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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决裂

肖君怡一脸惊疑的盯着尚君晏,实在不信自己的胞弟竟会舍命去救安梓纯这个毒妇。

鲜血徐徐的从尚君晏肩上流出淌下,尚君晏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伤口,安梓纯这才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查看。

尚君晏眼中除了痛苦还有失望,没等安梓纯触碰到他,便用还能动的左臂护在身前,十分冷淡的说了句,“别碰我。”

安梓纯闻此,心口莫名的揪紧。

他是在怪我,怪我害了她姐姐。

安梓纯自知无颜面对尚君晏,却不能见他血流不止而不管,只道:“不是任性的时候。”说着便上前,扳过了尚君晏的肩膀。

眼见鲜血顺着右肩上的伤口留下,因盖着衣裳,只能隐约猜测伤口大概有半寸来长,口子虽不大奈何伤的深。毕竟肖君怡方才那一击是下了狠手,要置人于死地的,若真插在安梓纯的喉咙上,一定会当场毙命。

肖君怡见安梓纯竟敢当着她的面去碰尚君晏,顿时怒火中烧,这才从回过神来,上前猛的将安梓纯推开,呵斥道:“你这贱人有什么资格碰他,你这毒妇!”

安梓纯被推的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好歹稳住了身子,却见尚君晏伤口的血已经滴流到了地上,若再不止血,怕是不好,赶紧吩咐杵在门口的几个宫女,“快,去请太医来。”

宫女们闻此,连声应下,便要往外跑,尚君晏却忍着剧痛扬声拦到,“不许请太医,也不要惊动了圣驾,若今日之事传出去,你们知道后果。”尚君晏身子微颤,这几句说的显然十分勉强。话毕,便因体力不支,跪倒在了地上

肖君怡清楚胞弟这是在护着她,才终于软了下来,俯身紧紧的将尚君晏护在身前,“你何苦要为了个贱人如此,可知她打从开始就没安好心,是要离间咱们姐弟呀。若不是为了你,姐姐也不会——”说着嘤嘤的低声抽泣起来。

安梓纯是什么样的人,尚君晏原是清楚的,可眼下胞姐被害,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心中不免怀疑,安梓纯真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聪慧可人,善良风趣的女子吗?

“姐姐,事已至此,不要一错再错。咱们,咱们走。”说着卯足了劲才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

肖君怡闻此,也顾不得哭,立马小心的将尚君晏架在肩上,招呼说,“巧穗,快来。”

门口的巧穗早就吓掉了魂,闻声赶紧往屋里跑,却不想太心急,竟被门槛绊倒,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尽管这跤跌的不轻,却不敢耽搁,忙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帮着肖君怡将脸色煞白的尚君晏往外扶。

安梓纯定定的瞧着尚君晏,心中前所未有的自责,若方才被肖君怡一剪子捅死,倒也干净可,否则这份愧疚,怕是要伴着一世不得安生。

只等着尚君晏走过她身边时,安梓纯终忍不住劝了句,“得赶紧止血上药,否则——”可话还未说完,肖君怡便再按捺不住,大骂了一声“贱人”,便撇开尚君晏,扬手就要给安梓纯一巴掌。却不想尚君晏即便伤着,依旧是眼疾手快的挥开了巧穗,千钧一发之际,硬是拉住了肖君怡的腕子。

安梓纯本就打算受肖君怡这一巴掌,明明可以轻易躲开,却一动未动,不想已是这种情形,温恭王又护了她一次。

尚君晏紧紧到攥着肖君怡的腕子,近乎乞求说,“姐,咱们走,不要再动手。”

肖君怡闻此,也不顾尚君晏肩上还淌着血,又犯起了失心疯,只拼命的要将尚君晏的手甩开,同时口中又不停的咒骂着安梓纯。言语恶毒,叫人耳不忍闻。

如此闹了好一会儿,任谁都劝不住,直到自己筋疲力竭,才又呜咽着大哭起来。

尚君晏如今已经面如纸白,安梓纯几次想近身,都被护着她的宫人给拦了回来。可即便如此折腾,尚君晏望着肖君怡的目光依旧温暖,毕竟是同胞姐弟,血浓于水。

肖君怡原是轻声哽咽,后来便成了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忽然身子一倾,歪倒在了尚君晏的身前,眼见是哭晕了。

