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原形毕露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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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原形毕露

安盛轩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以至于曹氏倒地后缓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缓缓的支起身子,眼光迷离的望着安盛轩的方向,左耳亦耳鸣不休。

安盛轩眼光冷淡的注视着跌在地上的曹氏,心里除了愤恨便是后悔,后悔先前一次次纵了曹氏的小阴谋,才铸成了今日的大错。

“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安盛轩大步挪到曹氏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口气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曹氏无言,眼神空洞的伏在地上失神,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安盛轩的话。

“我承认,梓纯那孩子寻常是冷淡高傲了些,却从无害人的心思,你为何总揪着她不放,一定要伤她才甘心。算算近日发生的事,你哪件都脱不了干系,莫不是非得要刀架在脖子上,见你曹氏一族血流成河,你才会悔悟?”话到最后,安盛轩的口气略微软了下来。

曹氏闻此,才抬眼望着安盛轩,“老爷就凭一个贱婢的一面之词和一包乌头,就认定人是我害的,说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安盛轩见曹氏依旧执迷不悟,亦没耐性消磨,只道:“圣上偏爱郡主,岂会与你讲理,莫说是有人证物证,即便没有这些,只要郡主一句话,你便会身首异处。”

曹氏得了这话,定定的瞧着安盛轩,愣着愣着忽的笑了,是啊,这世上哪有全然公平的事,我曹幻萍既败也是败在出身不如人,否则她安梓纯早就与她那短命的母亲在地下相会了。

安盛轩见曹氏如此,只当她是疯了,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爷预备如何,将我同邱良侍一同送去宫里问罪?可知我这罪名坐实,老爷亦会受到牵连。我与老爷夫妻二十载,亲眼看着老爷如何从小小的从七品国子助教,熬到今日的正三品国子祭酒的位子。老爷有野心有抱负,难道真的甘心被妾身连累,仕途尽毁吗?还有咱们这些儿女,您也舍得见他们一同受难,任人侮辱轻贱?”说到这里,曹氏见安盛轩眼中已闪过一抹犹疑,便又道:“还有老爷最钟爱的那个小狐媚子,眼见就要选秀入宫,飞上枝头变凤凰,您也忍心见她与我一样身首异处?”

“你住口。”话到此处,安盛轩终于听不下去,“种种错事还不都是你一手铸就,怎还有脸说这些。”

曹氏闻此,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略微有些摇晃,“老爷若想活,且活的好,想咱们的孩子都有个好前程,就一定要保我。”

听了这话,安盛轩有那么一瞬的动摇,望着曹氏示意她说下去。

曹氏见事有转机,忙接着说:“老爷方才也听到了,邱良侍亲口承认设计要害郡主,无论是动机,还是人证物证都齐全。若是上头追究下来,咱们只要一口咬定,郡主是被邱良侍所害才中毒,一切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安盛轩闻此,已然有些心动,却还是不敢轻易答应,毕竟混淆是非亦是罪犯欺君,若一经查实,便是罪无可恕,哪敢轻易下这决定。

曹氏最了解安盛轩的脾性,又急着说服到,“老爷也说,事情上报之后,皇上大概不会命人详查,便会下令诛杀邱良侍,到时候死无对证,还怕有人翻案不成。”曹氏虽未将话说死,却认定推邱良侍出来顶罪绝无差池,毕竟宫里那位主子为保自身,亦会将事情处理的干净利索,不留后患。

安盛轩望着眼前的女人,神情依旧冷峻,可心里却发寒。二十年的夫妻,朝夕相处,竟不知素日温婉恭顺的妻子竟是这般心狠手辣,工于心计之辈。

“你以为欺上便可以瞒下不成?梓纯是何等聪明的孩子,若她清醒之后,追究起来,你怎能自圆其说?你本就已经罪犯滔天,再加一条欺君大罪,若被凌迟,也是圣上轻判了。”

曹氏并非淡定之人,只是生死面前,她一定要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只道:“若她醒不过来,这一切不都了结了。”

曹氏话音刚落,安盛轩又扬手要打,曹氏见此,不但没躲,还踉跄着往前一步,正面迎了上来,安盛轩手高高的举起,却没落下,身子因为极度愤怒抖得厉害。

“老爷从前受制于锦阳公主,她死后本以为解脱,却要接着受她女儿的牵制,这些年,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还没过够?妾身一路陪着老爷,怎会不懂老爷心中的苦楚。眼前正是个自立门户的好机会,只要老爷一声令下,在她的药里动些手脚,往后这公主府便是老爷做主了。”曹氏说着,又往前凑了凑身子,谁知安盛轩大喝一声“毒妇!”一脚将毫无防备的曹氏踢翻在地。

