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借人
“小姐的意思是······”
“这件事虽然有忠烈侯府横插一脚，他们家早年间尚过公主，如今隔了八辈子了，早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了，但是家族和皇室之间的那点血缘到底还是能说得上，所以这件事看起来苏家吃了大亏，丽妃没了孩子，苏氏全族没有了当皇子外戚的指望，虽然看上去损失不小，但是说到底人家一家人的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啊？”叶心有些不解，“可是苏家这次不依不饶地，不像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样子啊，都到宫门口逼太后就范了。”
“可是上宫门的不过是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忠烈侯府的男人可是一个都没有露面啊，可是若没有当家人的许可，这些只在女人圈子里打转的人敢去宫门口吗？”
“那小姐的意思是？苏家是故意的？”
“自然，丽妃这件事虽然冤枉，但是她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苏家人不是这么偏执的人，已经损失了的东西再怎么追忆都是回不来的，但是抓住机会讹一笔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几个无知妇人的哭哭啼啼又怎么能惊动眼高于顶的台谏们呢？”
贺兰容烟出言讥讽道，“也许忠烈侯夫人是当真伤心，但是忠烈侯心里打什么主意可不好说，他怕是存了以这件事裹挟萧景琛和太后封丽妃为后的心思，有一个皇后女儿那可是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何等尊贵这件事原本就是太后对不住丽妃，如果要平苏家人的怨气不就只能好生安抚吗？萧景琛总不能把他亲娘下了狱吧？左右苏家的家主和话事人还没出面，这件事回旋起来就容易，大不了就说几个贵眷情急之下冲撞太后，反正在朝廷的那些人看了，女人么，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也说得过去，所以萧景琛让你们出面，无非是想给苏家一个台阶下，下一步就是抬丽妃为皇后，最不济也该事能掌六宫事的贵妃。事情说到底还是闹得不够大啊。整件事除了丽妃本人和控弦司，谁都能捞着好处，你说奇怪不奇怪？”
“原来如此。”叶心躬身道，“既然贺兰小姐早已看清其中关窍，还望小姐指点迷津，救我控弦司于困局。”
“起来吧。”贺兰容烟轻轻托起叶心，“控弦司是你家大人的心血我自然会珍重。不必这般客气，我自然会帮你们。你知道，丽妃为什么突然要提先顾氏皇后娘娘呢？她难道不知这么多年来先皇后娘娘都是宫中不能提的禁语吗？她也不是从建安城外来的，在建安长大的姑娘，对二十年前的事怎么着心里都应该有数才对？”
叶心皱起眉头，“其实昨日御花园中靠近长宁宫一侧的园子里有几株海棠花反了季节，突然就开了。几个娘娘们正在说此事，说是海棠据说是当年那位皇后娘娘的挚爱，”
“海棠？”贺兰容烟疑问道，“海棠确实不是这个时节的东西，不过宫里地气变化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怎么到了几个娘娘想起了这些？顾家娘娘身故这么多年了，这个时间点这么就想起来了呢？事出反常必有妖……”贺兰容烟喃喃道，“你们有确切的消息吗？还要说……”
“控弦司番子说是新入宫的一个婕妤说起的，她是外地州府来的，也许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对这件事好奇得很，她这个人第一天入宫的时候就问过姑姑，当年顾氏娘娘在长宁宫里的事情，被姑姑呵斥之后也没有再问了，谁知道她又能将海棠和娘娘联想在一起呢？”
“这件事到了这个地步，看似一切都是剑拔弩张，但是回旋起来不是什么难事。这事抱闹得不好看，咱们就让他好看。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索性闹大些，闹他个地覆天翻，各个脸上这才好看呢！”
“小姐……”叶心了然，“你是要……”
“太后这个人阴毒，这些年损在她手里的妃嫔不少，这些人里面有出身寒门的女御，但是也一定有出身尊贵的大族女子，你知道出身大族的人，都有一个通病，你知道是什么吗？”
叶心幽幽地道，“是……傲慢……”
贺兰容烟挑唇一笑，“是啊……傲慢，出身大族的人都有这个通病，傲慢。太后这个人在他们的心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这些在太后手里吃过亏的家族心里对太后一定会有怨怼和鄙夷，即使太后的儿子当了皇帝，但是这所以一有机会就会闹起来的，顾家事我本来不该我插手，但是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太后已经被长平君控住了，再拖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夜长梦多啊……”
“是……我立刻回去安排，一定会给太后娘娘一份大礼………保证让他们如今自顾不暇。”
“聪明！”
叶心得了贺兰容烟的指示急匆匆地走了，林穗看着他来来去去急急忙忙也不解，“小姐，这是要开始了？”
“是啊，有人要把我当傻子，那么就要做好被我弄死的准备。某人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我既然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撕下对面的血肉来，还真成傻子了。”
“小姐，你过去说，这个翻太后娘娘的旧账并不好，这不是最妥当的时机。”
“是，的确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我没有退路了，既然变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旗子，那就不要怪我，掀了棋盘非要挣个你死我活了。”
“小姐……”林穗被贺兰容烟眼中阴冷森然的杀意吓了一跳，“小姐……世子爷和叶大人设局是要小姐珍重自身，如今小姐岂不是辜负他们？”
“你又不是我哥的心腹，你管他呢？”贺兰容烟挑唇一笑，“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疯得很。”
“小姐，是否需要贺兰家的人暗中配合。”林穗一看自己是劝不动贺兰容烟了，除了跟她一起冒险她作为贺兰家小姐的心腹也别无选择。
“不必，咱们的人留着，后面会有大用。先去找别人借些来，死了咱们不心疼。”
“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