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人心冷漠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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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人心冷漠

安梓纯此言一出,使本来就尴尬的气氛变的更加诡异。安盛轩铁青着脸,眼中冒着幽幽火光,既怪曹氏愚钝又恨安梓纯一张利嘴不饶人。句句都戳人痛点,哪有女儿对父亲哪怕一丝的尊重。

是啊,她本就是冷漠孤傲的人,眼下又有了郡主的身份,便更加目中无人了。今日之事,却是个给她教训的好时机。也叫这三丫头好好记住,即便她圣前再得脸,也是我安盛轩的女儿,关起门来还是以父为天。

“那翠珠是谁,怎么说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安盛轩有意不瞧安梓纯,直接问曹氏说。

曹氏闻此,心中暗喜,忙应道:“原是二丫头的近身丫环,那日被郡主叫去,便没再回来,后来听说是死了。”曹氏说着,怯生生的望着安盛轩,故作惋惜的念叨着,“那丫头是个贴心的孩子,又是自小跟在二丫头身边伺候的,老爷也知二丫头这几日身子不大好,便是因这事伤心呢。”曹氏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若是再说几句,怕是就要哭出来了。

安盛轩这会儿可没心情听女人家哭,略微有些烦躁与安梓纯说,“那个丫头是怎么死的。”

安梓纯听了这话,略显玩味的瞥了曹氏一眼,心想,姜还是老的辣,曹氏如此会做戏,就连她这个知道内情的也险些叫曹氏眼中的水光给骗了。

多委屈的一张脸孔,多毒辣的一颗心。人已被曹氏你暗中害死,你却还要借她的死来大做文章。这贱妇是疯了。

“翠珠是如何死的,曹氏该是最清楚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安梓纯话音刚落,曹氏立刻变了脸色,本想回嘴,奈何自己的身份卑微,哪敢与安梓纯公然叫板,正窘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撇清关系,忽见一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屋来,先看看安盛轩又看看安梓纯,也不知话该向谁回,索性趴伏在地上,回报道:“回各位主子的话,大门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大汉,说是于氏娘家弟弟,喊着他姐姐死的冤枉,过来讨说法。原也还好,可那大汉话没说几句,就动手打起人来,还拾石子砸门,现叫几个护院按住了,却还在门口大吵大嚷,说公主府草菅人命,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呢。”

安盛轩闻此,再耐不住性子,一拍桌子起了身,“快,将那人拿下,嘴封住,不许他再胡说。”

曹氏却不嫌事大,反倒来了兴致,忙插嘴说,“作孽呀作孽,如今人娘家人找上门来,可不知如何交代了。”

安梓纯见爹爹焦灼不安如热锅上的蚂蚁,想来是怕府上传出虐仆的丑闻,影响他为人师表的高洁形象,却不想想,于氏之死,眼下怕是连大哥和嫂子都还未听说,怎就能传去于氏母家弟弟耳里,这不是太过蹊跷了。

爹爹太糊涂,曹氏也忒心急。原以为曹氏如此兴师动众,能想出什么绝妙的法子来害我,却不想竟渐渐演变成了闹剧,算我高看了她。

安悦昕亦觉事情蹊跷,却来不及多想,忙起身上前宽慰了安盛轩几句。毕竟与安悦昕而言,这世上最要紧的人只有爹爹一个。

眼见安梓纯依旧神情冷淡的不说话,安盛轩有些恼了,想他素日谨言慎行,规行矩步的悉心维系自己正直仁慈的圣贤形象,却很可能因为一个家仆的死在一夕之间破碎瓦解。这一切都是拜她安梓纯所赐。身为女儿不报父恩也就罢了,翅膀还没硬,便要与他作对,既如此,倒也不用再念什么骨肉亲情,只将这丫头推出去,挡那悠悠之口罢了。

“老爷,可不好了——”安盛轩刚做好打算,便见一浑身是血的小厮进了屋,还没等回话,便瘫软在了地上,“那人掏刀抹了脖子。”

闻此,安盛轩身子一震,往后退了一步,若没安悦昕搀扶,便要往后跌去。

曹氏虽面露惊恐,可眼底那一抹满意的神色,早已出卖了她。

又是这恶妇。安梓纯想着,再按捺不住,猛的站起身来,到底要伤多少性命,她才会停手。

“去,将人抬进来,一定得救活,若是死了,看我如何发落你们一个个不中用的东西。”安梓纯说着,显然不放心,便要亲自过去瞧瞧。

两个小厮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循着吩咐去张罗。

曹氏见安梓纯这是要走,只怕这出戏唱不下去,正要去求安盛轩做主,却见安悦晖两口子匆忙进了屋,险些与安梓纯撞个满怀。

安悦晖是个急性子,没等看清屋里的情况,便没好气的嚷嚷道:“是父亲叫杜伦去清晖园搜屋的。府上是丢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安盛轩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又见安悦晖来添乱,一气之下回身抄起桌上的茶碗就狠狠的砸碎在地上。

