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信物传情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91章信物传情

一会儿工夫,薛子然就匆匆赶回,刚一站定便将样东西递到尚秀仪手中。

尚秀仪接过,见是一条鞭子,略微有些诧异,好好的送条鞭子做什么。

薛子然本就不大会说话,在尚秀仪跟前就更加紧张,“我听郡主提过,来日要与县主去城外驰马,想旁的东西也就罢了,这把鞭子却能帮上县主大忙。”

尚秀仪攥着这条鞭子,脸上红扑扑的,心里亦暖烘烘,对什么鞭子棍子的统统无感,但只要是薛子然送的,一颗石头她也会宝贝似的珍惜。

“难为你还惦记这些,我很喜欢。”尚秀仪说着,目光灼灼的盯着薛子然,像是要将人看化了一般,连云霓都觉的她家县主的眼光太炽热,遂提醒般的扯了扯她的衣角。

尚秀仪对薛子然倾慕之深,哪是一个云霓能阻止的,又说,“那日我们出城骑马,你也会去吧。其实我不会骑马,徒有这条鞭子也不知怎么使,不如你教我呀。”尚秀仪摆弄着鞭子,略显扭捏的样子。云霓无奈,想县主八岁便会骑马,骑术不知比一般男子要好多少,眼下竟说自己不会骑马,真是——

薛子然难掩对尚秀仪的关心,却不想与她走的太近,只应道:“我赠县主这条鞭子,正因此鞭为狼皮狼骨所制,有慑马的功效,您在马上只要轻挥此鞭,再烈的马也会俯首帖耳。”

尚秀仪一听这马鞭还有些来历,更来了兴致,正要追问下去,薛子然却不敢再与她说,只道还有差事在身,便匆匆离开了。

尚秀仪原本还想问薛子然为什么不佩她赠的荷包,但转念一想,她还要在留居公主府许多日子,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有些话也不急在一时说。

想到这里,尚秀仪抑制不住的“呵呵”傻笑,甩着那条湿淋淋的手绢就回了毓灵苑。

尚秀仪回来时,安悦晓刚走。安梓纯见她满面红光,兴高采烈的样子,想这府上能叫秀仪这般高兴的,除了薛子然再没旁人了。

尚秀仪欢奔乱跳累了才在安梓纯身边坐下,十分淘气的将脑袋靠在安梓纯肩上,“那个扫把星总算走了,姐姐不知,我每次见她都觉的阴气森森,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安梓纯听了这后半句,不禁抬手捏了捏秀仪的鼻子,“这样的粗话往后可不许再说了,你是县主,言行代表皇室,若哪日叫有心人抓了把柄去,说文孝县主私下言行无状,坏了名声怎么好。”

尚秀仪闻此,揉了揉鼻尖,撇嘴嘟囔道:“世人都羡慕咱们吃得好穿的好,却不知规矩也多,到不如当个老百姓,虽然成日劳作辛苦,玩笑起来却是随心所欲的。”

若在过去,安梓纯一定会应和尚秀仪的话,可如今,许多事情她已经看破。

都说世道轮回,人死后到底能不能跌入轮回再世为人,没死过的人谁又知晓,这一生我注定是安梓纯,有着既定的出身,也有单属于我的命运。既我就是我,无法改变,无法重来,我也就如普通人一般,想要活的更久些,更好些。再不去异想天开,也不会怨天尤人了。

安梓纯寻思着,却没与尚秀仪解释。且不说此言一出口,秀仪能不能听懂,只叫她过早的看透人生,与她而言亦是种折磨。

“姐姐瞧,这鞭子好不好。”尚秀仪说着将薛子然刚送她的鞭子,擎到安梓纯眼前晃了晃。

安梓纯怎会不认得这条鞭子,不正是用当年,子然亲手撂倒的那条恶狼的骨皮制成的。这条鞭子跟随子然多年,是他的贴身之物,如今竟赠给了秀仪,原不还说什么挥刀断情,看来理智到底抵不过动心。

安梓纯寻思着,淡淡的笑了笑说,“这鞭子极好,等咱们出城驰马时,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尚秀仪显然对这条鞭子爱不释手,扬在眼前打量了百遍不止,到最后才喜滋滋的应了句,“我也觉的很好。”

眼见十五近了,府上的事明显多了起来。先前安梓纯受封郡主时没机会送上贺礼的人,都趁着送节礼的机会,尽可能的送上厚礼,每日光收礼的礼单都能写上好几卷。

礼收了之后,事也不能算了,还要一一回礼。

回礼的事原不该安梓纯挂心,可负责此事的邱良侍明显存了外心,若她借机使坏,在回礼上做些手脚,岂不是要害的自己不明不白的与许多人家结怨。所以无论收礼还是回礼,安梓纯大都会亲自查验过,确定无误,才交由可信的人或收或赠。

