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两情相悦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186章两情相悦

一听到太后曾用护甲刮划安梓纯的脸,高寻阳就再按捺不住上前捧起安梓纯的脸,仔细的看了又看,见无伤痕,才似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此举是多么唐突无礼,忙收回了手。

安梓纯红着脸,撇了撇嘴问道:“若是留了疤,丑的像夜叉,你怕是瞧都不愿再瞧我一眼了。”

“谁说的。”高寻阳闻此,明显有些情急,“相由心生,心慈则貌美。”

安梓纯听了这话,心中不免唏嘘,此话不过是劝诫貌丑心善之人不要在意样貌的安慰之语,岂能当真。

若真是心慈就貌美,那心恶便会貌丑。远的不说,只说肖君怡与德妃,不单内心险恶,手段又毒,若真应了这话,岂不要丑陋的吓人。可事实却恰好相反,肖君怡是毫无疑问的启瑞国第一美人,德妃虽徐娘半老,却依旧稳居内宫第一美人的宝座,连二八年华的新晋宫嫔都越不过她去。我瞧着,这世上的女人就好似毒菌,越是生的瑰丽多姿,便越毒。

安梓纯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善人,毕竟这些年折在她手上的人命亦不少。世道轮回,报应不爽,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得善终,只是想在那天到来之前,尽力叫自己过的好一些罢了。

高寻阳见安梓纯垂着眼角叹了口气,心莫名的揪紧,忙问了句,“我不会说话,总惹的你不痛快。”

安梓纯闻此,才回过神来,“才不是,我最喜欢听你说话。”安梓纯说着,脸上才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无论事关前朝还是后宫,我俩都深涉其中,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怎能说出清楚究竟是谁欠了谁。只请你不要再不理我,可知腹背受敌,又孤立无援的滋味,真的——”安梓纯话还未说完,已经被高寻阳紧紧的揽在了怀里。

这久违的怀抱,温暖而宽厚,踏实的叫安梓纯鼻酸眼热。

安梓纯下意识的抬起手臂,紧紧的回抱住高寻阳的背,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

远处,高寻阳的马正低头吃草,有那么一瞬,高寻阳只想将怀中的心上人抱上马背,两人就这样抛下一切世俗的纷扰牵绊,策马而去。天涯海角,只要有她在身边,此生足矣。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谁也没说话,许久许久,安梓纯才抬头望着高寻阳说,“你身上真暖和,火炉一样。”

高寻阳见安梓纯扬头红着脸瞧他,毫不犹豫的捧起她的脸,低头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安梓纯身子一僵,原有些惊慌,可高寻阳的吻是这样温柔而炽热,只将安梓纯所有的防备全都汽化成烟,随着阵阵秋风飘散了。

安梓纯亦动情的回吻着,在这一刻,才真正觉的,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属于我的。

高寻阳打开了笼子,那头黑麂子立刻从笼中窜了出来,高寻阳忙将安梓纯护在身后,只怕这头麂子犯了性,再伤人。

见这头麂子出笼之后,没有立刻逃走,安梓纯十分欣慰,亦不害怕,忙将临出门前编好的平安结掏出来,隔着老远与那麂子说,“长在围场,是你的不幸,相识一场,愿你能逆境求生,再也不要被人抓到了。”说完,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

高寻阳原也听尚泽谦说起,安梓纯与金元宝的趣事,想来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独特之处,只叫这些灵物愿意相信她,亲近她,所以便放手,由得安梓纯去靠近。

那头麂子显然十分通人性,见安梓纯靠近,不但没有退缩逃跑,反倒自个往前进了一步,这叫安梓纯惊喜非常,遂又探手摸了摸它的头,小心的将这枚平安结系在了它颈上。

“若来年有幸还能再到行宫,我好想再见你和你的孩子。”安梓纯轻声说了句,话音刚落,那头麂子便掉头奔向了远处的林子,速度之快,一会儿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高寻阳上前,揽住了安梓纯的肩膀,“怎就晓得它能听懂你的话。”

“不知道。”安梓纯浅笑,抬头望着高寻阳,“只觉的动物比人简单许多,你对它好它即便不回报你,亦不会再害你,倒是人心险恶难测,以怨报德的事时时都有。”

“不怕。”高寻阳说着,将安梓纯抱的更紧了些,“我再不许任何人欺你害你。”

安梓纯得了这话,头一次有了想嫁人的念头,若没有诸事纷扰,就这样安心的嫁给心上人,为他生下几个孩子,从此相夫教子,过着安逸平淡的生活,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只是眼下,我虽然拥着他,却不知哪日,这眼前窝心的一切,都将成为回忆。

