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急召
贺兰容烟透过叶秋鸾衣领上露出的一点点蜿蜒窥探叶秋鸾二十几年所受过苦楚和磨难就觉得心脏被人攥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殿下……”贺兰容烟靠在叶秋鸾的胸口喃喃低语……
林穗和叶心互相捂着嘴缩在墙根下,激动得难以自已,只能无声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满天纷飞的大雪中,长宁门下,两个人互相依偎……
直到……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雍华宫上下笼罩在一片的钟声之中……
贺兰容烟惊讶地抬起头,“几下?”
“九下。”叶秋鸾低头,轻声道……
这是夜召群臣的钟声,响九下……
就说明出了大事……而且是天大的事,先帝一朝四十年也不过敲了三次九声钟……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萧景琛运气太差了,刚登基就遇上了这样的大事。
贺兰容烟脸色白了白,在先帝一朝这样的钟声为的是三件事,第一次是北部雁门关失守,第二次是淮南王起兵谋反,第三次是南境烽烟重启,沧澜关大败……
贺兰容烟担心还在前线的贺兰容楚……不知道是不是南境出了事……
“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叶秋鸾知道贺兰容烟的担心,安慰道,“你兄长是战神,不会有事的。也许不是边关的事……”
叶心听到钟声也从墙根溜了出来,在叶秋鸾身边低声道,“我们的人还没有消息……也许事情太急,我们的人和各地上报的人都是快马加鞭的赶来,应该是撞上了。”
叶秋鸾点头,“我上殿去看看,你陪着娘娘。”
“是。”
叶秋鸾转道去了大殿,而贺兰容烟带着林穗转去了大殿的另一边。叶心扒在墙头上,用轻功跟着贺兰容烟,用林穗的话说那就是,“娘娘,你看他,好像一只扑棱蛾子啊……”
若是平时贺兰容烟一定会跟着林穗打趣几句,可是如今贺兰容烟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
到了大殿的后侧门,却看见良嫔薄姬呆着宫女内侍静立在廊下。
远远地看到贺兰容烟良嫔行礼道,“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良嫔怎么在这儿?”贺兰容烟没有赦她的礼,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虽然是嫔位,但不过四品,你算什么东西?也能在这个地方?”
薄姬一脸温润笑意,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她身边的宫女满脸不服,“皇后娘娘这是陛下的意思,你怎么能责怪我们家主子?陛下让良嫔娘娘在这里等的。也不是我家娘娘自己要来的……”
良嫔从围场起就得宠回宫之后更是一连几日都宿在皇帝的极辉殿,当是后妃之中的第一人了,如今杨念倒台,良嫔更是得意,身边的人不免也猖狂了起来。
良嫔身边围了宫女十余人,太监十余人,都是陛下亲自赏的人就为了好生伺候良嫔,宫中嫔位身边原本就不能用这么多下人,不过陛下亲自赏的自有其他的说法。贺兰容烟只带了林穗一人,而良嫔身边却足足围了二十余人,比皇后的派头还大。
林穗两手一插腰,“呸,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奴婢也敢在皇后娘娘面前甩脸子!你活腻歪了吧!”
那宫女谁知道也是个泼辣货色,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为了在主子面前卖个好,面对林穗这种上等姑姑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大殿皇后娘娘自然是来得,可是我家娘娘也不是那等子任由别人斥责的贱妾,陛下如今正宠我家娘娘,皇后娘娘说话未免太刻薄了些,良嫔娘娘怎么也是正经主子,还是漠北都司府的小姐,皇后娘娘也不比拿出过去对婕妤娘子的态度来对我家娘娘。”
“你!”林穗气得小脸通红,就要冲上去扇这个宫女两巴掌,“你对皇后娘娘怎么说话的!贱婢!”
贺兰容烟拦住林穗,也懒得跟几个宫女争执轻轻地摆了摆手就示意几个侍卫上前把那个宫女拖走,“杖责五十,生死有命,不用来回本宫了。”
“是!”几个侍卫架起那个宫女就往宫道上去,此时良嫔脸色微变下跪行礼道,“皇后娘娘开恩。宫女无知,是嫔妾御下不严的过失,要打就打我吧!”
那个猖狂的宫女也知道事情严重了,于是连忙求贺兰容烟开恩。
贺兰容烟低头看着良嫔,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笑道,“怎么?你想去受五十下杖责?良嫔身娇体贵宫女能挨五十下,你可不一定啊。”
“嫔妾求娘娘开恩。”良嫔脸上毫无惧意,“宫女护主心切绝无大不敬之意,皇后娘娘为何不宽宥一二,嫔妾日后一定好生教导。”
“日后教导怎么平现下的事呢?良嫔当我是傻子呢?”贺兰容烟笑着吩咐左右的侍从,“既然良嫔这么想替她手下的人挨这五十仗,你们就把她拖下去,良嫔以下犯上出言不逊,顶撞皇后,杖责六十。”
“这……”左右的侍卫也有些许为难,这良嫔正得宠,他们要是行刑怕是会被记恨上,这以后的日子……
但是另外一边是皇后,皇后这种高门贵女要处死一两个内禁卫侍卫也是轻而易举……
就在侍卫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多罗抹着满脑袋的汗从大殿内跑了出来,“请皇后娘娘安,良嫔娘娘安。”
“皇后娘娘这是……”多罗似乎有些畏惧贺兰容烟,眼中躲躲闪闪,“娘娘这是……在惩罚宫嫔也不用在这大殿后啊。娘娘息怒别气坏了这个身子,陛下说良嫔到底入宫时间短,年纪不大,还望皇后娘娘宽宥一二。”
贺兰容烟好笑地看着多罗,“多公公是来给陛下当说客的?”
多罗点头哈腰地,“不敢不敢,奴才哪有这个体面,只是这里的事情难免传到陛下耳朵里,今天出了大事,陛下实在是心烦不想后宫在生事端,于是吩咐奴才来……”
“多公公说的可算陛下口谕?”贺兰容烟反问,“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