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闺怨
第三十一章闺怨
贺兰容烟歪过头,淡淡地看了越王一眼,琥珀色的眼眸没有任何的温度,“原来王爷是这么觉得的啊?本宫是皇后,为天下臣民之母,本宫想的事情自然与妃妾不同,至于小女儿情态,王爷你喜欢这样的你开心就好。诗词本就是解闷的玩意儿罢了,不必如此看重。”
越王似乎被贺兰容烟满不在乎地态度激怒,更加不忿,“皇后娘娘若作这样的闺中秋怨诗,不知又有几分笔力?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样比较并不公允。”
越王妃在案几下轻扯了越王的衣袖,又笑着敬酒道,“皇后娘娘王爷喝多了酒,醉了,说话越发没了规矩,娘娘不要往心里去,妾身觉得,娘娘的诗词极好,该是娘娘这样身份尊贵之人只有该有的气魄,请娘娘赏脸,臣妾敬娘娘一杯。”
宁王笑里藏刀道,“杨婕妤当年在京中也是颇有才名,怕是七弟也常常拜读吧?不过今日看来,婕妤的诗词大多空洞,与皇后娘娘相比似乎就只有工整二字勉强拿得出来了。”
宁王妃自然给夫君抬轿,“婕妤娘子做太子嫔宫时常在京中闺眷的宴席上作诗,常夺头彩,只是今日看来过去不过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没有参与罢了。娘娘的诗词若是早些让这些人看看必然不会洋洋得意,自以为自己文曲星下凡了。”
广平王妃早就想踩杨念这样出身寒门的妃嫔一脚,于是掩面笑道,“宁王妃说得什么话,皇后娘娘是贺兰氏的嫡长小姐,养在府里这么多年少见外人,可是靖南侯世子可是当世几代大儒教出来的,就连诗词天下第一的追云散人也是贺兰大人门上的清客,皇后娘娘自然是名师教养,跟那种小门小户里自己看了几本书就猖狂的女子自然不同,娘娘不看重这些玩意儿,偏偏还有人当宝,娘娘随便写的几句,都是绝唱。”
常清云被广平王妃的话逗得直乐,这简直是在杨念的脸上啪啪甩巴掌,扇完左面扇右面,“以女儿心写秋无新意就罢了,格局也小了些,都是食天下百姓血肉奉养的内命,不能一天天的就想着相思离恨吧?那百姓还不得苦死了。娘娘这是让你们多想想百姓多想想还在边关的将士。”
杨念真是庆幸自己带了面纱不然真是颜面扫地,虽然此情此景跟颜面扫地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众妃嫔从入太子东宫起就受杨念的气,如今好不容易看她失势一回,自然心里痛快,嘴上阴阳怪气地也损了一通。
杨念眼角含泪,萧景琛自然心疼,“够了……皇后的诗词都好,写边关将士,忧心天下,婕妤的诗词伤怀自身,怜花惜秋,也不错。”
贺兰容烟并不意外,“就依陛下的意思吧,臣妾无所谓。”
“皇后不必如此,朕会好好赏赐与你。”
贺兰容烟没有接茬,而是淡淡地,“寒日萧萧上锁窗。梧桐应恨夜来霜。酒阑更喜团茶苦,梦断偏宜瑞脑香。秋已尽,日犹长。仲宣怀远更凄凉。不如随分尊前醉,莫负东篱菊蕊黄。陛下和王爷看如何?”
萧景琛惊得脸上的表情都掩饰不住,贺兰容烟短时间内又做一首风格完全不同的词,又是佳作中的佳作,“皇后词力不在追云散人之下啊。你过去却从未提及。”
“陛下曾经难道想听臣妾说的话吗?”贺兰容烟反问道,“我想陛下过去应该是不想听的。”
太后的诗书是与先帝情浓时,先帝亲自教的,水平自然不差,“的确,皇后的词比之追云散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贵妃也是难得的文才,传本宫的旨意,赏!”
“谢娘娘恩典。”
越王这下是冷笑都笑不出了,杨念更是低着头,生怕抬起来看见四座或嘲弄或得意的面孔,越王最后也只是颤抖着声音,“娘娘惊才绝艳,臣佩服。”
“太后娘娘,这一轮的魁首自然是皇后娘娘了,咱们下一场再抽吧。”丽妃圆场道,“这里边可还有不少呢。”
“继续。”
“第二签,请贵妃娘娘作金菊一舞。”
“咳咳咳咳咳咳咳!”
常清云一口茶水喷出来,啥玩意儿?跳舞!这还真不是丽妃故意使坏而是安国公好歌舞,府中的小姐们大多也善歌舞,常清云十五岁时更是因一舞拿下了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一舞倾城不外如是。
丽妃也料不到如今的贵妃怕是才不来什么舞了。
常清云脸色铁青,贺兰容烟道,“本宫去帮贵妃准备跳舞的衣服。”
到了偏殿,常清云火急火燎的,“这怎么办啊?这我写诗唱歌都可以,但是我不会跳舞啊!我这种肥宅为什么会去学这种东西?”
贺兰容烟无奈,只好确认道,“你是一丁点都不会?”
常清云立刻狂点头,“我看上去像这种会跳舞的人吗?姐妹要不,你说我刚才下楼梯的时候腿摔了!我装几天瘸,这样就能躲过去。”
贺兰容烟点头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不能就这么进去秉,他们不会信的,若是去追查你为何不愿跳舞,这样更麻烦,你得整儿八经地从台阶上滚下去,这样他们才会信,还会有侍卫的证言,这就是意外,谁也怪不了你。”
“行,不就摔个台阶吗?爷去了!”
“等等!”贺兰容烟哪能就这么要常清云往玉阶下滚,让林穗找了碎步条把常清云的关节全部缠了几圈才道,“小心些,护住头。”
“好!”常清云抱着脑袋心一横,脚下一滑,就朝那数十级台阶摔了下去。
林穗立刻高喊,“来人啊!贵妃娘娘失足摔下去了!”
贺兰容烟连忙冲到常清云身边,“没事吧?”
常清云靠在她的怀里狡黠一笑,“没事。”
常清云脸上手上全是口子,闹了这么大的事情殿内的太后和皇帝自然也坐不住,浩浩荡荡一大堆人到了殿外,“这是怎么回事?”
常清云哽咽道,“臣妾不熟宫中道路,一时不察从台阶上跌落了。今日怕是不能再为娘娘和比下去现舞了。还望娘娘和陛下赎罪。”
“哎呀。傻孩子都摔成这样了还想什么现舞不现舞的呢?快传銮驾,把贵妃送回去。叫太医好生伺候着。”
“是。”
贺兰容烟也借机道,“贵妃刚入后宫,臣妾也不放心她一人,臣妾去安顿她吧。”
“也好。”太后同意,“你好好陪陪她,之前小姑娘家家的受伤可会想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