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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针锋相对

肖君怡不知会一声就自作主张的搬进福熙宫来,安梓纯只当其没规矩,心里本也没有多大气,谁知刚出屋,就见几个小太监,正从东偏殿往外挪东西,见那几个箱子分明都是王碧秋方才带来的。她肖君怡不招呼一声,就随意处置旁人的东西,真是可恶极了,所谓大家闺秀的教养究竟在哪?

王碧秋见此情形,亦十分恼怒,但有安梓纯在,她也不好先发难,只憋着股气,站在安梓纯身后,对艳若桃李的肖君怡怒目而视。

肖君怡早就瞧见安梓纯出来了,心里还记着上次的仇,只当做没瞧见,非得安梓纯先与她招呼,心里才平衡。

方姑姑见郡主出来了,心下惶恐,赶紧上前解释,“回郡主的话,方才德妃娘娘下旨,吩咐肖主子搬来福熙宫与您同住。”

含玉闻此,倒也不怕,只问道:“既有旨意,为何不来与郡主回禀一声,像耗子搬窝似的,光天化日之下,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含玉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叫整个院里的人都听到。不光是映霜和王碧秋身边的丫头听了在笑,就连忙着搬抬的宫人听了亦有在偷笑的。

肖君怡心中气愤,想安梓纯身为郡主,也不过如此,竟带个如此没教养的丫环在身边,足以见其自身的粗俗鄙陋。

肖君怡尽管生气,可既已选择装聋作哑摆架子,便没有与个丫环斗嘴的打算,依旧玉兰般亭亭玉立的站在远处,孤傲的表情凝固在其美艳绝伦的脸上,如此的恰到好处。

安梓纯远远望着,心里盘算,若这般跋扈的表情放在旁人脸上,我真会忍不住,一个茶碗招呼上去,打烂她的脸。

“姑姑不说这里是福熙宫,我单瞧眼前这抄家的阵势,我只当是到了蛮夷之地,碰上了打家劫舍的流寇贼人呢。”安梓纯口气不善,此言一出口,原还忙着搬抬的太监宫女,立马都停了手,不敢再动了。

方姑姑这边得了德妃娘娘的旨意,原也打算先去回了郡主的话,可这肖主子却属意她不要多嘴。她觉的与规矩不符,也是劝了好几句,但肖主子人生的天仙菩萨似的,心可比罗刹还硬,非得要先斩后奏,明摆着是挑事。眼下得罪了郡主,她这做奴才的还得两头受气,可真是流年不利。

肖君怡见这些个奴才停了手,立马来了气,不得不开了口,“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的,若天黑前搬不完,看德妃娘娘怎么处置你们。”

宫人们闻此,虽怕昭懿郡主却更怕梁德妃,无奈又要继续搬抬。

安梓纯见此,哪能由得肖君怡胡来,遂朗声问方姑姑说:“德妃娘娘既有旨,可点明叫肖二小姐住东偏殿?又是否给她这权力,将骠骑大将军家三小姐的东西都扔出来?”

方姑姑闻此,忙应道:“不曾——”后面“有过”二字还未说完,安梓纯就怒喝一声,“既如此,是谁给你们的胆子,随意开启东偏殿!”

安梓纯此吼,怒气冲天十分响亮,惊得一院子的奴才都纷纷跪去了地上讨饶。

安梓纯站在阶上,傲然俯视肖君怡,又放平缓了口气,“东西怎么搬出来的怎么给我搬回去,若有一点不一样的,我便亲自回了圣上的话,你们谁也躲不过去。”

方姑姑闻此,已经吓傻了,一句都不敢放声,含玉便顶了她的话说,“郡主的话可都听清楚了。”

闻此,众宫人赶紧领旨,将刚搬了一半的东西又往东偏殿挪。

安梓纯见此,白了肖君怡一眼,一个字都没与她说,只亲热的挽过王碧秋的胳膊,“方才话说了一半,还未尽兴,这外头的天怪冷的,咱们还是回屋去榻上卧着说吧。”

王碧秋闻此,十分配合的与安梓纯笑了笑,两人转身就要往屋里去。

肖君怡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不顾丫头的阻拦大步上前要与安梓纯理论,可无论是含玉还是王碧秋身边的冉儿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两个小姑娘凶神恶煞的拦在肖君怡跟前,肖君怡虽知她二人不敢对她动手,心里却发怯,只站在不远处,质问安梓纯说:“你自恃郡主身份,竟敢藐视德妃娘娘,我这就去回了娘娘的话,叫你知道这宫里到底是谁做主。”

安梓纯闻此,方回了头故作讶然的说:“呦,这不是肖二小姐吗,原也是我眼拙没看仔细,还以为是哪家的泼妇呢。”

肖君怡一听泼妇二字,简直怒不可遏,“你竟敢辱骂我泼妇,你这,你这——”

