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谁能定罪
第88章谁能定罪
围观的百姓一见沈忠岳显然不对劲的神色，原来是认识的？
那老妇人上了年纪，行动有些迟缓。
听闻沈忠岳的话，她慢慢抬起头，神情多有感慨，“没想到时隔多年，老爷还记得老奴。”
沈忠岳愕然，随即蹙眉看向沈清遥，“你将已经驱逐出府的人带来做什么？”
沈清遥淡然一瞥，露出一个隐含深意的笑，“不是说了吗，证人啊。”
沈忠岳转身对座上的知州拱手，“大人，这名老妇是我沈府曾经的奴仆，但她曾因手脚不干净被赶出，这种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他说的急切，围观的不少人也觉得有理，嘀嘀咕咕开始讨论了起来。
沈忠岳见状，松了一口气，却在这时对上一双蕴着沉静的黑眸，沈清遥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
只听得沈清遥一声轻叹，众人来不及捕捉那其中一闪而逝的真意，只觉得这声音是说不出的入耳动听。
“证人上堂，哪儿不让人开口就迫不及待的赶下去的道理？若是照父亲您这个逻辑，您尚且对我这名女儿冷硬心肠，又是视若无睹又是状告公堂，这案子也不用审了，直接判刑得了。”沈清遥嘴角挑起一抹讥嘲。
沈忠岳狠狠一瞪，双拳紧握，那气血仿佛都涌到了脑袋上，最后咬牙切齿的道，“胡言乱语！”
“肃静！”知州惊堂木一拍，那满堂的窃窃私语顿时静默了下来。
知州目光一转，“让证人开口。”
这一下，就算是沈忠岳也不得不憋屈的咽下欲脱口而出的话。
陈嬷嬷颤颤巍巍地跪下，“大人，老奴乃沈府先夫人燕氏的陪嫁嬷嬷，夫人在沈府所蒙受的冤屈，老奴都知道。”
“夫人乃老爷十七年前亲上燕府迎娶，燕府乃书香门第，老奴当时觉得，虽然老爷的身份不高，但在京城中的风评还不错，府内亦没有通房，夫人嫁过去也不算委屈。”
沈忠岳听得脸色一青一白，这分明在说他沈忠岳当初高攀燕氏！
陈嬷嬷不顾周旁的眼神，似是沉浸在过去之中，“却没想到，在夫人进了府之中不过三月，老爷就将安姨娘抬进府中。
后院的二人好似颠倒了身份，安姨娘被下人奉做正室，对夫人颐指气使，伸指差事她做粗活……老爷分明知道，却故意纵容。
在夫人怀了身孕后不闻不问，安姨娘愈发苛待夫人……直至那一日。”
陈嬷嬷忽然挺直脊梁，苍老的面容上早已布满了泪痕，“安玉晴在夫人怀孕时送来的补药下了毒，日积月累，致使夫人早产，姑娘一生下来便带了毒，老爷对这一切都是知晓的，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时候……”
陈嬷嬷回忆起那一段黑暗的时光，喉中哽咽难言，顷刻间泪如雨下，“安姨娘随即诞下二姑娘，她不满大姑娘占着嫡女的名头，便设计污了夫人的清誉……老奴在最后一刻拼死护着夫人，那女人的奸计才未得逞，可老爷二话不说，竟要休了夫人！夫人一怒之下，毒发攻心，一命呜呼。而老奴被安姨娘随意找了个理由打发出府。”
陈嬷嬷竭力压抑着，可那言语之间依旧透露出几分仇恨来。
“胡言乱语！简直是污蔑！”沈忠岳被彻底激怒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这模样让不少人认为他是心虚，一时之间民心倒戈，纷纷指着他破口大骂。
“当初高攀人家燕府，娶到了妻子转眼就抛弃！”
“呸！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称作男人？”
“难怪他对正德郡主如此，原来对先夫人就是这样，难怪！那安玉晴与沈凝萱母女恶毒至极，我看是瞎了眼才看上她们。”
“肃静！”
知州拧眉呵斥，心内却对这局势已经有几分明了。
沈忠岳又气又急，索性转身指着沈清遥怒骂，“你这个白眼狼！我在沈府供你吃穿，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好一个不孝之人！”
沈清遥神色一暗，冷冷的目光看向他。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直到最后都没胆子去正面自己犯下的过错，只敢暗地她反咬一口。
还不等她说出什么，就听门口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语气不容置喙。
“沈大人莫不是狗急跳墙了？”
所有人的视线顺势望去，就见萧陵纵踏步而入，一袭锦衣着身，使得其周身的气势愈发薄凉。
见其容貌，已有不少女子倒吸一口冷气。
萧氏皇朝中，生的最为俊美的便是三皇子，听说他的痴傻之症已被正德郡主治好，他此时过来，是给郡主撑腰的吗？
不少人在这猜测着。
知州连忙起身相迎，“三皇子怎会突然来访？来人，快给殿下添坐！”
“不必了。”萧陵纵视线掠过他落到沈清遥身上，见她并未吃亏，这才开口，“无碍，本殿今日听闻有不知所谓的人状告正德郡主，西太后亦十分关心，便顺道来看看。”
所有人恍然，这就是变相来替沈清遥撑腰了。
知州会意，命下属赶紧端茶，自己又重新坐回位置审案。
沈清遥刚一抬眸，就对上萧陵纵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内一暖。
沈清遥心知萧陵纵早就暗地派人知会了知州，甚至这京衙上下都被他打点好了，无论谁见到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而即便如此，他仍抽空来了此地。
沈忠岳哑然，愣愣的看着来人，见二人有些不对劲的模样，脑海似有一道念头一闪而过。
知州轻咳一声，在陈嬷嬷说完证词后，根本不给沈忠岳辩驳的机会，直接看向青鸾，“那你呢，你又是何人？”
青鸾老老实实磕了一头，称她是沈凝萱贴身侍婢，自幼陪伴，将安玉晴与沈凝萱从前所做之事一一道出，与陈嬷嬷所言对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