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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和好如初

见王碧秋如此拘谨,安梓纯只怕这位好姐姐是想多了,赶紧招呼说:“外头天那样冷,姐姐赶紧过来暖和暖和吧。”说着忙与含玉递了个眼色。

含玉与安梓纯是打小的默契,立马上前将要走的王碧秋扶到了软榻边上,王碧秋一脸的为难,本不敢坐下,还是叫含玉硬按到了安梓纯身边。

安梓纯见王碧秋面露尴尬,想着有些话得慢慢说,有些误会也得一点点解开,最要紧的便是一切如常,否则便显的刻意,遂亲热的捧起王碧秋的手说:“姐姐的手这样凉,怎么能行。映霜,赶紧端碗热牛乳来。”

王碧秋自觉无脸,不配叫安梓纯如此待她,忙推辞说,“郡主不要忙了,我坐坐就走。”

映霜这丫头亦会察言观色,只听安梓纯一个人的话,忙准备去了。

安梓纯怕冷场,便自嘲说:“今儿一日折腾下来,身子乏的很,一回来就懒在了榻上,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只不怕姐姐笑话罢了。”

王碧秋闻此,忙应了句,“郡主是美人,怎样都是好看的。”

映霜手脚麻利,一会儿便将热腾腾的牛乳端上了桌,安梓纯便借机解释说:“今儿在惠妃娘娘处一个下午,原是早想回来的,不想九殿下总是缠着不让走。姐姐也知我府上有个年岁差不多的弟弟,懂得如何逗孩子们高兴,所以这个时辰才回呢。”

王碧秋神情依旧有些怅然,心思压根不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上,只觉的郡主越是与她亲近,越是这般宽厚大度,她心里越发自责,遂敷衍说,“郡主这样好的人,试问又有谁会不喜欢。”

尽管安梓纯将王碧秋看的透彻,可有些话本不该由她来提,所以依旧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王碧秋闲聊,“方才回来时,见冉儿刚将食盒送进屋去,就知姐姐是才用了晚膳,怕是还没用点心,我这里有一碟惠妃娘娘赏的枣泥山药糕,就着牛乳吃最好,映霜,快给端上来。”

映霜得令正要去,却乎被王碧秋唤住,王碧秋这才鼓足了勇气,与安梓纯说:“我本不配郡主对我这般好。”

“姐姐说什么呢。”安梓纯说着,拉过了王碧秋的手,“妹妹对姐姐好不是应该的吗,姐姐今儿怎不喊我妹妹了。”

王碧秋本不是个爱哭的人,可眼下眼睛也有些酸了,毕竟她是打心眼里将安梓纯视作妹妹,与她而言,安梓纯是这世上少有的给过她温暖的人,是亲人一样的存在,可她却无意夺了妹妹的心上人,心里怎能好过,犹豫了半晌,才直言说,“我知道郡主宽宏大量,想我即便粗俗鄙陋,也不能做蹬鼻子上脸,背信弃义的事,明儿一早我就去回了圣上的话,推了与七殿下的婚事。”

“姐姐糊涂了。”安梓纯听了这话,有些急了,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些,“好不容易得来的姻缘,这又是何苦。”

王碧秋既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心里亦畅快了不少,便坦言说:“我这些日子看着,即便再愚钝,也懂得七殿下对郡主是什么心意,既明白,就不能将错就错。”

安梓纯得了这话,怕是碧秋姐姐真以为她与七殿下是两情相悦,若扯些不痛不痒的话,碧秋姐姐未必会信,无奈之下,便小声回了句,“姐姐,妹妹我已经有了非君不嫁的心上人,即便圣上真扭转心意,要将我与七殿下配成一对,妹妹也是宁死不从的。”

安梓纯这一句话,无疑将王碧秋惊住了,半晌才问了句,“妹妹此言当真。”

一听王碧秋喊自个妹妹,安梓纯心里便有了底气,“若非怕姐姐一直误会我与七殿下有意,便只好坦诚自己的心事。”

王碧秋只怕安梓纯是哄她,一时情急,也顾不得合不合时宜,只问道:“妹妹的心上人是?”

