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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九曲心肠

德妃斜眼盯着坐在下首,神情略显局促的曹昭仪,沉声质问说,“你手底下的人与你一样,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只叫在老七的马上动个手脚,也做的这样不利落,眼见人都栽下来了,原以为不死也是个残废,没想到只擦破了点皮,真是笑话。”

曹昭仪闻此,哪还坐的住,赶紧起身道:“下头人办事不利,嫔妾自会发落了他们,娘娘消消气,切勿气坏了身子。”

德妃却没因曹昭仪的曲意逢迎,放下脸来,反问道:“你这昭仪的位份也有些年了吧?”

“蒙娘娘提拔,嫔妾才能腆居此位。”曹昭仪毕恭毕敬的应道。

德妃闻此,嗤笑一声,“你方才那词儿用的准,昭仪之位你确实是腆居了,堂堂九嫔之首,竟能被个小小的贵嫔欺负了去。本宫好心帮你谋划,叫你可出口恶气,谁知没气着别人,还无意给人当了媒人,指了门好亲事,本宫是不是得赞你一句,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呀。”

曹昭仪早习惯了德妃的冷嘲热讽,听了这话,却不觉的刺耳,忙解释说:“臣妾原也是瞧娘娘的脸色,才说动皇上将那王氏指给七皇子的,娘娘若为此责怪,臣妾确实委屈。”

“委屈?你若再如此糊涂下去,委屈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德妃说着,白了曹氏一眼,“你只知道我有意促成老七与王氏的婚事,可想到我并不想王氏成为老七的正妃。王氏是骠骑大将军家的养女,大将军兵权在握,若叫朱贵嫔与他成了正经亲家,岂不是将一大块肥肉双手奉到那贱人的口边。”

曹昭仪虽口上不说,可听了德妃此番言语,却觉的更加委屈,遂应道:“正因王氏是大将军的养女,说到底也只是个外姓的野种,若这样的人成了七王妃,朱贵嫔一定怄死,所以嫔妾才——”

“闭嘴!”德妃轻斥了一句,曹昭仪赶紧停了口,不敢言语。

“那王氏是大将军救命恩人之女,大将军对她比对亲生女儿还亲,她若成了老七的正妃,来日若夺嫡之争起,大将军势必会站在老七那一边,你觉的我们三皇子还有几分胜算?”德妃冷声问道。

曹昭仪闻此,亦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不解更盛,“那娘娘开始,为何又要促成这婚事?”

德妃见曹昭仪榆木一般点拨不开,心里气却不好再骂她,毕竟以后还有能用的上这糊涂东西的时候,便还算耐心的与她说,“本宫原是想让你说动皇上叫赐王氏与老七做侧妃。侧妃,不过一个侍妾,大将军如此珍视的养女只是一个妾室,他与朱贵嫔也算不上正经的亲家,自然不会与之过从亲密。今儿朱贵嫔得了赐婚的旨意,那不情愿的样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若王氏过门之后,出个什么差错,你觉得大将军会找谁算账?”

曹昭仪闻此,这才回味过来,想德妃娘娘的心肠七拐十八弯,岂是她能揣测,却不得不应道:“嫔妾糊涂,全凭娘娘发落。”

“发落了你又有什么用。”德妃得了这话,有些不耐烦,“眼见王氏成了正妃,再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她,也不容易了,你若能琢磨出个什么好法子叫她死的蹊跷,本宫便饶了你。”

曹昭仪为人乖张,可论心思却不如德妃万一,琢磨了半晌也想不出个万全的法子,德妃见她那没用的样子便心烦,只冷笑一声,“本宫若事事都指望你,早就叫淑妃他们算计死了。你只热壶好酒去圣上跟前,将老七栽下马的事赖在老五身上,省的东窗事发之后,再将自个赔进去。”

曹昭仪得了这话,心里亦怕的很,赶紧应下,正预备告退,却忽然又想起一事,忙问了句,“方才随娘娘回来时,见肖县君脸色不大好,是不是——”

“她不识抬举,你也要与她一样吗?滚!”德妃终于耐不住性子,呵了一声。

曹昭仪见德妃真的恼了,再不敢多言,赶紧退了出去。

德妃心中暴怒,却想此事也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管他老七是娶了天仙还是妖孽,只要不是她安梓纯就好。至于肖君怡,便由得她别扭去。

安梓纯在惠妃处用了晚膳才回,傍晚那会儿尚泽谦也去了沐华宫,见了安梓纯,一句也未多说,谈笑风生,亦如往常。

晚膳过后,安梓纯又陪惠妃说了一会儿话,便告辞了。尚泽谦便与安梓纯一道离开了。

内宫冗长的甬道上,两人并肩走在前头,含玉和小常几个随从远远的跟在后边。

“许久没见你骑马,不想骑术一点没落下,还是这样厉害。”尚泽谦虽是在称赞,可口气却冷清。

安梓纯闻此,蓦地停下了脚步,“六哥若要骂尽管骂就好了,何必拐弯抹角,说些叫人不好受的话。”

尚泽谦得了这话,亦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安梓纯,“你可知道错了?”