安梓纯见肖君怡词穷,也不愿与她多言,免得落个欺辱他人的名声,遂应道:“二小姐真是孤陋寡闻了,泼妇怎会是骂人的词,是在称赞二小姐您骁勇爽朗呢。”

肖君怡自知辩不过安梓纯,便要去求梁德妃做主,安梓纯只怕她此去真会讨来什么旨意,便叫肖君怡留步。

肖君怡闻此,只当安梓纯是怕了,却偏不停下,大步大步的往外走。

“我叫二小姐莫去讨嫌,是为救你,可知眼下,圣上许就在德妃娘娘宫里,若叫圣上知道德妃娘娘与二小姐都犯有大不敬的罪名,您二位可就麻烦了。”

肖君怡原也不想听安梓纯的鬼话,可安梓纯这话未免太过吓人,便回身没好气的质问说,“我瞧着大不敬该是你,危言耸听,吓唬谁呢!”

安梓纯闻此,却不急,十分平和的与肖君怡说,“方才二小姐说什么来着,叫咱们知道这宫里的主人是谁。我身为当朝郡主自然晓得,怕是这院里任何一个宫人也都晓得吧。”安梓纯说着,下了台阶,随意指了个太监问道,“你说这宫里的主人是谁,后宫的主人又是谁?”

那太监原也是吓坏了,哆嗦着应道:“回郡主的话,圣上是咱们天下的主人,皇后娘娘凤仪之姿,是后宫的主人。”

安梓纯觉的这太监的话,回的极好,遂又望向肖君怡,“二小姐可都听真切了?方才听你所言,德妃娘娘是后宫之尊,我却不知是这后宫真要易主,还是有人觊觎后位,动了什么谋逆之心。”安梓纯说着,目光如冰刀一般直直的劈向肖君怡,“既二小姐要去德妃娘娘处,我也得往圣上处去一趟了。”安梓纯说着,先肖君怡一步就往外走。

“郡主留步。”肖君怡总算是怕了,光听语气,就柔软了许多。

安梓纯见肖君怡被她唬住,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她对肖君怡了解不多,不知她到底吃不吃这一套,只想着在谋逆和大不敬的罪名前,人人都要仔细斟酌几遍。全因肖君怡敏感谨慎,她这才侥幸占了上风。

“不过一个宫室而已,何必总去烦扰圣上和娘娘,咱们自个分辨分辩不就成了。”肖君怡虽然决定不去搬救兵,可对这宫室之争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肖君怡记仇,安梓纯也没忘了恨,重阳宫宴当日,虽是肖君玉对她百般凌辱,可很明显,肖君怡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事发之后,肖君玉不但被削去了封号,还连降两级,可真正该罚的肖君怡却丝毫未受牵连。安梓纯自认是个记仇的人,早就打定主意,若来日得了机会必定奉还,今日既是她肖君怡送上门来,便陪她玩玩就是。

“肖二小姐说的不错,既如此,便赶紧将东西挪去西偏殿就是,眼见天快黑了,今晚或许还有宴饮,千万不要耽误了你梳妆打扮呀。”安梓纯明知道肖君怡不会痛痛快快的搬去西偏殿,依旧有意装着糊涂。

肖君怡心里气,却不傻,知道冲着安梓纯去她实在占不到什么好处,倒是王碧秋虽生的凶,却是个笨嘴拙舌的主,只要她几句话,那丫头怕是都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咱们启瑞国最讲尊卑,眼下我虽未有封诰,却是公主之女,如假包换的皇亲,她王氏不过是祈国公府的养女,若论尊卑,这东偏殿也该我住。”

安梓纯听肖君怡说的句句在理,可今儿她已然决定与这目中无人的大美人杠上了,即便强词夺理,也得压她下去,遂应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既是碧秋姐姐先搬进来的,肖二小姐你不知会一声,就随意挪动人家东西,又是何道理。咱们做主子的嘴紧,自然不会轻易说你的闲话,只是眼下这么些个宫人都看着,就不怕哪个口不严的说出去,留个跋扈不讲道理的名声。”

肖君怡得了这话,脸上蓦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淡淡的扫了王碧秋一眼,又回看安梓纯说:“既提到了名声,咱们这里怕是有人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安梓纯被肖君怡这一句说的有些糊涂,见肖君怡有意无意的撇向她身后,便下意识的回身瞧了王碧秋一眼,见王碧秋低着头,脸色明显不大好,身子很不自然的僵着,显然在忍耐什么。

“郡主与王氏相熟,该知道她与宋二公子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吧。”肖君怡一脸玩味的说。

安梓纯闻此,顿时来了气,好好的怎么扯上了王碧秋,还当着一众宫人的面,公然揭人伤疤,肖君怡确实够毒够狠。

“这事在这样的场合——”没等安梓纯说完,肖君怡便有意打断了她的话,“既为好姐妹,郡主知道的一定比我真切,敢为一句,真是因为宋二公子患了那样的隐疾,三小姐才会急着退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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