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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以身相护

安梓纯与映霜刚站到檐下收了伞,含玉闻声便从屋里出来迎。

“小姐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回来,眼见都快四更天了。”说着上前便要扶安梓纯。

安梓纯沉着脸,不动声色的将含玉的手拉开,径自进了屋去。

含玉见安梓纯如此,心中有数,亦未问什么,忙与映霜递了个眼色,映霜赶紧跟上去,伺候着安梓纯脱去了大氅。

安梓纯去了外衣,便往里屋的榻上坐下,原卧在榻上熟睡的金元宝见是主人回来,甚是欢喜,极力的去摩蹭安梓纯的手,可安梓纯却没心思逗弄它,只将它抱在膝上,连摸都不曾摸一下。

含玉见安梓纯只坐着不说话,便去盆架子上取了盆子,说是要去打水伺候安梓纯洗漱。安梓纯闻此,只道:“免了”说完,又吩咐映霜,“丫头,我饿了,去将晚膳剩下的珍珠圆子热了端来。”

映霜得了吩咐,忙应下,便退出去准备,心里却诧异,小姐从来不吃第二顿剩的东西,更何况是珍珠圆子那样一热就粘烂的东西。晓得安梓纯只是想把她支开,有话要单独与含玉说。

见映霜出了门去,安梓纯才与含玉招呼了一句,“你过来。”说着将膝上的金元宝又放回了榻上,神情依旧凝重而冷冰。

含玉原是与安梓纯没大没小惯了,可安梓纯要真生气起来,她还是怕的要命,只得唯唯诺诺的小步凑到安梓纯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梓纯没瞧她,只望着脚边烧的红火的炭盆,问了句,“什么时候回的?”

“回来有一阵子了。”含玉小声应道。

“知道你走后,汤泉宫里出了什么事吗?”安梓纯说着,才抬眼望向含玉,眼中尽是失望。

含玉哪敢对上安梓纯的目光,只道:“如计划一样,被贵嫔她们撞破肖君怡与那淫贼的丑事。”

安梓纯闻此,也没耐性与含玉一问一答的扯些无关紧要的话,直言道:“含玉,我一直将你当是身边最倚重最信任之人,却不想你竟在这紧要关头自作主张。我不过是要给肖君怡一个小小的教训,叫她知难而退,再不敢与我为难,你倒好,竟敢用媚药毁了她的清白。同为女子,你怎会不知名节与咱们女人家而言,是何等重要。”

含玉听小姐既将话挑明,自个也无须再装糊涂,便坦言说,“小姐,正因我明白名节与女子的重要,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着上前伸出左手,撩开袖子,将手腕坦在安梓纯跟前,“小姐探探我的脉搏,便知我心一直跳的厉害。一想到肖君怡设此毒计要害您,我既怕又不平。若非您察觉的早,眼下躲在屋里哭的便是您了。”

“住嘴!”安梓纯心里乱的狠,便厉声斥责了句。

安梓纯从未与含玉说过重话,这一句“闭嘴”叫含玉很是心寒,瘪着嘴,委屈的似要哭了。

安梓纯见此,心中的怒火才渐渐的熄了,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含玉,咱俩打小一起长大,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从不会做些以德报怨的蠢事。若心中不平,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肖君怡,却不想今日你一念之差,已将咱们往后的静好岁月一并断送了。”安梓纯说着,一脸失望的瞧着含玉,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含玉闻此,莫名的慌张,忙问道:“小姐的意思是?”

“肖君怡今夜吃了这么大的亏,德妃亦跟着丢了脸,你觉的是她俩肯放过咱们,还是他肖氏和梁氏两族会放过咱们?”安梓纯说完,只觉的头疼,遂抬手扶着额角,脸色越发难看。

听闻此言,含玉方才明白自己闯下了大祸,赶紧上前跪在安梓纯膝边,“是我糊涂了,一时错了主意,小姐,小姐瞧瞧还能不能补救。”

“补救?”安梓纯闻此,低头望着一脸焦灼的含玉,“肖君怡已是那个样子了,如何能补救。幸得今夜皇舅舅没有杀她,否则——”安梓纯说玩,心里烦闷,遂摆了摆手,“别跪着了,起来吧。”

