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刺客
突然一支冷箭携着冷冽肃杀之气穿云而来，直逼贺兰容烟的咽喉，“刺客！”
贺兰容烟当机立断，抱起厄音对着夜幕就喊，“有刺客！”
与此同时远方一出宫殿的灯火骤然熄灭，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娘娘小心！”林穗想要上长廊却被不断的剑雨逼退，“娘娘！”
“穗儿，回去找人快！”
“是！”林穗一咬牙就跑了回去。
萧景琛想要拉起贺兰容烟却在伸手时晚了一步。
叶秋鸾一身黑色劲装踏夜色而来，一把贺兰容烟搂进他的怀里，抬手挡住一只从远处而来的飞箭。
看着闪着幽兰光芒的箭头叶秋鸾沉声道，“兵器上有毒，大家小心！”
只见控弦司的番子们几人一组张着一张巨大的铁网对着前方就冲了过去。
贺兰容烟只听见了铁箭击在铁网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得让人心惊。
叶心带着十几个番子护着萧景琛，刺客人数众多，一队人专攻萧景琛，而另一队人却专攻贺兰容烟。
他们不知疼痛，不知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不断往前，出招狠辣，残忍至极，功夫远高于寻常刺客，与控弦司精心培育的番子不相上下，甚至更强，竟然不似活人般凶猛嗜血，就好像野兽一般。控弦司都指挥使亲自带队却险些控制不住，叶秋鸾就是能以一打五十也没有意义，因为总要腾出手去照管下面人，因为控弦司的番子精贵，死不起。
于是只能借着熟悉御花园地形与之周旋，贺兰容烟冷静道，“不能这么下去，这些是死士，不死不休的，控弦司的人马都是你的心血，死了一个都是你吃亏。我们撤，与内禁卫汇合。”
“不行。”叶秋鸾拒绝，“这样的人不知道还多少有，如果我们撤了途经殿宇里都是些杂鱼侍卫还有不会武功的内侍和宫女，这些人怎么办？死士见人就杀，没有理智。”
抬手砍飞两个近身的刺客，叶秋鸾把贺兰容烟推开，“护送陛下和娘娘与内禁卫汇合！”
“不，往长宁宫方向撤！”贺兰容烟推开护着她的人，“长宁宫是内禁卫来这的必经之路，而且我长宁宫上下都是精锐，是贺兰家的轻骑。不会怕这些！”
叶秋鸾想了想，随即下令，“往长宁宫撤！”
贺兰容烟抬手拉开一根烟火，“咻！”一声，淡紫色的烟花在天上炸开。
“这是什么？”叶秋鸾问道。
“这是小时候的我与人的约定，如果我放了紫色烟火，他就一定会来救我！”贺兰容烟笃定道，“他来了你压力会这么大，你再厉害压不住这么多怪物！”
叶秋鸾的桃花眼闪过一丝赞赏，“你也发现了？”
“刺客首先要是人，这些人我觉得连人都不算。人会有本能，而这些人就如野兽一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南北两司都是些死人吗？让这样的人潜入了建安。”贺兰容烟用琴板拍晕一个张牙舞爪扑上来的刺客，神奇的是厄音作为一把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琴，刺客的利刃居然也划不出半点痕迹。
“这种东西我在南境见过，你哥哥知道是什么。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可是我哥哥现在不在这儿！”贺兰容烟突然发现远方一座亭子上站着一个拿着一柄巨工的人，身长玉立，稳稳地驾起足有他身量大的巨弓，“叶秋鸾！援兵到了！”
“他？”叶秋鸾也惊讶，“你说的人居然是他？当年他从南境回来我就觉得可惜，后来他去了左监门卫我更觉得可惜。我请他入控弦司，我给他左旗统领，他不愿。”
李偃站在高处，手里握着一张比他身形还要巨大的铁弓。挽弓搭箭的身姿潇洒得让人移不开眼。
转眼间李偃已经连发了十几箭，叶秋鸾的压力骤减，全力护着贺兰容烟还要防着控弦司减员。一边退一边守，逐渐也占了上风，到了长宁门外，内禁卫终于到了。
叶秋鸾脸上沾了血污，更显妖异，他回头望，李偃早已不见了踪影。
贺兰容烟和叶秋鸾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有些人的扬名立万带来的只是无尽的痛苦和冤屈，仅此而已。
萧景琛看到禁军的一瞬间当即下令，“抓活口！”
可是这些死士眼看不敌却没有任何一人放弃抵抗，直至杀至最后一人。
“陛下这些东西没有神智根本抓不了活口。”禁军统领无奈，“陛下恕罪，臣无能。”
萧景琛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看向叶秋鸾，“叶卿，你们控弦司专司情报督察，文武百官皆听控弦司之名如洪水猛兽，你这个督指挥使到底是怎么当的？你看看这些刺客，这不是几个人，几十人，这足足有上百人！在宫城之中，身为君上被上百名刺客伏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大梁三百余年都没有这般离谱之事！”
叶秋鸾一撩衣摆单膝跪地道，“控弦司已沉寂月余，所有事务机构均在停滞之中，臣没有渠道知晓今日会有刺客刺杀陛下。臣今日只带控弦司番子二十一人入宫是为太后娘娘召见，臣等却发现有人行为有异，于是尾随而来。”
“你……”萧景琛顿时想起控弦司早已沉寂了月余，等候刑部和大理寺会同枢密院细查，今日的是怪左右监门卫，怪大理寺，怪南两司都怪不到控弦司身上。
“从今日起传朕口谕，恢复控弦司一切便宜之权，彻查此事！”
“臣控弦司都指挥使叶秋鸾领旨。”
萧景琛拂袖而去，贺兰容烟看着满地狼藉吩咐道，“今日多谢控弦司诸位保我性命，请诸位入长宁门休整吧，你们休整好了再回官衙吧。来人请御医。不，把岳翎找来，要快！”
长宁宫的院子里或坐或躺的全是控弦司的番子，大部分轻伤，但是有几个伤得特别重，林穗找了长宁宫里常备的金疮药正带着宫女和内侍挨个给控弦司番子上药。院子里点了好几个火炉，一下子就暖了起来。夜风凛凛不至于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