安梓纯得了这话,脸上扬起一抹羞涩的笑意,心里念着高寻阳,轻声应道,“我与他指腹为婚,少年相遇,彼此钟情,我心里,只有他一个。”说着,凑到了王碧秋耳边,耳语说:“他是定国侯,高寻阳。”

王碧秋闻此,明显一惊,脸上亦扬起了笑意,安梓纯见此,忙交代说,“这事儿我这边也只有含玉一个知道,姐姐是第二个,若非要让姐姐宽心,我可是不会轻易吐露的。”

“妹妹与他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姐姐是真为你高兴。你且放心,姐姐嘴严,一定不会说出去的。”王碧秋说着,轻轻的握了握安梓纯的手,“能与真心相爱的人相依相守,是福气啊。”

安梓纯见王碧秋喜悦过后,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落寞,心里也怅然,只道:“姐姐,圣上既赐婚,那您与七殿下便是谁也拆不散的夫妻了。往事不可追,姐姐只要把握眼下和将来,与殿下也必定会成为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

王碧秋心中有数,只道:“我与七殿下相识的早,若要暗生情愫,早就是一对了。我知我生的不美又无才,七殿下是看不上我的,我原也不想什么夫妻和顺,举案齐眉的事儿了,只要他不厌弃我,已算不错了。”

“姐姐尽说傻话,谁说姐姐不美,所谓美,不过是各花入各眼罢了。况且红颜易老,夫妻间相处,用的是心,若单凭样貌,怎还会有白头到老的夫妻。七殿下是个实诚人,来日大婚之后,一定会对姐姐很好的。”

王碧秋得了这话,心里舒服了不少,却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安梓纯无奈,又问了句,“姐姐喜欢七殿下吗?”

王碧秋闻此,立马摇了摇头,后又眉头一皱,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一慌,忙解释说,“妹妹若这么问,我还真是说不准,若说喜欢,也谈不上,想我俩寻常只以师徒相称,除了马场上,私底下从未约见过,若说不喜欢,亦不贴切,毕竟是多年的旧相识,总有些说不清的情谊在里头的。”

能听到王碧秋的肺腑之言,安梓纯十分欣慰,遂应道:“从今儿在马场上,姐姐顶了七殿下的位子,帮他出气,我就知道姐姐心里是有他的。想必七殿下心里也一样有姐姐,只是殿下年纪还轻,没定性,乱花渐欲迷人眼,想来总有看清楚的时候,姐姐若珍惜,便一定要守候,等到他看清的一日。”

王碧秋得了这话,心中颇为感慨,“有妹妹这几句话,我心里才安慰。人心都是血肉做的,我只要尽力对他好,也总有温热的一日。”

安梓纯亦觉的这话十分暖心,忙从软垫底下将那枚蟠龙玉佩摸了出来,送到了王碧秋手上,“姐姐从此就是七殿下的人了,这信物一定好好收着。”

王碧秋望着那枚蟠龙玉佩,眼中的泪再忍不住落了下来,安梓纯体贴的用手将王碧秋脸上的泪珠擦干,脸上扬着温暖的笑意。

这晚,安梓纯搂着金元宝睡的很踏实。许是真的累坏了,第二日安梓纯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醒来发觉,外头不知何时竟下起雨来。

深秋的雨,凉的刺骨,安梓纯手不敢沾水,午膳过后,便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檐下不断低落的雨珠出神。

含玉端了一盅骨头汤进屋,放在了榻上的矮几上,“小姐,这样冷的天,大开着窗,就不怕着凉。”

“没事儿,我喜欢下雨。”安梓纯说着,又往窗边凑了凑。含玉见安梓纯身上披着毯子,也就再没劝,只在榻边坐下,绣起了香囊。

金元宝睡了一整个晌午,刚弓起身来,抻了个懒腰,含玉便笑道,“都说馋猫馋猫,怕是闻了牛骨头汤的香气才醒了神。小姐可别惯它,待会儿汤凉些,您赶紧喝了,一滴都不给这馋东西。”

安梓纯闻此,忙招呼金元宝过来,金元宝便十分乖巧的凑到安梓纯身边,爬进了毯子里,只露出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那样子可爱至极。

安梓纯轻抚着金元宝的头,瞥了含玉一眼,打趣说,“这金元宝可是得怎么惯着怎么来,往后子然自立了门户,你也嫁人了,我自个怪孤单的,还不得指望着它陪我。”

含玉听了嫁人二字,怪不好意思的,忙说:“小姐惯会取笑人,怕只怕我还未嫁,小姐便成了侯爷夫人呢。”

安梓纯闻此,轻叹了口气,原也不想扯到这些,便望着含玉手中的东西问道:“我瞧瞧,绣的是花样,比翼鸟还是并蒂莲啊。”

听了这话,含玉就似被踩了尾巴的猫,蹭的一下就从榻上弹了起来,将东西掩在了身后,“小姐想一个人清静就直说,何苦打趣奴婢,奴婢惹不起,换个去处总行吧。”说着便要走。

安梓纯闻此,却不放她,“有了心上人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我既知道了,你又何必在我跟前藏着掖着的。小常人很好,与你也般配,我瞧的出他是让着你的。你们若是能成,我高兴。”

含玉听了这话,心里没来由的难受,便试探性的问了句,“小姐,若我喜欢的不是小常又如何?”

安梓纯只当含玉是与她玩笑,正预备着再打趣几句,忽听外头有响动,原是王碧秋打外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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