何必与他们置气。”

映霜得了这话,十分懂事的说:“主子说的对,奴婢这就出去点个炭盆回来,一会儿屋里就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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