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正堂质问
第28章正堂质问
“沈凝萱，府中为何不清教习给我，你心里难道就不清楚？你倒是说的肆无忌惮，却不晓得对姐姐我可是诛心之言。你说，若是这句话传到他人耳中，你觉得如何？”
沈凝萱刚想不留余力的嘲讽，却在最后一句话落脸色煞白。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沈清遥，“你与沈府一损俱损，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一损俱损？沈清遥面无表情，她与沈忠岳果真是“好父女”，骨子里的透着腐朽与凉薄。
“妹妹还真信了？”沈清遥突然嗤笑一声，那眼中的嘲讽忽然激起沈凝萱的怒火。
还不等她发作，就听到车夫一声“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沈清遥随即掀开车帘下车，头也不回的踏入府门，根本就不给沈凝萱动手的机会。
明堂学院的六艺考核结束，沈清遥一举轰动了整座盛京城。
三日后，红榜正式张贴，所有人蜂拥挤在赌坊前，探头想看赌局究竟谁胜。
等了许久，才见揭榜之人立在台上。那人吊着众人的胃口，小心翼翼揭开红纸，直到台下一阵笑骂，他只得“唰”的一声撕下，。
所有人目光快速一扫，落在榜首时同时一怔，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董清荷按捺不住紊乱的心，来回在府内踱步，面露焦色。就见一名小厮慌忙跑进，气喘吁吁的开口，“红榜出来了……董小姐每门皆在前五！”
董清荷心内大松一口气，忽而想起什么，她连忙问道，“那沈清遥呢！可是在我名后！”
那小厮神色闪躲，结结巴巴的说道，“沈家大小姐……六门皆是一甲，六项夺魁。”
“什么！六门夺魁！那个短命的丫头！”安玉晴娇美风韵的脸上突然崩出一道裂痕，她死死抓着嬷嬷，颤抖着声问道，“你可确定没有看错？”
那嬷嬷苦着脸道，“老奴没看错，沈大小姐确实是六门一甲！”
“砰！”杯盏落地，碎片四溅，沈凝萱神情阴鸷，咬牙切齿恨道，“没想到我这个默默无闻的大姐姐竟是卧虎藏龙之人，倒是小看了她！”
而身处流言中心的沈清遥，此刻却在屋中惬意的饮茶。
白芷笑意吟吟的汇报完，见她无动于衷的模样，好奇的问道，“姑娘难道不高兴？”
沈清遥慢条斯理的捻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口，极为享受的眯起双眸，“当然高兴，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见到她们气急败坏的模样。”
白竺了然一笑，“可是姑娘，那董清荷乃工部尚书之女，若是他亲自来求情，沈尚书必然得给她一个面子。”
“此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董清荷当众辱我一事若是被潦草略过，岂不是向全天下人昭告，谁都可以往我沈清遥头上踩一脚？”
沈清遥凝眸望着远处，浑身的气息似二月霜寒般凛冽，饶是经历过杀伐的白竺，也不由微颤。
就在这时，一名侍婢走到门外，语气恭敬道，“大小姐，老爷命奴婢告知您，明日陛下设宴，亲自授予小姐嘉奖。”
设宴嘉奖？
沈清遥一怔，待那侍婢离开，她喃喃低语道：“往年都是私下被传召入宫，得了封赏便了解。白竺，启南国近来可有什么大事？例如使臣来访亦或者碰上什么节日？”
白竺略微沉思，随后摇了摇头，沈清遥默然不语。
随后，府中嬷嬷来传话，沈忠岳与安玉晴有事交待，让她去正堂。沈清遥回应后，在屋内换了件衣裳，携着白竺便往正堂去。
此刻的正堂内，除了沈忠岳与安玉晴，便是杨婉儿也在，就连沈凝萱与沈佚也立在一侧，谁也不出声，氛围怪异。
沈清遥的出现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她微行一礼，“清遥见过父亲，母亲。”
沈忠岳闻言抬眸，神情不复往日那嫌弃厌恶，而是用一种沉重的视线打量着这名女儿，他发现自己愈发不懂她了。
安玉晴忽然开口，面带温柔，“清遥啊，你先坐，母亲有些话想问你。”
沈清遥依言坐下，就听到安玉晴直言不讳的问道，“你与母亲说实话，在六艺考核中，可有作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便是侯在堂中的侍婢奴仆，也用狐疑的视线打量着最近头风正盛的大小姐。
沈清遥垂眸，狭长的眼界遮住眼底的暗潮汹涌，掩在袖中的手指一捏，恢谑开口。
“明堂学院的监管机制并不逊色于监学，便是夫子在朝中皆有官职在身，考核时更有监察官辅佐监视，母亲这是在质疑明堂吗？”
“我没有……”安玉晴下意识辩驳，脸色一青一白。她原本是想让沈清遥背上作弊的嫌疑，没想到却被她三言两语扭转了话锋。
沈忠岳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安玉晴顿时嘘声。杨婉儿见状，掩下眸中的幸灾乐祸。
沈忠岳转眸看向她，开口问道，“我记得你未曾学习过什么，那六门究竟从何学来？”
沈清遥神情淡然，“清遥未曾有教习先生指导，便攒下月银去买书籍自学，偶尔偷听妹妹的教习先生指导。”
一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堂堂尚书嫡女竟沦落到躲在墙角偷听妹妹的教习先生传授，说出去，沈府只怕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沈忠岳尴尬不已。始终沉默的沈佚忽然蹙眉，眸光冷冽，“今日的考核我都看了，那琴技与画，若是你那样便能练成，岂不是全天下人皆为天才？”
“大哥说笑了，或许妹妹我有些天分也说不定。”沈清遥淡笑反击，沈佚顿时哑口无言。
她都毫不矜持的表明自己天赋异禀，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忠岳沉一口气，对他们的明争暗斗充耳不闻。沈清遥早知他是这幅德行，心内却仍是一凉。
“好了，大姑娘六艺一甲，这可是开国以来第一遭，如今陛下设宴，我们沈府可是沾了光的。”
杨婉儿捂着绣帕轻笑，此话一出，安玉晴与沈凝萱的脸色阴沉不已。
沈忠岳眉头却是一松，深深看了沈清遥一眼，“明日陛下必会询问，你且注意自己的言行，莫要让沈府丢脸。”
说完，他起身离开。
进宫的时日很快便到，凡是在明堂学院就读的贵女皆携带家眷前往。沈府的马车一道皇宫外围，所有人便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