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百口莫辩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105章百口莫辩

屋内一片狼藉,气氛空前压抑。

眼见安悦晓被安悦晴羞辱的十分难堪,陆华璎好心上前宽慰几句,谁知安悦晓却表现的无比淡然,连眉角都不曾皱一下,到叫陆华璎对其刮目相看。

从前听二妹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怯生生的模样,不想大难当前,却如此镇定,过去亦是轻看她了。

安悦晖虽身为男子,却如他爹所言,是个庸懦胆小之辈。原就吓破了胆,又经安悦晴方才那一闹,已经濒临崩溃,也顾不得男子的气气度与体面,直揪着陆华璎的袖口夹着哭腔问道:“华璎,你说咱们真会被满门抄斩,拉去砍头吗?”

陆华璎闻此,一脸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若要死,一个都逃不过,连带着别院的狐狸精和她肚子里的孽种。”

得了这话,安悦晖亦没心思与陆华璎争辩,忙哭丧着脸喊“娘。”

曹氏心里本就有气,便与陆华璎呛声道:“到底是你夫君,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吓他。”曹氏说着,又盯着安悦晖,没好气的训斥到,“与你四妹妹一样,都是些没用的草包,只等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再哭不迟。”曹氏虽这么说,可心里也怕的很,眼下不过佯装镇定罢了。

邵宜侍远瞧这一家子,满心的鄙夷,怨不得郡主与他们不亲,本就不是一路性子的人。

邵侍宜寻思着,目光一转,正瞥见独子站在墙角的邱良侍,见她面色苍白,身子隐隐有些发抖,斜斜的倚靠在墙壁上,尽管发未乱妆没花,也失了往日神采飞扬的气质。

“邱良侍这是怎么了?”邵宜侍仅出于好奇问了句。

邱良侍闻此,微微一怔,却没看邵宜侍,只颇为敷衍的回了句,“许是身子还未好全。”

邵宜侍本不是多事之人,可昨儿还听说邱良侍带着一众丫头去前院赏玩太子送来的菊花,步子轻快的像要飞起来似的,得意间还哼唱了两句民间的歌谣,今儿摊上这事,难免惶恐,却也不至如此。

邵宜侍有种预感,郡主忽然晕厥一定与邱良侍脱不了干系,便打算趁其情绪低迷之际再踩上一脚,遂靠在她耳边,轻声问了句,“邱良侍掌一府衣食住行,不会是怕郡主有事,圣上怪你办事不利,砍了你的脑袋吧?”

闻此,邱良侍身子一晃,回身直直的盯着邱良侍,满眼的惶恐,却一个字都应不出来。

邵宜侍见她如此,更肯定了先前的猜想,又道:“咱们也曾是宫里当差多年的老人了,伺候贵人,早该做好随时丧命的准备,怎么邱良侍还一直盼着能长命百岁吗?”邵宜侍说完,淡淡的笑了笑,便转身走开了。

邱良侍见此,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竟能笑的出来。

夜已经深了,除了天刚擦黑时,有丫环送了些吃食进来,这西间的门便再未打开过。

屋内的众人大都精疲力尽,却没有一个人敢打瞌睡。陆华璎一心挂念着女儿筠熙,本想求公公许她暂且出去,哄筠熙睡了再回来,门口却无人应声。

“宜侍大人听,似是有人受刑的声音。”说话的是站在窗口的楚玳。

闻此,众人都神色各异的抬头往这边瞧,而后努力的去听外头的动静。似乎都隐约听到了,女子的尖叫声和鞭子抽打皮肉的恐怖声响。

安悦晴闻此,原本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重新变的狂躁,猛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到门边,边用力敲打门板,边大声叫嚷道:“快放我出去,她不是我害的,跟我没关系,快放我出去。”

曹氏只怕安悦晴的举动会激怒了老爷,赶紧招呼安悦晖去拦,却不想未等他走到近前,门就开了。

众人见此,先是一怔,而后都下意识的望向门口,见来者是杜伦。

杜伦沉着脸,废话一句都没多说,只道:“老爷请二夫人和邱良侍过去问话。”

闻此,曹氏心里已经有数,方才听到的用刑声不假,看来已有人受不住刑罚将她供述出来了。虽眼下情势不妙,心却比悬着的时候要平静了许多。

邱良侍却不比曹氏淡定,虽然眼前的形势再清楚不过,可她依旧心存侥幸。满心奢望其罪孽会被遮掩过去,毕竟事情一败露,她横竖是死,可她还不想死。

曹氏迈着小步走到门口,安悦晴与安悦晖吓的一声不敢吭,只有安悦晓略显担忧的唤了声,“娘。”