尚君晏见此,也顾不得肩上的伤,一把将肖君怡横抱在怀里,便往外走。

安梓纯心中愧疚难当,忙上前想要搭把手,谁知尚君晏却冷声说了句,“让开。”

安梓纯闻此,却丝毫未退步“让我帮你止血上药。”声音极轻,算是这辈子头次低声下气的求人。

尚君晏得了这话,神情比积在房檐上的寒冰积雪还要冷,“别误会,我今日此举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我胞姐挡灾。我胞姐虽有错在先,你也未必坦荡。心肠也忒黑了。”说完连瞧都不瞧安梓纯一眼,便抱着肖君怡大步走出了正殿。

安梓纯有些惶然,忙回身追了出去,但尚君晏的步伐极快,安梓纯即便小跑着往上撵,却觉的两人之间似横了一条天堑。

眼见尚君晏抱着肖君怡回去了西偏殿,她才猛然止住了脚步,怔怔的望着西偏殿禁闭的大门。眼中却没蓄一滴泪,眼角干的似要裂开了。

“郡主,咱们要不要去请太医,还有皇上——”

“如王爷所言,若谁胆敢长舌将方才的事说出去,且等着。”后又指着地下未干的血迹,“赶紧都清理干净,一点痕迹不许留。”吩咐完这些之后,又与方才问话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你跟本郡主过来。”说完俯身拾起地上那把已经变了形的剪刀,快步走回了正殿。

安梓纯一进屋便翻箱倒柜的找出金创药和止血散一类的药粉药膏。随后又取了纸笔麻利的写下个方子,又给了小宫女些银两,叫她赶紧去太医拿药,若太医问起,只说是姊妹干活不当心给铁器扎着了。

那小宫女瞧也是个机灵的,先听从安梓纯的吩咐将现成的药送进了西偏殿,半晌回来时,食盒中提着的已是熬好的汤药了。

安梓纯向来不信神佛,这会儿也沉不住气,念起了金刚经。那小宫女从西偏殿出来,忙着往正殿里回话。安梓纯不愿叫人见她懦弱的样子,只背身问道:“王爷背上的伤如何?”

小宫女闻此,忙应道:“伤口不长却深,奴婢到时,巧穗姑娘已经帮着将伤口包好了。说是没伤着筋骨。”

“药呢,可喝了?”

“喝了。”小宫女又应道。

安梓纯闻此,也算松了口气,摆手说,“你去西偏殿门口盯着,若有什么,便长些眼力。”

小宫女得令,赶紧施了一礼,又往西偏殿去了。

安梓纯回身,望着桌上那把尖端已经略微歪斜的剪子,试想这样锐利坚硬的东西扎在肉里,是怎样的痛楚。

安梓纯心里难过,只觉的心口堵得慌,猛的锤了锤胸口,才勉强喘匀了气,这份救命之恩,我到底要如何偿还。

安梓纯正失神,就见映霜风风火火的跑进屋来,见安梓纯正安然无恙的站在外屋的窗前,这才松了口气,“主子,方才可是吓坏我了,进门见几个宫人在洒扫院子,地上似有血迹,奴婢还以为——”

安梓纯也不想再提方才的事,只道:“我眼下不还好好的,你含玉姐姐,可找着了。”

映霜依旧困惑,蹊跷地上的血究竟是谁的,可见主子不愿说,她亦不能问,只道,“小姐等等。”便赶紧转身出去,一会儿迎了小常进来。

安梓纯没想着小常能来,见他面露忧色,许是也在为那些滴落的血迹疑惑,只怕他回去与六哥说了,六哥再担忧,才解释说:“方才金元宝刁回来只没死绝的野兔,却不想那小东西求生心切,金元宝刚撒了口便四处逃窜,溅了一地的血,将福熙宫闹的乱哄哄的。”

映霜闻此,立即笑了,“奴婢瞧着像是金元宝能做出的事儿来。”

安梓纯这谎话能瞒过映霜却瞒不过小常,小常一进屋就见桌上有把卷了刃的剪子,上面零星沾有血迹,哪是围堵一只受伤的野兔闹的,分明是扎了人才会如此。可眼见郡主好好的,自个一个奴才也不好多嘴,忙与安梓纯施了一个常礼。

见含玉没跟着一同回来,安梓纯难免有些失望,“她还生我的气,不愿回来?”

小常闻此,忙应道:“没,玉姑娘只说没脸见郡主,所以才——”

“六哥都知道了。”安梓纯说的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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