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大红包
伸手将时绵环抱在胸口,手指安抚着时绵慌张恐惧的颤抖。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绵绵,你相信我吗?”
外面冷,沈清池给人裹得严实,甚至还塞了个暖手宝在时绵兜里。
将扣子一直扣到衣领领口处,时绵整个人往衣领里怂,配着沈清池给她扎的小丸子头,像只可爱的小企鹅。
然而小企鹅在迈出房间的那一秒又停下了,拖着沈清池的手不想出去。
沈清池蹲下去,环住时绵双腿起身的同时说了一句:“绵绵,低头。”
时绵下意识听从了沈清池的话,将脑袋垂到他肩上,整个人就这么被沈清池环抱着大腿抱了出来。
无论屋里的灯开得再亮,也永远抵不过日照的光,四天没出门的时绵被刺得闭上了眼。
睁开眼时沈清池的红唇距离她只剩下一厘米,下一秒便印了上来。
一触即离。
“绵绵真棒。”
时绵原本因为出门全身每一寸,每一根毛发充斥的不适应,想要重新缩回她安全区域的想法就这么被冲散了。
沈清池开车载着时绵去了一个时绵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a市生活比起云城生活节奏很快,要不是知道沈清池才开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车,时绵都差点以为她们会回云城了。
下了车的时绵如同一个粘人精,紧紧躲在沈清池身后,露出一双眼睛和白皙的额头,眼神匆匆从行人之间扫过不敢停留。
车辆川流不息,卷起的灰尘和垃圾在空中起舞后又缓缓落下。
坚守岗位的环卫工人赶在下一阵车流到来之前匆匆将那些垃圾卷走。
沈清池牵着时绵朝一个穿着清洁工马甲的老人走过去。
老人看见沈清池,笑得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姿态熟稔又自然。
“小池来了,再不过来就该到我轮班了。”
这么冷的天,老人穿着一件单薄的工装夹克,冷风无情的往他夹克里钻,衬得他身子更消瘦了。
掀开小黄色马甲,老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热腾腾的红薯和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递给沈清池。
目光却是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时绵,将黑色塑料袋递给沈清池后笑呵呵的打打岔。
“你小子突然说带女朋友过来,给我吓了一跳,看了一下,家里只有这红薯算得上小姑娘喜欢,不嫌弃吧小姑娘?”
时绵不想说话,下意识的缩到沈清池身后,沈清池朝爷爷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爷爷,我女朋友比较害羞。”
爷爷豪迈的摆摆手,举着的手没有落下,眉眼含笑。
沈清池几乎是哄着时绵出来:“绵绵乖,爷爷特意给你带的红薯,我们谢谢爷爷好不好。”
完全是把时绵当小孩儿哄了,看得旁边的爷爷浑身不自在,现在的小年轻啊。
时绵渐渐抬起头,伸手从爷爷手里接过了红薯,这么冷的天,红薯居然还带着温热,温暖了时绵手心。
道谢的嗓音轻不可闻:“谢谢爷爷。”
也随着抬头终于看清了爷爷的模样,消瘦微拱的后背下,有一只残缺的腿,下摆几乎是空的,挂着半截裤子勾在了一副拐杖上。
时绵眸光震动。
爷爷明显比一般的老年人听力好,听见时绵开口连连说了三声好,年迈枯黄的脸上仍然充满希望。
看见沈清池又摸出信封塞给他,老爷爷原本笑着的脸垮了下来。
“你这孩子非要气死我是不是,我这把老骨头都是你救的了,不过是一点药材而已,拿去拿去。”
一年前沈清池发现了这个地方,每次喝了酒就爱往这边跑。
那天雨突如其来势头很猛,日常轮班扫地的爷爷脚底打滑摔倒在马路旁。
马路中央的车辆从水坑中冲过,溅起水流,速度不减,路过的人目不斜视的走过,也有人站在旁边驻足停留,在上去帮忙和不上去之间犹豫徘徊。
然而最先上去的是那个看上去就不学好,一身酒气的红发少年。
沈清池上去将人扶起来,老人的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一个劲的说着谢谢,可老人摔的不轻,完好的那腿也被扭伤了。
水泥糊了沈清池一身,然而少年的脊背已经足够挺拔笔直,已经能够撑起属于他的担当了。
老人是个退伍军人,战争年代被炸残了腿,妻子也早早的走了,唯一的孩子继承了父亲身上的铮铮铁骨,成了一名消防救火员,却不幸的在一次救援中死于火海。
沈清池拿着药站在门外,听着护士让通知家属时,老人平淡的一句:我家就我一个人。
原本准备放完药就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总是存在于外婆记忆里的那个军人。
“国家应该是有抚恤金的?”
沈清池坐在床边,那一年正是他最“叛逆”的时候,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当了半辈子军人的老人很看不惯沈清池身上那股流氓气质,熟了之后每次见了都要说道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