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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见色起意

尚泽睿今日原是为了亲近安梓纯而来,却不想事情峰回路转,眼下竟拥着安梓纯的女伴在怀。他原是也不是这般不谨慎的人,只是怀中的陆氏女,不但生的娇俏可人,周身还散发着一股幽香,叫人面红心热,实在不忍放手。

陆氏女伤了脚,他英雄救美原也没什么大不了,错就错在他五弟竟然在场。

五弟今日来此,实在可疑,虽口口声声说是为观天象,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若未猜错,也是为了昭懿郡主而来。

想到这里,尚泽睿的脸色蓦地有些凝重。

近日,不光是众兄弟蠢蠢欲动,就连朝堂之上许多重臣,都纷纷猜测昭懿郡主封号的秘密,若父皇真有心将郡主指给未来王储,那我的太子之位必将易主。即便传言无稽,昭懿郡主亦是父皇心尖子上的人,若能留她在身边,百利而无一害,心也能安了。

尚泽睿望着正与他浅笑的山泽川,冷冰冰的说:“郡主既是本太子邀出来的,自然要本太子亲自送回才不失礼,就不劳五弟费心了。”说着便换了稍稍温和的口气,与安梓纯说:“本太子就先送郡主回府,再送陆氏回去。”

安梓纯闻此,唯恐计划落空,正想着如何婉言拒绝,却听尚泽川言:“皇兄怀中美人脸色苍白,怕是伤的不轻,若再耽搁,美人怕是要疼死了。”

陆华瑶得了这话,顺势又往太子怀里靠了靠,“民女惶恐,不敢劳动太子尊驾,眼见您都冒汗了,还是放下民女吧。”说着抬手,用飘着异香的袖子为尚泽睿拭汗。

陆华瑶这一举动实在暧昧,但凡是个男人,便抵不住这样的诱惑,虽是求着太子放下她,却不想被揽的更紧了些。

安梓纯见此,亦在一旁打边鼓:“妹妹可别乱动,当心再伤着了。”

尚泽睿眼下尚存一丝理智,想他五弟如今不论在圣前还是朝堂之上,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素日与他也是毕恭毕敬的,却难保不觊觎皇位,怕是早对他起了不臣之心。今日他即便不能亲自送昭懿郡主回府,也不能叫五弟捡了这便宜去,遂吩咐侍从说,“既本太子不能亲送郡主回去,便由你带队人马送郡主安全回府,警醒着些,莫要出什么差池。”

尚泽睿将尚泽川看透,尚泽川又何尝不明白太子爷的意图,见此,忙说,“郡主金枝玉叶,怎可叫个奴才送,皇兄莫是不信五弟我的为人,宁可支使下人,也不愿用我?”

尚泽睿被尚泽川咄咄逼人的言语激怒,可人前人后,他都是稳重宽厚的太子,即便再气,亦不能与五弟当众争吵。可五弟原也是个谨慎恭敬的人,今日缘何如此情急的表露其野心,莫不是真对昭懿郡主有意?

若如此,他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鬼。可知这世上有些女人,就如怀中的陆氏,出身不好,却生的貌美,性子亦柔顺,是用来宠爱的。而如昭懿郡主这流人物,容貌俨然不重要,其贵重的身份才是该拿来好好利用的,可正因其身份极贵,只怕有登高跌重的时候,即便将来真娶了昭懿郡主,亦只能相敬如宾,不能动情。

“既五弟主动请缨,皇兄我也不拦,不如咱们一同——”未等太子将话说完,尚泽川就行了个礼,“臣弟恭送太子。”

安梓纯见势,也赶紧从礼,恭送太子。

尚泽睿见此,颇为无奈,只好抱着陆华瑶匆匆下了玉琼台。

安梓纯最后瞧了一眼太子怀中的陆华瑶,不知怎的眼前竟有些模糊,直到如今,她也不知在此事上她做的是对是错。可木已成舟,只求苍天庇佑,能使华瑶遂心如愿,保她陆氏一族转危为安。

眼见太子的马车走远,安梓纯幽幽的叹了口气,回身与尚泽川说,“臣女身子乏了,这就要回去,不敢劳烦殿下相送,就此别过。”说完草草的施了一礼,便转身要走。

好容易与安梓纯独处,尚泽川又怎会轻易放过,见四下无人,便打算放肆一会,遂果断上前拉住了安梓纯的腕子,“方才已经答应皇兄要送郡主回去,怎能失言。况今日难得赶上这‘长庚星合月’的大吉天象,不看看就走,岂不可惜了。”

安梓纯见尚泽川如此不尊重,竟然敢冒然碰她的手,十分恼怒,尽量客气的回道,“臣女无论对星星还是月亮都没兴趣,五殿下要看,就请自便吧。”说着猛的想要甩开尚泽川的手。

谁知尚泽川的手看似握的松,却似手铐一般的紧紧扣在她腕子上,方才那一下子,安梓纯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胳膊甩的险些脱臼,可手腕上的那只手还是纹丝不动,手的主人亦含笑望她。安梓纯心里更气,只觉的在五殿下眼中,她就是个笨拙的傻子。

尚泽川原只觉的安梓纯笑的好看,不成想生气的样子也十分俏丽可人,遂使巧劲将安梓纯拉来身前,将其纤纤玉手擎起,“听母妃说重阳那日,郡主跌伤了手,眼下可好了?”