这日,安梓纯又因为邱良侍写错了回礼单子,对她大加斥责,这样的教训几乎日日都有,邱良侍明摆着有错,一句不敢分辩,只得一声不吭的听安梓纯斥责。

“往后若再出错,我便入宫回了皇后的话,撵你出去。”安梓纯说着,将礼单直接砸在邱良侍脸上。

邱良侍被训的花容失色,神情唯诺谦卑,心里却恨的要命。想郡主这分明是小题大做,在报当日她助曹氏脱罪之仇呢。

“还杵在这做什么,耽误了正事,你可能担待。”安梓纯又喝道。

邱良侍闻此,赶紧行了一礼,便拾了礼单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原本灿若桃花的艳丽脸孔,在转身的一瞬,变的十分狰狞。

邱良侍前脚刚走,含玉就忙给安梓纯倒了杯茶,“小姐只装装样子就好,何必真的动气。”

安梓纯闻此,呷了口水,润了润干痛的喉咙,“我若不动真格的,如何能激怒那只老狐狸,往后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安梓纯说着,又一连咽了好几口茶,“曹氏蛇蝎心肠,却有勇无谋,邱良侍口蜜腹剑,素日一副温柔可亲的模样,心眼可比曹氏坏多了,从前未深想,如今回味过来,过去的许多坏主意,怕都是她替曹氏筹划的。若不先扳倒邱良侍这个军师,怎么专心对付曹氏,也就挖不出她背后的大靠山了。”

含玉听了这话,依旧不大放心,又问道,“小姐就不怕此番下去打草惊蛇,保不准赶走了邱良侍这条狼又会引来哪只虎?”

“邱良侍既是派来给曹氏帮忙的,她过早的暴露即是她的失误,怎敢回了她主子去。所以我才要不断的羞辱折磨她,让整个公主府的人都认定她对我心生怨恨,咱们便按原计划行事,等送走了这匹恶狼,我便会提拔邵宜侍身边的小宫女楚玳顶了这良侍的位子,一时之间,豺狼虎豹都再进不了身,咱们只一心对付曹氏即可。”安梓纯说着,神情笃定,“不过这一切也得等到中秋之后秀仪回府了再说。如此恶心的事,我不想叫她看见。”

含玉仔细听着,遂点了点头,只盼着安梓纯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事后,小姐要如何处置映容?”

得了这话,安梓纯微微一怔,“这几日你也亲眼看见她是如何在我的膳食里动手脚的,东窗事发之后,你以为我还会留她性命。”安梓纯说着,口气变的十分生硬,神情亦冷若冰霜。

含玉闻此,也无话可说,心里清楚,杀伐决断才是最理智的表现。

安梓纯厌烦杀戮,却不得不亲手策划一场杀戮,过去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也得化被动为主动,叫那些混账东西清楚她并非善类,也有这辣手无情的时候。

下午阳光正好,午间小憩之后,安梓纯与尚秀仪一同带着筠熙去花园里玩。

秀仪生性好动,不知打哪得了个风筝,硬要托着安梓纯一起玩,安梓纯拿着风筝,一眼就认出是薛子然的手艺,想子然平日里总是冰冷木讷的样子,却没想到如此会讨女子的欢欣,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金鱼样子的风筝飞上了天,飞的又稳又高,安梓纯扯了一会儿线,忽觉的头晕,便将线团递给了秀仪,自个则去一边歇歇,刚喝了口茶,就见芳洲携悦明往这边来。

芳洲老远就望见安梓纯,遂加快了脚步,悦明低着头,仿佛不情愿似的,被芳硬拽到了近前。

“给郡主请安。”芳洲说着要跪,安梓纯忙命含玉扶她,“你身子弱,这些虚礼往后可免,坐吧。”

芳洲闻此,微微躬身又与尚秀仪请安。尚秀仪这会儿正玩的起劲,哪有心思理会这些,一连说了好几句“免礼”,却一眼都未往这边瞧。

芳洲入座,悦明却躲在她的身后不出来,安梓纯心里酸楚,便逗了逗筠熙,本想哄她叫人,可眼下却不知叫筠熙如何称呼芳洲好。毕竟芳洲是爹爹侍妾,并无资格称是筠熙的祖母,若放尊重了说,称呼一句太姨娘,若只唤一声姓氏,也是合乎规矩礼数的。所以安梓纯没有冒然说话。

“筠熙长的真好,越来越讨人喜欢了。”芳洲望着筠熙,眼中满是怜爱。

安梓纯闻此,顺势问道,“胎像是否稳固,饭进的好不好?”

芳洲听了这话,心里欢喜,忙回道:“老爷请的郎中,日日都来诊脉,说胎像已经稳固,这才敢出来走走。只是怀孕之初,害喜的厉害,虽然常常呕吐,可为了孩子,我也会尽量多吃些。”

安梓纯听芳洲说话比前几日有气力了许多,也放了心,有意无意的瞧着芳洲身后的悦明,心里却不好受,只稍坐了片刻就起身说,房里还有事,便带着筠熙,唤了还意犹未尽的尚秀仪回去了。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