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平息事端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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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平息事端

德妃听肖君怡细细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讲明,怀中怒火更胜。心想,没长颗七窍玲珑心却硬要学着下毒计害人,可不是自己在作死。

“素闻那刘德兴是个风流浪荡东西,从前我劝说你母亲莫要让他再侍候于温恭王身边,你还帮着劝过几句,可眼下如此要紧的事,你却敢使唤他,怎就不想想,他许是假意帮你,真要轻薄你!”

德妃话毕,见肖君怡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便将其从地上搀起来,扶去椅子上坐下。

肖君怡听了德妃的话,有那么一阵的犹豫,却还是反驳说,“表姨母就这么认定安梓纯是个好的,我原也不能肯定刘德兴可信,许是安梓纯后来买通了他,是他们一同算计了我!”肖君怡说着,右手狠狠的捶打在手边的茶几上,震的桌上茶碗一阵乱响。

德妃见肖君怡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敢任性,顿时失了耐性,口气又由缓变重,“皇上眼下就在正殿,你尽管这样闹,我也懒于管你,自生自灭罢了。”说完转身便要走。

肖君怡见此,可是吓坏了,赶紧又起身跪下,攥住了德妃的裙角,“表姨母,君怡错了,您一定要救我,救我。”

就凭肖君怡这一声表姨母,德妃亦不能不管她,遂长叹了口气,回身俯视肖君怡,“事已至此,你已经不是清白身子了,难不成真要做个贞洁烈女,以死明志?”

肖君怡若要如此,早些时候被人捉奸在床之际便会行此法,惜命如她,哪会有自戕的勇气,“表姨母,我不想死,我也不该死,该死的是安梓纯和那个淫贼,我想活,表姨母救我。”

德妃只闻肖君怡一心求生,心里便有了底,遂俯身贴在肖君怡耳边,轻语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此事真是昭懿郡主设计害你,你只要活着,总有报仇的一日,眼下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表姨母保你不死。”

肖君怡闻此,慌忙点了点头。德妃才继续讲道:“刘德兴是个什么东西,你我也都心知肚明,若你一味的赖他强迫了你,那浑东西狗急跳墙,一定会把你出卖。你倒是说说,是意图谋害郡主的罪名重,还是情不自禁与未婚夫幽会的罪名重?”

“未婚夫?”肖君怡闻此三字,一脸的惊疑,“不,表姨母,我宁死也不愿嫁他为妻,我是,我是要——”

德妃见这丫头又犯起了拧脾气,猛的抽回了被肖君怡攥在手心的裙角,“既是宁死不屈,还是死吧,留个贞洁烈女的名声,你母亲也不至跟着你丢脸。”

肖君怡最是怕死,赶紧改口说,“我只听表姨母的,表姨母说什么便是什么。”

德妃见这丫头软了,才松下脸来,将肖君怡重新扶了起来,“傻丫头,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只是为了摆脱眼下的困境,等离了圣上的眼,要凌迟还是要丈毙,随你的高兴。”

肖君怡想了想,心里还是不乐意,又询问了句,“若此刻就将他了结,说成是畏罪自杀,不就——”

听了这话,德妃冷笑一声,“要么骂你是个糊涂东西,眼下皇上亲自审问此事,若那混东西不明不白的死了,只会将事闹的更大。毕竟深谙内情的不止刘德兴一人,若将你身边的丫头和汤泉宫的宫人都绑去拷问,你可敢保没一个受不住刑,将你供出来。平息平息,就是要先给个过的去的说法,叫皇上不要再追查,否则圣上一怒之下,追查到底,本宫不但救不了你,连自身都难保。你肖氏一族和我梁氏一族,安得善果?”

肖君怡知事无回转的余地,心亦死,“全听表姨母吩咐。”

德妃晓得肖君怡不是个能担大事之人,临去面圣前,也未再嘱咐什么,只道,“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了。”

重回正殿,殿内倒是又多了几个人,除了跪伏在地上,只用幔帐遮身的刘德兴,再就是后被传进殿内问话的安梓纯与王碧秋。

肖君怡知道这会儿她不能再瞧安梓纯一眼,也不能听她说一个字,否则一定会将自个的牙齿咬碎,只将头埋的很低,在离刘德兴不远处,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也未言语,只与皇上叩了个头。

德妃见肖君怡好歹没有失常之举,也算松了口气,照着原先的打算,字字动情的说刘德兴与肖君怡如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如今豆蔻之年,得父母首肯,才私定了终身。