含玉闻此,哪还有脸起来,忙扶着安梓纯的膝盖说,“小姐,你若生气,只管打我骂我,即便将我送去给肖君怡处置,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安梓纯这会儿又累又乏,只念叨说,“原是我的不是,明知肖君怡要害我,还硬要往汤泉宫去,才连累你惹下这祸事。自作自受罢了。”

“才不是。”含玉忙攥着安梓纯的袖口,“即便小姐今夜不去汤泉宫,肖君怡也会另想法子害您,她才是真正的罪有应得。”

安梓纯闻此,蓦地抽回了手,没有理会含玉,径自起了身,“我累了,你去将映霜叫回来,都歇着吧。”说完走到床边,放下了床头的幔帐,将追随而来的含玉挡在了外头。

窗外的雨越发大了,重重的怕打冲刷着房檐,屋内静的可怕。

安梓纯睁着眼一夜未眠,天不亮就听有动静,那脚步声虽极轻,却能听出是含玉的。直到听见门响,才起身掀开幔帐的一角往外瞧了瞧,见含玉的小床空了。

这样冷的早上,她要去哪?安梓纯寻思着,也躺不住,便起身下了地,满眼的担忧。

安梓纯心里纠结,原也不想对含玉那般严厉。却怕纵了她这一次,往后越发的刁钻任性,早晚是要闯下杀身之祸的。

雨在天刚亮那会儿便停了,却依旧是个大阴天,已经巳时,天还是阴沉沉的,如同黎明破晓时。

含玉一早出去到这会儿也未回来,安梓纯见天色不好,只怕午后还会有场大雨,便吩咐映霜去找薛子然一趟,想来含玉该是心里别扭,躲到那里去了。

映霜得了吩咐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找。

王碧秋一早便去了七殿下宫里侍疾,金元宝趁雨停,也不知跑去了哪里,屋里空荡荡的,异常冷清,只剩安梓纯一人坐在榻上愣神。

榻边的炭火烧的很旺,红红的还时不时发出“呲啦”的响声,可安梓纯依旧觉得冷。

若非母亲与哥哥大仇未报,真不知苟活于世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为活着而活?

想到这里,安梓纯不禁苦笑一声,年纪轻轻,何以会厌世轻生,糊涂,糊涂了。

西偏殿里,宫人们正着急忙慌的将肖君怡的行装归置好,刚得了德妃娘娘的旨意,即刻将肖主儿送返圣都去。

眼见到了时辰,负责护送肖主回都的温恭王还未来,丫环巧穗有些着急,只与坐在榻上愣神的肖君怡说,“主子再等等,奴婢出去瞧瞧。”

巧穗刚走,肖君怡便面露恐慌,她怕极了一个人,只有紧紧的扶着榻上的矮几,才勉强稳住不停颤抖的身子。眼前不断浮现着昨晚龌龊可憎的画面。

这份痛苦本该是安梓纯受的,是她,是她害我到如此境地。

肖君怡越想心里越气,极度悲愤之下,猛的从矮几下的针线筐里掏出了把剪子,起身便往外冲。

负责打点行装的宫人只顾着低头忙活自己的营生,哪敢抬头瞧主子一眼,只有其中一负责收拾茶盏的小宫女发觉肖君怡手里持着一把剪子往外走,只以为是主子想不开,想要自残,才慌忙跟上去,大声呼喊着正站在福熙宫门口迎候温恭王的巧穗。

在巧穗看来,温恭王寻常就是个冷冰的人,今日的神色尤为冷峻,瞧的人打心底里发凉。巧穗正准备迎温恭王进去,就听到了院里的呼喊声,忙转身往回跑。

一进院,只见两个小宫女一左一右奋力的拽着肖君怡的手臂,求她停手。

伴着右侧的小宫女一声惊呼,肖君怡挥开了右手,却见那小宫女摔倒在地,腕上正往下淌血。

见此,左侧的小宫女也不敢再拦,立即撒了手,由得肖君玉冲进了正殿去。

此时,安梓纯听闻院里的动静,便踩鞋下了地,想一探究竟,才刚走到外屋,就见禁闭的大门被猛然推开,肖君怡手持一把沾血的剪子,扭曲着脸孔站在门口对她怒目而视。

见安梓纯就站在那里,肖君怡立刻如红了眼的豹子,一刻也未犹豫,举着剪子奔着向安梓纯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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