茶碗碎片散了一地,安悦晖讶然失语,就连陆华璎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公公原本是多文雅谦和的人,却不知何时转了性子,变的暴虐而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若与旁人说,安祭酒竟是这般脾性,定是没人信的。

曹氏只怕老爷会将火气撒在安悦晖身上,只得硬着头皮劝道:“老爷,事已至此,总得给人家个交代。否则于氏两条人命——”

安盛轩闻此,瞪了曹氏一眼,表面上虽是嫌曹氏话多,却将这话听了进去,在心中掂量了几遍,遂望向安梓纯说,“说到底事是因你而起,你且看着办吧。”安盛轩说着袖子一甩,别过了身去。

安梓纯得了这话,心中愤慨不已,原是我糊涂,还想与曹氏斗它一斗,没成想爹爹打事起便认定是我蛇蝎心肠,暗杀了于氏。

想到这里,安梓纯心微微的抽痛,环视屋里每个人,或探究或冷漠的神情,竟没人愿意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人心冷漠亦如此,所谓家人有时还不如陌路。

陆华璎自恃有娘家撑腰,尊重公婆只做表面功夫,不曾真将这二人放在眼里。方才听杜伦透露,说是郡主药死了小少爷的奶娘,并未觉的是件大事,却不想竟闹出如此动静。

不过死个下人,有什么了不得的,即便真是三妹妹所为,且找个人出来顶罪就算了,一家人何必争的脸红脖子粗,保不准其中还另有隐情,是非曲直又有谁说的清楚。

陆华璎寻思着,瞥了安悦晖一眼,见他已被公公方才摔茶碗那一下吓得满脑门子汗,堂堂七尺男儿,只这样就吓破了胆,真是没用之极。心里又气又恼,想这厮文韬武略不行,色心却盛,原为了一个天合小贱人能与他亲爹翻脸,如今却不敢替受屈的妹妹说句公道话。若非他俩已经有了筠熙这个女儿,非要和离了才算干净。

陆华璎越想越气,往前一步,将还心惊胆颤的安悦晖别去了一边,牵过安梓纯的手,柔声说,“妹妹贵为郡主,父亲开明,晓得所有家事就该您做主。我知道家里头出了人命,妹妹伤心,若嫂子我能帮上什么,妹妹尽管开口就是。”

陆华璎这句话,无疑是给安梓纯雪中送炭。无论安梓纯面上表现的多么坚强,内里到底是个女子,孤立无援的感觉有时比面对死亡更叫人不安,这不由得叫安梓纯将陆华璎的手握紧,心想,无论嫂子是为何护她,这份恩情她都会铭记于心。

可在安盛轩听来,陆华璎此言却是大不敬,什么家事都该她三丫头做主,不明摆着不把他这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吗。当年锦阳公主还在时,公主府尚且都听他的吩咐,三丫头如今区区一个郡主,难不成就要来做她亲爹的主了。

安盛轩气愤难当,先前一再顾着陆家的脸面不与陆华璎计较,却没成想叫这丫头变本加厉的放肆,竟与三丫头同仇敌忾来对付他。

安悦晖已察觉到陆华璎有些恼他,这一厢还因天合的事有求于她,便把心一沉,道:“不过死了个下人,多赔些钱去她家里也就是了,市井小民,还能闹上天不成。”

安盛轩正没个发泄的地方,一听安悦晖竟说出如此没人情味的话,猛的转过身来,气急败坏的呵斥说,“若是你哪日说错了话,叫那个王侯公卿打死,只赔几个银两将你葬了也罢。”

此言一出,安悦晖立刻变了脸色,自知失言,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原是想讨好陆华璎顺便替三妹妹解围,却不想忙没帮上,似乎还火上浇油了。

陆华璎闻此,便更不高兴了,这次却不是气安悦晖没用,是恨公公的嘴太毒,诅咒自个没儿子送终也就罢了,还要连带着咒她丧夫成寡妇,无论有意无意,不都是在打她的脸吗。实在叫人耳不忍闻。

安梓纯最厌烦吵闹,这会儿心里烦的狠,不愿再与谁斗气,偶然瞥见杜伦在门口探头探脑,一脸的不安,眼里猛的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开口唤道:“公主府都搜全了吗?”

闻此,众人都一并望向门口,杜伦一惊,忙点点头,弓着身子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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