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隐情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140章隐情

安梓纯一听肖君怡竟说出隐疾二字,就知不是什么好事,又瞧王碧秋低着头不言语,只觉的事情不妙,正要吩咐众人散了,不想肖君怡却来了劲,竟大步掠过安梓纯身边,上了台阶,直接站到了王碧秋身前。

肖君怡带过一阵凛冽的梅花香气,使得安梓纯心中一寒,顿时升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既三小姐的好姐妹不知晓,我倒想请教您本尊,省的坊间流言无稽,坏了你三小姐的名声。”肖君玉贝齿微启,雪白的皮肤隐隐透着红光,眼波流转,仙气动人,澄澈的眼底却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

天姿国色却心怀蛇蝎。

王碧秋低着头,并不做理会,安梓纯却瞧的仔细,王碧秋分明是在隐忍。

退婚虽是由祈国公府上提出的,理自然是在碧秋姐姐这一边,可无论哪方退婚,都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怪我疏忽,怎能由得肖君怡去为难不善言辞的碧秋姐。安梓纯寻思着,忙大步回到王碧秋身边去。

安梓纯正寻思着怎么解围,不想肖君怡觉的没趣,竟直言到:“三小姐是否觉的你准夫婿得了花柳病,实在丢脸,羞于说出口啊?”

肖君怡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惊住了,安梓纯也不例外。

王碧秋又气又羞,气愤之下,竟抬手要挥肖君怡一个巴掌,安梓纯眼疾手快,半空里给拦下了,可王碧秋是习武之人,力气奇大,安梓纯好歹拦下,可手心的痛楚只叫安梓纯疼的发颤。但安梓纯晓得,不论是谁有错在前,在宫里打人就是不对,若王碧秋这一巴掌真的打下去了,保不准会丢了性命。

肖君怡见此,倒是一点不怕,竟还咄咄逼人的扬起脸来,是算准了王碧秋不敢打她。

王碧秋见安梓纯拦着,无奈只好放下了手,怒视肖君怡,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肖君怡说的不错,那宋家二公子的确是风流成性,染了那样的脏病,眼见命不久矣,宋学士才上门负荆请罪,求将军义父退婚。义父虽震怒,可为顾着两家的脸面,到底是将气压下来了。却不想是哪个多嘴的将此因由宣扬了出去,一时间坊间流言纷纷。

他宋二公子可算是罪有应得,可无辜如我,也招来了许多难听的指责,实在叫人愤慨又诧异。

王碧秋想着,也不愿干站着招人指点,便回身要进屋去。谁知肖君怡依旧不依不饶,矛头又指向了安梓纯,“听说郡主的二姐曾与宋二公子过从亲密,花笺传的那叫一个炽热,却不知有没有一时错了主意,与人私定了终身。若如此,怕是要不好了。”

安梓纯不想此污秽之言竟是从那如玉的美人口里说出来的,气愤之余也觉的恶心。狠狠瞪着肖君怡,“人在做,天在看,凡事留些后路,来日会有福报的。”说完,便吩咐方姑姑说,“赶紧将东偏殿收拾干净,将三小姐的东西搬进去,若天黑之前不办妥,姑姑这营生就别干了。”说完,再不理会肖君怡,挽着王碧秋进了屋去。

肖君怡还未从安梓纯方才饿狼似的眼光中回过神来,心里慌得厉害,什么福报不福报,跟下降头似的。肖君怡虽不屑,心里却是真怕了,遂扬声到:“东偏殿被那样的人沾染过,真是晦气的很,赶紧把本姑娘的东西挪去西偏殿。”

方姑姑闻此,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吩咐底下的太监宫女快些拾掇。

安梓纯扶王碧秋进屋坐下,本想着怎么安慰几句,却不想王碧秋先道:“这样不体面的事,还叫旁人说给郡主听,着实污了尊耳。还牵连了您家二姐,都是我的不是。”

“姐姐若这么说,便是与我见外了。”安梓纯说着,将手轻轻的搭在王碧秋的肩上,“但凡是听说这事的,都知道姐姐无辜。肖君怡明显是想姐姐难过,才有意将话说的难听,姐姐若真的就此消沉,倒是中了她的计。”

安梓纯说的这些道理王碧秋都懂,可被人当众数落揭短,的确不是什么好滋味,哪能轻易释怀,可见安梓纯好意相劝,方才又是一心护着她,哪能不给几分面子,也没再说丧气话,便拉起安梓纯搭在她肩头的手,“方才若不是郡主拦着,我方才怕已铸成大错,手劲儿大了些,可没伤着您?”

