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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告状

文颐郡主见肖君怡梨花带雨的望着她,心中的厌恶更甚。

本郡主就是恨她这张哭着都倾城绝世的脸孔,遂猛的甩开了肖君怡的手,一脸嫌恶的说,“把你那双脏手拿开。身为宗室女,竟不知廉耻的与男人在内宫私自相会,还有何脸面讨饶,我若是你,早就一头碰死了。”说完,没等朱贵嫔言语,便指着两个宫女说,“看着她穿好衣裳,再与外头那个狂徒一同押去春华宫。”

两个宫女闻此,只当是时运不济,竟接了这份苦差,可既是主子吩咐,亦不敢不应,只得照吩咐办事。

肖君怡如今已心如死灰,见两个宫女正欲掀开她身上的遮盖,尖叫着往床里挪了几下,两个宫女也是吓坏了,便怔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朱贵嫔见肖君怡与安梓纯和王碧秋一样,到底是个孩子,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正欲劝说几句,文颐郡主却不给她脸,只冷嘲热讽说,“方才在狂徒面前怎就能那么轻易的坦诚相见,眼下一屋子女人,却不好意思起来。既肖县君不爱更衣裳,便只叫几个太监进来,把她裹了严实,再抬去圣前认罪,如此,县君可满意。”说着便要招呼外头的太监进屋。

事情闹到如斯地步,安梓纯心中十分自责,忙拦到:“叫她自个穿。”说着扫了那两个宫婢一眼,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你们两个都让开。”

两个宫婢闻此,也不敢造次,赶紧退去了一边。

肖君怡羞愤难当,又裹着被子不停的抽泣起来。

文颐郡主只觉的烦躁,不愿多理会,便催着众人先往春华宫里去。

安梓纯心中不安,临走前小声嘱咐了那两个宫婢一句,“都警醒着些,莫要她寻了短见。”

雨依旧下个不停,众人一路无言,匆匆的往春华宫去。

因圣驾在此,春华宫里里外外灯火通明,若鸟瞰行宫,此处就好比深海之中的明珠,有着夺目的光华。

到了春华宫门口,只怕人多嘴杂,几人简单商议之后,由朱贵嫔与文颐郡主进殿回话。安梓纯与王碧秋则站在檐下等候召见。

夜风夹着大雨,出奇的寒冷。安梓纯的心口亦像是捂了一块冰,更是冻的厉害。

王碧秋见安梓纯打了个寒颤,忙扶着安梓纯往里头站了站,“今晚真是出奇的冷,恍然间像是提前入了冬似的。”

安梓纯闻此,抬头望着檐上不停淌下的雨水,“是呀,真是怪冷的。”

映着廊上明亮的灯火,王碧秋瞧出安梓纯的脸色不好,遂安慰了句,“谁也没想到会撞破这样的事,肖县君亦是太不自重了。”

“姐姐,若不是我硬要回去寻什么簪子,或许就不会——”

“这是什么话。”王碧秋说着,温和的瞧着安梓纯,“善恶到头终有报,怎么能怪你。妹妹切勿多想,若身子真的不适,便请了圣上的旨,先回去歇着吧。”

安梓纯闻此,哪能答应,想着即便她这会儿回去了,也是睡不着的。毕竟秽乱宫闱是大罪,一个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肖君怡眼下已失了清白,若再丢了性命,她这心里怎能过的去。

安梓纯正焦灼,老远就望见一排火光入了春华宫。十数个宫人擎着防风的灯笼,分作两排快步排开站定。德妃身着华服,顶着一头华丽的凤簪步摇急匆匆的往正殿过来。若论排场,比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德妃大步上了殿前的台阶,一眼就瞧见了檐下站着的安梓纯与王碧秋,没等她俩施礼,便狠狠的剜了她二人一眼,不等门口的太监通报,便急着闯进了殿去。听着一声夹着哭腔的“皇上恕罪。”正殿的大门又被掩上,殿外除了雨声风声,再没了旁的声响。

安梓纯望着檐下已经连成水帘的大雨,轻叹了口气,头次这样期盼着德妃能力挽狂澜。

殿内德妃被文颐郡主与朱贵嫔的话彻底激怒,可圣上在此,她亦不敢放肆,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君怡是个怎样的孩子本宫还会不知,心比天高,是连皇子都瞧不上的傲慢丫头,怎会与刘德兴那个不堪的东西私下相约,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德妃虽极力想替肖君怡申辩,奈何事发至今,连肖君怡的面都未曾见上,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听朱贵嫔与文颐郡主将此事讲述的如此不堪恶劣。

心想,若皇上真将这些谗言听了进去,不单是君怡小命不保,梁氏一族怕是也会因此受到祸及。

阮淑妃从来不公然说人坏话,可每次听似无意的话语却暗藏杀机,只见她轻蹙着眉毛,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仰望着尚凌天,一脸担忧的说,“内宫里发生了这样不堪的事,实在吓人的很。真不知县君没有旨意,是如何在夜里带了男人入内宫的。幸好此人非贼胆包天之辈,若不当心冲撞了昭懿郡主和几位王妃贵女,铸成大祸,怕是追悔莫及了。”

尚凌天身为皇上,安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内宫之中。开始便已是暴跳如雷,却尚存理智。可经淑妃这一挑拨,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厉声吩咐到:“去将那对秽|乱宫闱的男女,拖出去乱棍打死!”