安梓纯闻此,念及上次马场的救命之恩,不愿与尚泽川当面翻脸,只将手握拳,攥的紧紧的,就不让他瞧。

尚泽川见此,原以为郡主是个端庄娴雅的人,眼下才晓得不过伪装罢了,眼前的小女儿家生气起来,十分的逗趣可爱,恨不得立刻拥她在怀里转几个圈圈。

尚泽川虽极为心动,却总有个分寸,并未真的这样做,只用另一只手,轻抚安梓纯的手背,意图叫她伸开手掌。

安梓纯见此,简直怒不可遏,这五殿下到底将我当什么人了,怎么敢对我有如此轻浮之举。

安梓纯正要发作,却觉手背很痒,猛的张开了手,尚泽川见机将安梓纯的手摊开来拉到眼前,见手心还存有几道细密的伤痕,说不出的心疼,遂叮嘱说:“这样漂亮的手,若留了疤实在可惜,郡主记得一定按时上药,千万不要沾水。”

安梓纯听尚泽川也是一片好意,便将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好歹将自个已经微酸的手抽了回来,抬眼望着西南天空,明亮而皎洁的月亮,“五殿下说的不错,这样祥瑞的天象不多看上几眼着实辜负了,您且瞧着,臣女告辞。”

尚泽川见此,知再留不住,情急之下竟问了句,“郡主可信一见钟情?”

“不信。”安梓纯极为干脆的应道。

尚泽川诧异,自然要问她为何不信。

“一见钟情,不过是一时被其容貌吸引,内心善恶不分,便就此钟情,岂不是见色起意。”安梓纯说着,口气十分不屑。

尚泽川初闻此言,多少有些尴尬,安梓纯原以为五殿下会就此打住,放她离开,谁知尚泽川又往前几步,轻声问了句,“那郡主愿不愿给我一个日久生情的机会。”

安梓纯听尚泽川这话实在动人,可究其根源,还是叫安梓纯无比恶心,遂冷冰冰的回到,“臣女与殿下而言虽然微贱,却并非逆来顺受之人,怎会轻易许您权衡利弊之后,再决定是留我做棋子还是弃之如敝履呢。”安梓纯说完,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施礼之后便匆匆离开。

“夜黑风高,还是我送郡主吧。”

“不必。”安梓纯依旧冷言,“华灯初上,正是一日之中最热闹的时候,圣上广施仁德,圣都之内百姓安居乐业,许久未闻有盗贼作乱之事,五殿下自不必为我挂心。”说完,再不想与尚泽川纠缠,便快步下了玉琼台。

尚泽川原想追上去,可刚迈了一步便蓦然止住。

从郡主方才的言谈举止间,仿佛已经对我生厌,我若不知进退,往后再想亲近她便难了。可比起太子爷,我似乎要幸运些,至少她没推个女人来我怀里,如此,似乎还要庆幸了。

见安梓纯终于归来,含玉亦松了口气,忙迎了上去,“小姐可回来了,方才见太子与瑶小姐下来,以为您也差不离了,不成想,竟耽误了这么久。”

安梓纯见着含玉,心就安了,“一言难尽,回去再与你详说。”说着便拉含玉上马车。

含玉见此,又往高高的玉琼台上望了望,“小姐,五殿下还在上头呢。”

安梓纯眼下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五殿下,便赶紧招呼小顺放下矮凳,先含玉一步上了马车,含玉见此,也立马跟了上来,还未等其细问,安梓纯忙招呼小顺说,“小顺,赶紧启程回去。”

小顺得令,赶紧甩鞭子催动了马车,安梓纯忙起身掀开马车帘子,见尚泽川站在玉琼台顶没有跟来,这才真正的松快下来。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太奇太险了,虽也是精心设计过的,却经不起太深的推敲,除非华瑶能一举攻下太子的心,否则我与陆氏一族,谁也跑不掉。

安梓纯原也问自己,为何要冒着这样的风险帮陆家出谋划策。说到底,还是念及大嫂对她的情谊。

毕竟这世上真心待她的人,本就没有多少,她亦愿为此,暂时放下理智。

只盼着华瑶能争气,不光是为她的家族,也为她自己拼个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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