王碧秋若不提,安梓纯亦未在意,眼下这手心真是钻心的疼,可这些日子养下来,早就习惯了这痛楚,便也能笑着说没事。

屋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却刚好有个小太监进来传话,说圣上今晚会在德庆殿设宴,请主子们前去赴宴。

安梓纯想着眼下的情形,王碧秋光闷在屋里也不好,去吃吃酒,看看歌舞,情绪许能平复,虽然自个也是强撑着,却还是托着含玉等人忙着帮王碧秋打扮。

王碧秋自小在边关苦地长大,被接来圣都之前,连胭脂香粉都是没见过的,更不会使这些,还是后来跟着近身服侍的丫环才慢慢学会了上妆。

可她舞刀弄剑惯了,手又不巧,怎么都画不好,不愿叫人帮着画,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素面朝天。只有在见要紧人的场合,才会上些妆,却不但不显其美还常惹人笑话。

安梓纯素日也不喜欢打扮,却对妆粉和胭脂一类深有研究,既要哄个姑娘高兴,自然要从容貌开始,便先着意映霜帮着王碧秋修眉绞脸,又叫含玉替她抹粉上妆,安梓纯更是亲自替王碧秋画了个略显秀气的细弯眉。

丫环冉儿也是个伶俐的,赶紧去东偏殿将王碧秋最喜欢的一身青碧色暗花细丝褶缎裙取来,伺候她主子换上。

经这一番拾掇,王碧秋虽不算惊艳,却比先前精致柔美了很多,已然有了些闺秀的气质。连她自己看了镜中的自己,也觉的甚为惊喜,脸上也渐渐有了些笑意。

安梓纯则选了件极清淡的撒花如意云烟裙,若不论相貌,还数王碧秋出彩些。

安梓纯想要含玉和映霜多长些见识,便许她俩一同跟去伺候,两人一想能去宫宴,也是高兴坏了,都着意打扮了下。

两个丫头方才也与王碧秋的近身冉儿熟悉了,玩笑着也将冉儿打扮的十分俏丽。屋内的气氛也渐渐热络了起来。

眼见差不多到了时辰,安梓纯便挽着王碧秋出了门,正撞见肖君怡携丫头从西偏殿出来。

只见肖君怡身着银红色流彩暗花云锦长裙,华丽却不失轻盈,在这萧瑟的秋日里,就如枯枝上唯一盛开的桃花,叫人如沐春风。动人摄魄的美,美的惊艳无双。

肖君怡见安梓纯与王碧秋姐姐妹妹好不亲热的样子,只觉的心烦,也未招呼,便先一步离开了。

安梓纯见王碧秋脸上并无尴尬,暂且放了心,便与王碧秋说说笑笑的往德庆宫去。

西宫甬道上已经上了灯,来去的宫人不多。

多数赴宴的女眷都是应酬惯了的人,大多喜欢热闹,难得能赴宫宴,都会提前至少半个时辰就到了德庆宫去,如安梓纯她们这般卡着时辰去的并不多。

还未走近德庆宫,就见阑珊处灯火通明,太监宫女来来往往,好不热闹。王碧秋是头次参加宫宴,心里自然紧张,将安梓纯的手臂挽的紧紧的,只怕一个疏忽,会给她将军义父丢脸。

“郡主,是昭懿郡主。”安梓纯听对面有人唤她,奈何隔得远,也看不真切,正疑惑,就见七皇子尚泽业边小跑过来边与她挥手。

安梓纯见此,只怕扎眼,忙往王碧秋身后一躲,却听尚泽业“咦”了一声,问道,“师傅怎么也在这儿。”

王碧秋也十分谨慎,忙与尚泽业施了一礼,小声说,“不是与殿下说过,私下里无人时如此称呼也就罢了,眼下在宫里,人来人往,若叫旁人听去,臣女这命怕就没了。”

尚泽业本是不拘小节之人,听王碧秋这么说,颇为憨傻的自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惹得安梓纯险些笑了出来。

尚泽业见安梓纯脸上扬着笑,心里也高兴,正想借此机会与之寒暄几句,忽闻他五哥尚泽川的声音响起,“七弟的眼神果然好使,从甬道那头就说看见了郡主,看来郡主美貌如同夜中明珠,在这漆黑的夜里也能大放异彩。”

安梓纯闻此,并不愿在人前显的与五殿下相熟,十分客套的说,“殿下谬赞了,素闻五王妃容颜秀美,堪称绝色,五殿下见惯了美人,怕是在笑话臣女呢。”

“怎么会,五嫂漂亮人尽皆知,郡主美貌有目共睹,五哥又怎会笑话你呢。”七皇子依旧十分天真的说。

尚泽川望见安梓纯手上戴着他送的绣重瓣茉莉的蚕丝手套,心中一丝欣喜,只当安梓纯方才所言,是在吃醋。

安梓纯见尚泽川一直盯着自个的手看,下意识的往斗篷里藏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如此藏着掖着不明摆着招人误会,索性又将手拿出来,坦坦荡荡的盯着尚泽川。

尚泽川向来自负,只以为上次英雄救美之后,安梓纯已对他暗生情愫,只是郡主为人清高,面冷心热而已。所以颇为得意的扬了扬眉,眼光竟比方才更暧昧了些。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