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不孝

第87章不孝

那老妇人忽然身躯一震，一张嘴半开半合，“您……”

沈清遥眼眸微眯，“陈嬷嬷可是想说，我模样生的像娘？”

老妇人手脚僵硬，从双目上滚滚落下泪水，“是不是大姑娘？老奴可是重新见到了大姑娘？”

她伸手搭上沈清遥的衣袖，沈清遥没有避开，“是啊，陈嬷嬷，我是沈清遥。”

陈嬷嬷涕泪纵横，只是连连说道，“好啊……好啊……没想到老奴有一天还能看到大姑娘，上天终究了却我一桩心事……”

沈清遥微笑，“陈嬷嬷，今日我来，是有事相求。”

状告沈清遥一案被拖延了数日，在沈忠岳“坚持不懈”的催促下，终于被受理。

一大早，京城衙门口就围了几层看热闹的百姓，京城衙门不必地方，在天子脚下必然秉持公正审理。

京中贵门诸多，平日审的的都是高门私事，但凡有公然开庭的时刻，必有好事的百姓涌上前瞧热闹。

但这种情况不多，毕竟谁都不想将家丑宣传的沸沸扬扬，成为他人光天化日之下的谈资。

但沈忠岳却是异于常人，他见人愈发，便愈发满意。

知州大人早早的到堂中，他无意间瞥见沈忠岳的神色，暗骂一声愚蠢。

饶是他一向公正，今日的压力也极其大。

这位正德郡主身后的人脉可是惊人，他在还未开堂之前，就已经被不少人“打招呼”。

先是侍奉世代皇朝的御医傅家，继而是礼部尚书谢止慎，然后是西太后，其中竟还有当朝三皇子萧陵纵……

知州大人审了数十年的案子，头一次上堂满头冷汗。

状告亲女放在启南王朝可是头一遭，而沈清遥的身份无一不是令人忌惮的。

一辆马车缓缓行来，先是一名模样清秀的丫鬟跳下马车，随即车帘掀开，就见女子一袭水蓝勾勒宝相华服，那清冷绝艳的容颜一露面，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知州见状，连忙上前客气的相迎，这待遇比起沈忠岳来说可谓是天差地别。

沈忠岳面色铁青，同为审理刑案之官，他与知州也算是昔日同僚，如今竟被耍了冷脸，心内顿时怒火中烧。

若非杨婉儿及时拉着劝慰，只怕会当庭发作。

打理好一切，知州这才坐上高堂，手持惊堂木一派，门外那些窃窃私语总算消停了下来。

自沈凝萱一事，沈忠岳又被降下官品，如今他面对知州，已没有品级相称直说，直径跪在堂中。

而沈清遥只是静静的站在一侧，知州立即看出不同，唤到，“来人，给郡主搬座位！”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沈忠岳与沈清遥之间打转。

沈清遥不觉得如何，而沈忠岳只觉得羞愤不已。

见沈清遥坐下，知州轻咳一声，“针对沈忠岳状告亲女一案，本庭开始审理。沈忠岳，你无端状告当朝一品郡主，若是污蔑，后果可是极重的。”

他目光沉重的看着沈忠岳。沈忠岳硬撑着底气，“哼，知州大人审便是。”

无知。

知州摇头，他已经看在同僚的份上好心提醒，奈何这沈忠岳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宣诉状。”

师爷清了清嗓子，开始读者诉状上的内容。

诉状皆是沈忠岳亲笔所写，他不愧为曾经的刑部尚书，文笔所描皆能带动人的情绪。

内容无非是他沈忠岳如何养大她十五年，却没想到被一朝反被咬，得了权势便翻脸不认亲爹，实乃不孝不忠。

不孝之名，在启南国已是背负臭名的滔天大罪，师爷念完，沈清遥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沈清遥神色从容，好似那状子上说的不是她一般。

“不孝之罪？”沈清遥忽而轻笑一声，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在沈府十六年来，见你从不超过五次。住在荒凉的偏殿，一个丫鬟都无。

你可知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府中有两个粗实下人怜我境遇，每日偷偷拿剩饭接济，便是药草都是她们用尽银两替我换取的。”

“而沈尚书，这时候你在哪里？只顾着与安玉晴嗟磨，与沈凝萱享天伦之乐。

在我出现之前，你可敢摸着良心回答，在沈凝萱以沈家嫡女的身份自居的时候，你可有出口解释一句，府中还有我沈清遥的存在？”

沈清遥忽而咄咄逼人，沈忠岳竟被她这气势给威慑的哑口无言。

杨婉儿见状，连忙出声帮衬，“清遥，你误会了。你幼年体弱多病，几乎卧病在床，偏院清净好养伤。至于丫鬟，多了不利于你养病……”

沈清遥眼神冷飕飕的一扫，“不会解释就不要解释，添什么乱？”

杨婉儿脸色霎然青白交加，她深居内院，如今被众目睽睽之下驳了面子，顿时委屈顿生，那美眸蓄着泪水。

美人梨花带雨，本是惹得男儿怜爱，只可惜现在根本无人有闲心去关心她。

沈清遥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冷厉，“沈尚书，你宠妾灭妻，对妾室谋害嫡女一事不闻不问，甚至变相助长。

我的病是怎么来的，恐怕没有谁逼你更清楚，你纵容安玉晴对我娘下毒，致使我出声便带毒，如此行为，你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

沈忠岳心内一震，沉不住气，豁然站起身指着她呵斥，“沈清遥，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何时做了这种事情！你勿要为了逃避不孝罪而转口污蔑我！”

“血口喷人？若是一张嘴便能将您定罪，我还真是乐意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