安梓纯从旁听着,不得不佩服德妃的口才,竟能将那样龌龊的事讲述的如此美好与纯洁。可再好的粉饰,亦是坏了规矩违背道德的丑事,这点蒙不了安梓纯,更蒙骗不了当今圣上。

尚凌天自始至终都冷着脸,这宫里卑鄙肮脏的手段,他自小见多了,事发之初,便着暗卫调查过,心里明镜似的,由得德妃编造,一字不信。其间略显担忧的望了安梓纯一眼,想这孩子倒是继承了她母亲的聪明伶俐,却比锦阳杀伐决断,是能担大任之人。虽知这丫头今日受了极大的委屈,可为日后的大计着想,只能暂且装装糊涂,见肖君怡亦承认是与刘德兴是真心相爱,才会情不自禁,便遂了他们的意思,当庭指婚。

一听指婚,肖君怡心中哪有一丝喜悦,全是无尽的憎恨,而刘德兴却全然忘了先前的窘迫,连磕了三个响头叩谢皇恩。

能娶得启瑞国第一美人,即便先前费些周折也是值得的。怎么算都是自个沾了便宜,只当是因祸得福了。

见刘德兴十分暧昧的瞧了她一眼,肖君怡只觉的无比恶心,却也不得不叩谢圣恩。

尚凌天故作中庸,却也不能显的太糊涂,只罚去了肖君怡刚到手的县君封诰,又罚了刘德兴一生不得入仕,这闹到大半夜的事端,才总算有了了断。

德妃想能保住肖君怡一条性命也算是与太后和明昭长公主有个交代,如此也不会祸及梁氏一族,便再不愿理会她,刚出了春华宫的门,没与肖君怡说一个字,便携宫人大步离开了。

肖君怡独自撑伞站在雨中,丫环巧穗得了消息,匆匆赶来,见主子衣衫不整,发丝散乱的样子,忙询问了句,“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

肖君怡抬头定定的瞧着伞檐低落的雨水,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酸了,才收回了目光。

“小姐哭了。”巧穗见此,赶紧掏了帕子要帮肖君怡拭泪。

肖君怡见此,推开了她的手,望着身前黑暗悠长的甬道,用袖口胡乱抹了把泪,“咱们回去吧。”

安梓纯与王碧秋站在春华宫门口,见肖君怡走远,才结伴往福熙宫去。

两人一路无言,各怀心事,直至快到了福熙宫,王碧秋才骤然停下了步子。

安梓纯晓得王碧秋是有话要说,便跟着站定。询问了句,“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妹妹不觉的今夜之事十分蹊跷?”王碧秋问道。

安梓纯不晓得王碧秋究竟察觉到了什么,只故作糊涂的回问道:“姐姐指的是?”

王碧秋闻此,心事重重的思忖了一会儿,才走近安梓纯身边,轻声说:“肖君怡是怎样清高的女子,咱们姐妹是见识过的,那样心比天高的绝色佳人,我实在不信她会瞧上温恭王身边的一个小随从。”

“或许就如德妃所言,是自小青梅竹马结下的情谊。”安梓纯并不想王碧秋追根究底,只能敷衍说。

王碧秋亦是个执拗的性子,若闹不清此事,心里亦过不去,“就打着他二人真是两情相悦,思念心再盛,也不会选在汤泉宫那样来来回回尽是女眷的地方幽会。更不会急不可耐的行不轨之事。今夜的事儿,实在经不起推敲。”

一阵风起,灯笼被吹动,借着摇曳的灯火,安梓纯总算看清了王碧秋的表情,原本敦厚的面容上透出一股淡淡的睿智。

实诚如碧秋姐姐,都能察觉今夜之事的蹊跷所在,那今夜在场的众人,皇舅舅,淑妃和朱贵嫔,不过都是一齐在装糊涂罢了。

如此,皇舅舅怕是也早已洞悉此事与我脱不了干系。

肖君怡确实是我毁的。

想到这里,安梓纯难免有些自责,不知何时,我竟也变的如此精于算计,心狠手辣,变成了自己曾最讨厌的样子。

眼见安梓纯神情有些游离,王碧秋赶紧长话短说,“妹妹,我心里总觉得害怕,只觉的今夜之事像是冲着你我二人来的,可一时也理不清个头绪,好在眼下咱们都还好好的。往后一定得事事小心。”

安梓纯闻此,亦未应声,只点了点头,王碧秋也没再言语,两人继续并肩往福熙宫走。

福熙宫里也算是灯火通明,肖君怡明明是回了西偏殿,可殿内却连一根蜡烛都没点,只见几个宫人匆匆提着空桶从偏殿里出来。屋内有轻微的水声传出。想肖君怡该是在沐浴。

到此,安梓纯脑中又浮现出那藕荷色被单上的一抹殷红,手不由的攥紧。

王碧秋见安梓纯站在门口不动,轻轻抚着安梓纯的后背,“夜深了,妹妹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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