曹氏尽量淡然的望了安悦晓一眼,便回身随杜伦出去了。

杜伦一路领着二人去了毓灵苑的偏厅,临进门前,曹氏用极轻的声音与邱良侍说:“莫要忘了你来府上的初衷。”

邱良侍听的清楚,却没应声,颇为无奈的苦笑一声,便与曹氏进了屋。

二人一进屋,就见一胖一瘦两个女子跪伏在地,头发散乱不说,后背亦有被鞭打过的痕迹。曹氏不用看其正脸,便知道是映容和刘妈妈两个。

安盛轩坐在主位之上,脸色已不能用阴沉来形容,想来地府里的冥官也就是这幅穷凶极恶的暴怒样子。

“她俩已经都招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说的。”安盛轩说着,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曹氏。

“妾身没什么好说的。”曹氏十分平静的应道。

安盛轩闻此,略微有些诧异,可口气依旧极为冷淡的问道,“既如此,你是都认了?”

曹氏却昂着头,反问道:“妾身无措,为何要认?”

听了这话,安盛轩猛的拍桌起身,怒喝道:“那丫头已经承认是你要挟她在郡主的膳食里下毒的,乌头也刚从你的房里搜出来,不要再跟我说这乌头是你用来治病的。上回于氏之死的事我早知是你所为,还极力替你遮掩,便是还珍惜咱们夫妻十数年的情谊,却不想竟纵了你,愈发的有恃无恐,竟敢公然对郡主下毒,可知圣上追究下来,不光我安氏一族得死绝了,你曹氏一族也不得善终!”

曹氏闻此,自然心虚,旁的也就罢了,可这乌头的毒,确实不是她吩咐映容下在安梓纯的膳食里,定是邱良侍鬼滑,背着她与映容商议好,若东窗事发,只将事情尽数赖在她的身上。

曹氏越想越不甘,好你个邱良侍,原是舒服日子过久了,真忘了你来府上的初衷,可不是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安梓纯那个小贱人,眼下你自作主张,下毒害人不成,却想叫我一个人承担罪责,自个全身而退,天底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老爷信我,妾身真的没有下毒害过郡主,倒是邱良侍,一直对郡主处事之法颇多抱怨,连日来又受了郡主不少责罚。定是她心里怨恨,一时错了主意,才下毒害了郡主。”曹氏虽言之凿凿,可安盛轩却一字不信。索性不做理会,又盯着邱良侍,沉声道:“郡主膳食里的兔肉可是你吩咐这老刁奴搀进去的?”

“奴婢没有。”邱良侍亦学着曹氏佯装镇定,可她微颤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不安的内心。

安盛轩却未因其出色的样貌,存丝毫怜香惜玉之心,生硬的口气中透着些许的不耐烦,“良侍是宫里遣来管事的女官,我本该对你尊重些,可事实都摆在眼前,要不要我将与你供给兔肉的猎户那一众人等,都喊进来当面与你对峙,你才肯认。”

邱良侍见映容和刘妈妈二人已经被鞭打的皮开肉绽,其余的人怕是更打的惨不忍睹,立马就软了下来,忙跪在了地上,“安大人明察,奴婢一时糊涂,并不是真想害死郡主,况今日郡主是中毒以至晕厥,与奴婢实在没有关系,奴婢冤枉,冤枉啊。”

即便邱良侍不哭诉辩解,安盛轩亦信下乌头谋害安梓纯的人非她,而是曹氏无疑。只不过方才审讯期间,恰好牵扯出邱良侍亦有谋害郡主之心,也算是意外收获。既她已认了,也没什么好说,只管绑去宫里由圣上处置。只是曹氏,却始终不肯承认她下毒害人之事,眼下虽有映容作人证,也有从她枕下搜出的乌头当物证。如此虽也能结案,可真的要将她一并送去宫里治罪吗?

“来人,将邱良侍带下去,单独看管起来。还有她们两个,”安盛轩朗声吩咐说。

守在门口的杜伦闻声,赶紧领着四个小厮进了屋来。邱良侍见此,也是急了,忙求道,“安大人,安大人奴婢是冤枉的,兔肉的事奴婢实在糊涂,只要安大人愿意大事化小,奴婢当牛做马报答大人您的恩德,大人。”

安盛轩最厌烦女子不知廉耻的大呼小叫,根本无心再理会邱良侍,遂不耐烦的挥手,示意赶紧拿她下去。

杜伦见曹氏还在屋里,想着老爷许还有话要与夫人讲,忙要退出屋去。

安盛轩见此,不忘交代句,“叫人一刻不停的盯着她们,莫要自尽了才是。”

杜伦得令,忙应下吩咐,遂掩门出去了。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