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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初访通译府

雨一下三天,安梓纯也在屋里窝了三天,除了寻常逗筠熙玩玩,满心琢磨的都是当年惨案的幕后真凶。

当年事发,正值新帝登基,朝政不稳,难免有些位高权丰的重臣想称乱排除异己,借新帝羽翼未丰之时,改变朝堂的格局,进而稳固自己的地位。

若那人单纯冲着定国公一家而来,只着重调查当年定国公的政敌,许能得到些线索。这点想必寻阳早就想到,也已调查过,看来是没什么成效。若如此,事情还真变的棘手起来。毕竟是五六年前的旧案,相关之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除了耐心探寻,似乎再没更好的法子了。

安梓纯寻思着,又轻咳了几声。她这几日精神原还好,咳疾却犯了,一连几日,夜里咳的睡不着,只有昨晚才稍稍好些。

“郡主,喝盅冰糖炖梨子吧。”映容提着食盒进了屋。麻利的打开盖子,盛了一小碗奉到安梓纯跟前。

安梓纯见梨子汤氤氲冒着热气,只叫映容先放在桌上,凉了再喝。

“如今院里少了杜鹃、杜若两人,事情多起来,还是要你多费心。若实在忙不过来,就去回了邵宜侍的话,叫她再安排两个过来吧。”

映容闻此,倒有些糊涂,忙问道:“郡主,若真要选人过来伺候,不是该找邱良侍吗?”

安梓纯得了这话,神情如常,心里却冷笑,找邱良侍?这不是送上门去叫人害我?邱良侍与曹氏同属一党,巴不得我死,只等送个人进来,好下毒药死我呢。

“眼下入了秋,各院主子丫头要新裁冬衣,又要赶制厚被褥,无论衣食住行都要添置许多,邱良侍忙的紧,何必为这些小事让她分心,你只去邵宜侍处要人就好。”

映霜得令,也不敢再废话,忙应下了。

午膳前,通译大夫府送来了帖子,安梓纯原也不记得与他家有过往来,打开一瞧才恍然大悟,原是朱贵嫔之女,同昌公主的夫家。

同昌公主十四岁出嫁,婚礼办的十分风光,出嫁当日,只嫁妆就浩浩荡荡占了一整条街,可惜夫家的门楣不高,莫说其夫还未有官职,她公公也不过是个正四品的文官,无威无势。能攀上皇亲也有赖其书香门第的好家风。

因同昌公主其母朱贵嫔地位不高,大婚后也未另赐府邸,便还随夫住在公公家。相较于其他公主,眼下日子只能算是中等。

安梓纯知道朱贵嫔一心想撮合她与七皇子,原也没法子常请她去宫里说话,所以才托同昌公主从中做个说客。否则向来没有交集的人,怎会无缘无故送来帖子。

七皇子为人真诚,性子单纯,是个好人,却并非值得依靠的夫君。况且安梓纯对七皇子最多只有姐弟之情,根本没动旁的心思。若应邀去见同昌公主,人家直接将话挑明了说,这厢若是不答应,不就等同于结仇。

“小姐,我瞧是个鸿门宴,咱们不去。”含玉说着,拿过安梓纯手中的帖子,作势要撕。

“等等。”安梓纯忙拦下,又将帖子收了回来,“我若不去,只能称病,除非是病死,否则总有个期限,也不能一直躲着。”

“旁的奴婢不晓得,可是亲眼目睹七皇子瞧您的眼神,同昌公主若帮他弟弟提亲,高公子可怎么办。”

安梓纯闻此,猛拍了手边的小几一下,“满口胡话,平白扯上他做什么。”

“小姐不必问奴婢,问您自己,若七皇子与高公子一同向您提亲,您愿嫁谁?”

安梓纯听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没个正经,也懒得与她胡扯,遂应道:“我谁都不嫁总成了吧,省的你聒噪。”安梓纯说完,转身又倚在软枕上躺下。

含玉见此,可急了,又问道:“小姐倒是应还是不应,奴婢好差人去回话。”

“去,为什么不去?”安梓纯虽赌气似的应道,可随后又坐起了身子,一脸正经的吩咐说,“去打听打听同昌公主喜欢什么,头次拜访,总不能空着手。”

含玉一听小姐要去,难免失望,心里早已认定高寻阳就是她家姑爷了,没成想小姐自个却还犹豫不决,真是急人。

安梓纯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她贵为公主,什么稀罕金贵的东西没见过,紧打听她素日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就好。”