“纯儿再怎么不好,亦是我嫡亲的女儿,你这毒妇怎么敢?”安盛轩说着,身子抖得厉害,一时气急,恨不得当场结果了曹氏。

曹氏这一下跌的不轻,已然起不来了,安盛轩再不愿见她这幅恶毒的嘴脸,立马唤杜伦进来,叫人将曹氏抬回瑶光园,仔细看管起来。

过了寅时,见娘亲还没回来,安悦晴有些坐立不安,只问安悦晖说,“大哥,都快一夜了,娘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听安悦晴夹着哭腔,安悦晖莫名烦躁,只别过身去,不愿理她。

旁人熬了一夜,身心俱疲,更没心思理会她,安悦晴已然成了个万人嫌。

邵宜侍虽看似在闭目养神,却将今日之事在心里反复思量不下百遍。此事的始作俑者是曹氏与邱良侍无疑了,否则这个时辰早该放回来了。曹氏一介民妇,庸俗愚昧也就罢了,邱良侍深宫行走多年,怎会轻易动了谋害主子的心思,除非是受人驱使。可显然,曹氏并没有能指使邱良侍行事的本事,若郡主真是被她二人合谋所害,其背后一定还有另有主使。而这人一定是极尊极贵的身份,否则怎能要挟内廷女官为其卖命。

想到这里,邵宜侍心里存了个疑影,却没打算深究下去。人不能太聪明,亦不能知道的太多。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邵宜侍正寻思着,忽觉身上一暖,睁眼见楚玳正小心的给她披上条毯子。

楚玳见邵宜侍醒了,颇为懊恼,只小声说,“原以为宜侍大人睡了,怕您着凉,便去里屋榻上寻了张毯子。”

邵宜侍闻此,只将毯子拂去,“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睡的着。”

楚玳得了这话,长叹了口气,“郡主宅心仁厚,得天庇佑,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邵侍宜刚想应承几句,却见房门又开了,一屋子的人立马都精神起来,几乎同时起身往门口瞧去。

进来的依旧杜伦,他脸色沉重,只照着安盛轩的吩咐说:“老爷叫各位回去歇着,这几日都安生在屋里不要随意出来走动,更不要来毓灵苑打扰郡主养病。二小姐和四小姐也暂时挪去丛芳阁与大小姐同住,各位悄没声的,都赶紧回去吧。”

闻此,安悦晴不干了,忙嚷嚷道:“为何要我去跟这外室的野种同住,我娘呢,我要跟我娘回去瑶光园。”

杜伦得了这话,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小姐听老爷的吩咐,总是错不了的,切勿大呼小叫惹的老爷不悦,否则——”

安悦晴本有几百句不好听的在这里等着,却见杜伦讳莫如深的样子,也有些怕了,只得闭上嘴,冷哼一声,出了门去。

邵宜侍闻此,亦未多话,便也带着楚玳往外走,杜伦见了,忙请她留步。

“邱良侍久病不愈,怕是顾不得府上的事了,老爷叫小的与宜侍大人知会一声,邱良侍从前的营生,还得叫宜侍大人先担待着。”

“那是自然。”邵宜侍说完,再没啰嗦,急着走了。

陆华璎临走前,小声问了句郡主是否安好。杜伦本不想应,见少夫人是诚心关怀郡主,只留了句“尽人事听天命。”

安梓纯再次醒来,已是隔日的傍晚。

含玉守在床头,见安梓纯睁了眼,忙唤坐在外屋理药方的王院使。

王院使闻此,忙进屋查看,见安梓纯醒了,忙搭脉替她诊治,半晌才似舒口气,与含玉说,“这一劫总算挨过去了。”

听了这话,含玉再忍不住,淌下两行热泪,轻轻摸了摸卧在床头,两日不吃不喝,已然瘦了一大圈的金元宝,“瞧,你主子总算救回来了。”

金元宝最通人性,头次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含玉的手指,却惹得含玉哭的更凶了。

王院使见此,只劝到,“这会儿还不是姑娘哭的时候,姑娘赶紧去将炉子上煨热的汤药端来,喂郡主喝下。”

含玉闻此,忙应下,抹了眼泪,端药去了。

安梓纯虽醒了,可意识尚不清楚,喝过药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夜里才真正清醒过来。

安梓纯见含玉只顾着哭,本想起身劝她几句,替她擦泪,奈何身上重的不行,莫说起身,光说出“别哭”二字,就已经消耗了她一半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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