安梓纯想着自己从前并非善感之人,却不知怎的,越是拥有就越怕失去。便握紧高寻阳的手说,“好久没有看到这样好的阳光了,我们坐坐吧。”

高寻阳闻此,十分体贴的从马上取了一块毛毡铺在了地上,扶安梓纯坐下。

安梓纯难得柔顺的依偎在高寻阳怀中,将头倚靠在他的肩头上,一切都那样自然又那样安心。

“再过一个月,就会下雪了,我喜欢下雪。”安梓纯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微眯着眼睛,念叨说。

高寻阳闻此,将下巴轻轻抵在安梓纯的头顶,“那些年与父亲在漠北戍边,这个时候就已经是大雪封门了。若是第二日想成行,天不亮就要起来扫去营帐门口的大雪。有时雪下的急,刚扫出一条路,回身一瞧,又被雪盖满了,四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极美又极危险。”

高寻阳说完,见安梓纯没有应声,低头一看,发觉这丫头竟然睡着了。

这样冷的天,又是在外头,怎么能睡。可见这丫头睡的香,像是几日都没睡好似的,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唤她起来,便小心翼翼的将自个身上的大氅解下,搭在了安梓纯身上,见这丫头身子暖了,便懒猫似得又往他怀里钻,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疼惜,若能就这样相依相偎的过一生就好了。

夕阳西下,一阵凉风吹过,扫在了安梓纯温热的脸上,她这才一个激灵,猛的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就对上高寻阳满含柔情的眸子,脸颊一红,赶紧掩饰了句,“哎呀,都怪日光太暖和,将我都晒晕了。”

高寻阳望着安梓纯,也不知是火红的夕阳将她的脸颊映红,还是丫头害羞的脸红,只觉的此时此刻,眼前她,极美。

安梓纯见自个身上搭着高寻阳的大氅,慌忙起了身,却不想睡了这半天,脚麻腰酸,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刚一站稳,便忙踮起了脚尖,捧着高寻阳的脸,一脸懊恼的说,“原先还说你身上暖和的像个暖炉,眼下冻的跟冰块似的。”说着赶紧放手,将身上高寻阳的大氅脱下,要给他披回去。

高寻阳笑而不语,自个将大氅披上身,正望着安梓纯想再说几句什么,却听远处有人喊:“主子既用不上马车,小的便先驾车将映霜妹妹送回去了。”

安梓纯循声望去,除了小常还会有谁。

映霜亦跟着喊道:“奴婢坐在这儿一个下午,也没人给批件衣裳,手脚可是冻坏了,得赶紧回去烤烤,否则这一双手脚废了,就再不能伺候主子了。”说完没等安梓纯吩咐,便笑嘻嘻的与小常回身上了马车,小常马鞭一挥,马车一溜烟的就往行宫方向去了。

安梓纯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两个究竟在后头看了多久。”

高寻阳闻此,却笑了,“天眼见就黑了,我送你回去。”

安梓纯得了这话,难得面露娇羞,小女子似的点了点头,可走到马前,却不等高寻阳扶一把,便麻利的跨上了马背。

高寻阳定定望着马背上的安梓纯,目光灼灼,近乎到了沉迷的地步。便也纵身上马,又将爱人拥在了怀中。

高寻阳择了条僻静的小路往行宫赶,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快近行宫时,高寻阳才渐渐放缓了马速。

安梓纯正失神,忽见眼前柔光一闪,一个系着金丝缨络的如意坠子就已经挂在了她胸前。

安梓纯下意识的低头擎起这枚玉坠,见这玉坠小指大小,通体晶莹纯白,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配以金丝缨络,既好看寓意也好。

“这是我高氏家传的信物,我娘临走前,叫我赠与我的妻子。”

安梓纯闻此,将这块玉坠子紧紧贴着心口,没有应声,只觉的此时此刻,无论有无婚书和婚礼,她已经是高寻阳的妻子了。

高寻阳已与安梓纯有了默契,才又说,“眼下你我虽还不能长相厮守,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努力叫这一日早些来临。所以在这段黑暗的日子,你若想我,就看看这块如意坠子,想想咱们的将来。”

安梓纯闻此,也晓得前路艰险,可有了寻阳这句话,就再没有挺不过的坎坷,“我若念你,还有一块玉坠子可以看看,你若念我了,我可没有家传之宝赠你。”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