含玉闻此,只得应下,心里却急的打鼓,无奈小姐是个执拗的性子,一旦下了决定,便再没转圜的余地。

安梓纯打算去赴约,并非一时赌气,也有自己的打算,皇亲国戚的圈子里,求的就是个好人缘,同昌公主与她母亲朱贵嫔是一路的性子,宽和有礼与人为善,人缘是极好的。人缘一好,人脉自然就广,比旁人知晓的大事小情也多。有时各家女眷凑在一处说的私房话,许多都暗藏玄机,可加以利用。自个如今虽是圈中新贵郡主,可素日常往来的只有秀仪一个。如此坐井观天,无疑是固步自封,便只能当个废人,与曹氏那种货色斗斗气罢了,这郡主当不当也就没了意义。

既然我有想达成的目的,有想保护的人,便不该由着往日的性子。这世上的事有得必有失,想要遂心如愿就要舍弃自身相等的东西,如若什么都不肯舍弃,一样什么都得不到。

含玉再回来时,脸上已没先前的顾虑和困惑,笑盈盈的进了屋,像是得了什么宝。

安梓纯见此,摆手叫她来身边坐下,含玉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的说:“小姐叫我打听同昌公主的喜好,我可是尽心尽力的打听了,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安梓纯瞧这丫头幸灾乐祸的样子,想必不是好事,遂将茶碗递给她,“喝好了就好好说,瞧你乐的。”

含玉接过茶碗,笑着放在膝上,却没喝,遂与安梓纯耳语到:“奴婢打听到,同昌公主患有秃头症,没来由的掉头发,连看了几个太医都查不出因由,到如今头顶手心大小的地方头发已然掉光了,素日只能用假发遮掩,所以她没什么旁的喜好,只盼着头发不要再掉了。”

安梓纯闻此,并未尽信,想着闲话本就是传几遍就面目全非的东西,比实情要夸张百倍。同昌公主许是真有掉发的毛病,若说秃头什么的,却不可信。倘若同昌公主掉发真如传言严重,遮掩还不够,怎会请那许多太医来瞧,至多从民间寻些偏方偷偷治疗罢了。

想到这里,安梓纯却觉的巧,她这里偏有个极好的方子专治脱发,若能助同昌公主治愈此症,即便我婉拒了与七皇子的婚事,她也不会太计较。

安梓纯寻思着,立即下地去案台前写下了一个方子,叫含玉一定仔细盯着配好。又想起同昌公主送来的帖子上沾染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想来是个喜爱熏香之人,便将一盒子压箱底的好香找了出来。如此两样东西奉上,还怕那同昌公主不将她当自己人?

三日后,安梓纯应约到通译府上拜访,因是初次拜访,必要打扮的隆重些,以示对主人的尊重,却也不好过于隆重,总要把握分寸,莫要抢了主人家的风头。所以安梓纯特意选了件藕荷色绣游鳞拖地长裙,既隆重高雅,又婉约清新,髻上只简单的配了一副三翅莺羽朱钗,既合身份又不招摇。

安梓纯刚下马车,就见不大的通译府门前,林林总总立着不下百十人。原也未想到同昌公主如此好客,安梓纯多少有些惊讶。

安梓纯下地站稳,一眼就认出人群中众星捧月般的同昌公主。

同昌公主虽与七皇子尚泽谦是同胞姐弟,可单从样貌上瞧,还是与她母亲朱贵嫔生的更像,一样圆润饱满的脸庞,一样神采奕奕的凤目,极有福气的面相,亦算是个美人。

不出安梓纯所料,同昌公主今日所穿,十分隆重大气,宝蓝色的牡丹凤凰纹浣花锦杉配以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华丽且繁复,再配上发间的双凤衔珠金翅步摇,通身打扮,竟比内宫的妃嫔还要高贵许多。

帝女便是帝女,即便不是嫡出,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能比的,其他围拢在她身侧的女眷,也就成了最无关紧要的陪衬。

安梓纯缓步上前,俯身便要与她行礼。同昌公主忙快步上前,将安梓纯扶起,十分亲热的拉着安梓纯的手,“早闻姐姐天姿国色,今日见了,真跟仙女下凡似的。”

同昌公主虽是夸赞,却叫安梓纯好不尴尬,早就不听人夸什么仙女下凡了,许是自己生的普通,害的人家词穷,便只能搬用这些旧词出来。

可这样的场面,惯用的寒暄话不能少,她便只有笑笑,扑闪着黑玉般的眸子与同昌公主客气到,“公主盛名在外,我早想登门拜访,却一直不得机会,如今一见,只觉的亲切,像认识了许多年似的。”安梓纯话一出口,脸就泛红,不想自个也能说出如此谄媚的话来,还是对年龄比自己小的表妹。

同昌公主听惯了这样的话,丝毫没有不自在,反而十分受用,挽着安梓纯的手臂说,“姐姐舟车劳顿,我已备好了茶点,咱们进屋去边吃边说。”话毕便拉着安梓纯进了通译府,对一同候在门口的其他女眷熟视无睹,甚至不招呼一声。

想同昌公主的婆婆嫂子小姑应都在此列,公主对她们如此冷淡,不是自恃高贵轻视之,就是平日里处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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