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袒护
第十八章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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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走进未央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贺兰容烟和散了头发开了衣襟的常清云纠缠在一起。皇帝满脸错愕地坐在杨念的床边，杨念脸色铁青，床边还滚着一个贵妃凤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哀家，你们怎么一个个的就闹成这样沸反盈天的？”
“…………”
“…………”
“…………”
“…………”
这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杨念知道自己在太后面前是不得脸的，于是识趣的不开口。
常清云第一次见太后还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萧景琛和贺兰容烟简单地把事情解释了大概。
太后听完当下怒道，“你个贱人！让君上和皇后贵妃闹成这样！你还敢躺着？贵妃因为你这个贱人都要离宫了！你让哀家这张老脸日后怎么面对安国公府！”
杨念当即爬下床，跪在太后脚边，连连请罪道，“臣妾知罪！太后娘娘息怒！”
她不是没有预想过今日闹起来太后一定会前来主事，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常清云会直接离宫，事情闹得太大了。
本来不过是太后的几句斥责，在东宫的时候，杨念屡屡张扬跋扈，太后也不过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虽然宽慰太子妃但是也不曾对动过真格。这次杨念是着实低估了太后的怒火。
太后气急一脚踹在杨念的胸口，“你无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贵妃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还敢让贵妃的銮驾让你一个婕妤？你的脸是谁给的！来人！把早上跟着婕妤的人带进来，哀家要亲自来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奴才才敢不规劝着主子！”
“母后！”萧景琛看杨念挨了一脚心疼不已，连忙也跪了下去，“母后，念念今日第一天入宫，什么规矩都还不懂呢！再说了您不看她的面子也要看腹中孩儿的面子啊。”
谁知道太后啐了一口道，“皇后没有嫡子，妃妾就先有孕，这本来就不合祖宗规制！皇帝年轻，以后多的是儿子。”
“母后！”萧景琛看太后如此不看重杨念，心下也有些凄凄，“母后这就是儿臣的子嗣啊。”
太后却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两个苦命鸳鸯，而且笑容和煦地拉过常清云的手，“傻孩子，今日受委屈了。你母亲带着你来过哀家的牡丹晏，那个时候哀家就在想，这样好的姑娘今后落在谁家，都是谁家的福气，如今这福气落到了我们皇家，哀家看你啊，怎么看怎么高兴。”
“太后……”常清云僵硬地被拉到太后身边，“今日不是我的错。我吩咐的人很小心，落脚的时候都没有听见声儿，他们也不敢摔了婕妤啊。都知道婕妤是陛下的心头肉，他们那些人有几个胆子都不敢这样啊。”
“好好好，母后知道了，不是你的错。”太后拉着常清云的手一个劲的拍，拍得常清云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能一脸尴尬的陪着笑脸。
贺兰容烟走到萧景琛的身边，拉起萧景琛的胳膊，萧景琛本来还想继续跪下去，却看到贺兰容烟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你要是在跪下去，你老娘才是真的要发火了，聪明点就赶紧起来。
太后的余光瞥见贺兰容烟拉着萧景琛起身，赞许地点点头，又看见常清云散落的长发，于是吩咐道，“来人，给贵妃娘娘梳妆。这凤冠呐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同人不同命……”
常清云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下去盘头了。
此时当上跟着杨念的宫人也被带了进来。
那老嬷嬷脸上的红印都还没消，原原本本地把杨念的那些话一说，太后的脸色更少黑如锅底。
那老嬷嬷哭诉道，“太后娘娘，老奴在宫里服侍了快六十年，伺候了三朝君上，从没有受过这样的辱啊，奴才的命贱，配不上婕妤娘子，请太后娘娘开恩放老奴出宫去吧。”
“荒唐！”太后气得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盏，指着杨念的鼻子骂道，“不知天高地厚！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来人，给我掌嘴！这样的话也敢说！你连）皇后和贵妃都不放在眼里了，这才是入宫第一天就这样猖狂！你以后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来人掌嘴五十，再亲自向皇后和贵妃磕头认罪！”
“太后娘娘，臣妾知错了。”杨念连忙磕头认错，可是此时已于事无补。
她终于知道了，雍华宫的一切和太子东宫是不同的。太子东宫以太子为尊，一切都是由太子的喜好而决定的，即使偶有失格只要无伤大雅，没有人会追究，但是雍华宫不同，皇帝是至尊，皇母是权威，而皇后是国体。而她并不算什么……
随后房内就是此起彼伏的巴掌声，不过十来下杨念的一张俏脸就绽开了血色的伤口。
萧景琛不忍看下去，只好把头偏向一边，贺兰容烟在心里默默数着次数。
等常清云再次入殿的时候，就看见杨念的脸颊上全是血痕，斑驳的血迹滴落在地上，满脸狰狞伤口的杨念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这……”
“贵妃，过来。”太后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来哀家身边坐着。”
“回太后娘娘五十下够了。”
“嗯。”太后亲亲地点了点头，“穿哀家的旨，这未央宫太过奢华，给一个婕妤，最好终究逾越，既然皇帝喜欢婕妤住这，哀家也不好多说什么，撤去七成陈设，一半给皇后，一半给贵妃。”
“是。”
杨念脸上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她知道她现在一定狰狞可怖，但她还是忍着疼痛跪到贺兰容烟和常清云面前，“臣妾无知，请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恕罪。”
贺兰容烟有些不忍，叹了口气道，“婕妤好自为之吧，这脸好生将养着，以后不必来请安了，本宫来的时候传了太医，应该已经在外面侯着了，让他为你好生照看着吧。”
“谢皇后娘娘。”
太后这才起身道，“皇帝来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这御花园的菊花正好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