徐公公得了这话,却不敢行事,正欲确认,德妃却猛的跪伏在地,“皇上饶命,君怡可是明昭长公主之女,您的亲外甥,臣妾只觉今日之事蹊跷,若不询问清楚就杀之,只怕难以服众啊。人死不能复生,请皇上三思。”

尚凌天闻此,狠瞪着德妃,斥责说,“你还有脸求情。明昭皇妹此次没有随行,我自不会找她说理,只问问你这表姨母是怎么当的。竟纵了肖氏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

德妃早已料到皇上盛怒之下一定会牵连到她,可若是君怡真的因秽|乱宫闱之罪被诛杀,肖氏一族名声尽毁,梁氏一族亦无法保全。所以眼下,即便不能帮君怡脱罪,也总要保她一条性命。否则回都之后,要怎么与太后交代,与明昭长公主交代。

“未看管好县君,是臣妾的不是,只是此事尚存疑窦,请求皇上叫臣妾与县君见上一面,若有冤屈,亦能申诉啊。”德妃向来自傲,还是头次这样哭求圣恩。

眼见德妃如此,朱贵嫔与文颐郡主也不敢贸然出声,倒是阮淑妃不惧着她,直言说,“方才嫔妾奉圣谕已经去问过了,肖氏只哭着一个字不肯说,怕不是觉的冤屈,是觉的无脸,德妃姐姐又何必再去询问,怕只会惹一肚子气呢。”

德妃闻此,敢怒不敢言,正欲另想对策,尚凌天却松了口,“你去吧。”只当是卖太后一个面子,卖梁氏一族一个面子。

德妃得了这话,赶紧叩头谢恩,随徐公公往偏殿去了。

一进偏殿,就见肖君怡跪伏在地,身子轻颤,似在抽泣。一旁六个宫女直直盯着,气氛空前压抑。

见是德妃,六个宫女赶紧齐齐的行了礼。肖君怡闻声,猛的回过神来,连忙膝行到德妃身边,攥着德妃的裙角,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淌落,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德妃见此,心里又气又痛,立即吩咐说,“你们都退下,本宫有话要单独问县君。”

几个宫女闻此,却不敢动,德妃正欲发火却念着皇上还在正殿,便与徐公公说,“公公行个方便,本宫想单独与县君说几句话。”

徐公公得了这话,亦未犹豫,便扫了这几个宫女一眼,率先回身出去了,几位宫女见此,也不敢不从,都随徐公公出去了。

眼见殿里只剩德妃,肖君怡才低声唤了一句,“表姨母。”

德妃闻此,端起肖君怡的脸,扬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打的肖君怡一个不稳,斜倒在了地上。未等其回过神来,德妃又俯身上前,扯过肖君怡的肩膀,又要招呼上去,却见肖君怡的唇角已经磕出了血,擎在半空中的手,便没落下,只沉声责骂:“你这没用的东西,竟敢在行宫与人做出苟且之事。”

肖君怡显然被德妃方才那一巴掌打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又大哭了起来,“表姨母,我是被人陷害,是安梓纯,是她害我。”

得了这话,德妃心中一惊,见肖君怡这狼狈的样子,怕是神志不清在说胡话,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既说是被人陷害,那为何被人撞破丑事之时,你还与那淫贼痴缠在一起,丝毫不见强迫。”

闻此,肖君怡亦有些晃神,“我不知道,我——那迷药明明是加在安梓纯茶水里的,我不知怎的,怎么会误服了。”

一听这话,德妃一股怒火瞬间涌上了心头,大抵明白了先前发生过什么,原是她肖君怡自作孽,又猛的将其推开,大骂了句“糊涂东西!”

肖君怡跌回地上,却不敢再发愣,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回德妃脚边,“表姨母,是我糊涂,您一定救我,救我。”

德妃从前也是极看重肖君怡的,眼见她沦落至此,也不忍再骂她,只轻声说,“这会儿正殿上许多人都等着看你是怎么死的,你若还想活,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与我说清楚,说不准还能保你一条性命。”

肖君怡闻此,一句都不敢隐瞒,事无巨细,全都与德妃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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