安梓纯闻此,没有应声,只点了点头。

“说说你错在哪里?”尚泽谦放缓了口气。

“我不该与六哥顶撞,不该独自跑出去,叫六哥担心,不该——”

“糊涂丫头。”尚泽谦说着,抬手在安梓纯眉心一点,“往后若寻阳再惹你难受,你只管来告诉六哥,六哥去帮你出气,不许一个人偷着难过,可知找不到你,我心里头多急。”

安梓纯闻此,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我知道六哥对我最好。”

“傻丫头。”尚泽谦浅浅一笑,拉过安梓纯的手,“方才用晚膳时,见你连拿筷子时手都在抖,这双手,真不打算要了?”

“要,怎么不要。”安梓纯说着,亦笑笑,“我保证,以后再不意气用事了,六哥不要为难寻阳,总不能人家不喜欢我,我还要硬逼着人家在意。”

尚泽谦闻此,遂问道,“你怎就知道寻阳不在意你?”

安梓纯原也不想提这些,可有些事自个憋在心里确实不好受,“晌午无意听见他与方千碧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些日子以来,原以为我俩是两情相悦,不想却我自作多情了。”

“方千碧?”尚泽谦说着,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丫头自打知道寻阳回了圣都,就百般痴缠,若非念着她爹是定国公从前的旧部,以寻阳的心性,根本不会理她。那丫头母亲早逝,从小缺乏教养,向来言行无状。既不认生也没规矩,与我也是没大没小。她说的话,十句有一句是正经就不错了,你若为此难受,真是不值。”

安梓纯闻此,心情略微有些平复,抿着唇,瞧着是松了口气,尚泽谦见安梓纯如此,又笑了笑,“自从上次在望仙楼见过一面,你二人便再没在一处说说话。回头六哥帮你安排,有些话总要说说清楚,省的有误会解不开,各自心里都不好受。”

安梓纯得了这话,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抬头望着天说,“下午天还阴着,不想晚上星星这样亮。真是好看。”说着笑嘻嘻的大步往前走。

尚泽谦亦笑笑,陪她往前走。

福熙宫热闹了一个下午,到这会儿方才恢复宁静。安梓纯一进门见冉儿刚提了食盒送进东偏殿去,也没招呼,便回了正殿。

安梓纯换了衣裳之后,便去了榻上卧下,马上颠簸一个晌午,身上酸痛是必然的,原还好,这会儿安静下来,痛楚更甚。安梓纯只怕招含玉说教,只忍着不吭声。

含玉心里有数,先取了药箱,帮安梓纯的手换药。安梓纯原还困乏着,却被这手上突如其来的痛楚刺激的瞬间精神起来。

“刚结好的痂,又磨坏了,小姐若是再这样折腾自己,便真与六殿下说的一样,手甭要了。”含玉说着,见安梓纯疼的皱眉,赶紧放轻了力气,边吹边帮安梓纯上药。

药上过之后,含玉又要帮安梓纯揉腰。安梓纯见此,赶紧说,“不用,这一日你也累了,赶紧歇着去吧。”

含玉闻此,这才笑了笑,“我还不知道小姐,您身上这会儿怕是酸痛死了。若不帮您都揉开,不光今晚睡不好,明儿怕是更疼。”说着便帮安梓纯揉了两下,又喊了映霜过来,叫映霜学着她的手法,帮安梓纯揉腿揉肩膀。

经含玉她们一揉,安梓纯身上果然轻快了许多,亦有了精神,遂问映霜说,“金元宝呢,怎么没见着。”

“晌午还在,下午就不见影了,怕是被东偏殿那边的热闹声所扰,不定跑哪去躲清静了,想着过会儿就回了。”映霜说着,赶紧起身,“今儿天冷,门窗都关的严实,奴婢去将门开个缝,省的一会儿金元宝回来,再进不了屋。”

安梓纯闻此,点了点头,映霜便赶紧去了。

“呀,碧小姐怎么站在外头,也不进来?”

安梓纯听了外屋的动静,忙坐起身来,朗声问道:“是碧秋姐姐来了吗?快请进来。”

闻声,映霜赶紧开门将王碧秋迎进屋来,又送进了里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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