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意外
杨念听着这些话心里也不是滋味,恨得牙根痒痒却也无能为力。时移世易,在雍华宫里她没有什么资格跟这些女人争。
“哈哈哈哈哈。”新城公主的开怀大笑,“你们几个丫头片子倒是消遣起老身了?老身这是年纪大了,记不得人,你看看你们几个,说得什么老身都听不懂了。”
太后也只好陪笑,“她们姐妹间说些闺房话呢,姑母不用管她们。杨婕妤哀家问你,你小产前可吃了些什么东西?可有什么人送了什么东西来。”
“嫔妾一直谨小慎微,昨夜一直都好好的,只是贵妃娘娘来了之后不久,就腹痛难忍,那是太医来看就道是不好了。”
出乎意料贺兰容烟意料的是杨念没有把茅头指向她而是指向了常清云…………
贺兰容烟目光一寒,“婕妤可有凭据,昨夜你宫里人可说了,没有人来过未央宫,也没有人送东西来过,你红口白牙,说是就是啊?”
独孤敏拍拍贺兰容烟的肩,让她冷静,独孤郡主自去问杨念,“婕妤娘子说是也不能就是吧?贵妃娘娘是安国公的掌上明珠,你什么身份敢攀咬贵妃。”
杨念冷笑,“郡主娘娘说话好生奇怪,难道嫔妾见没见过她我自己都不知道吗?”
独孤敏反唇相讥道,“这我可不敢说婕妤说的就是真的,没有认证没有物证,下妾构陷贵妃是死罪,婕妤娘子还是想好了再说。”
“郡主说的是。”太后真的是头疼欲裂,她万万没想到杨念会来给她送一份大礼,太后自以为杨念最恨贺兰容烟万万没想到杨念跳出来腰咬的却是常清云。她刚和常家结盟,转眼就把常家女儿牵扯其中,太后真的是无语问苍天,天是不是都在和她作对。
“婕妤是不是伤心过度,迷了心了。”太后扶着太阳穴,“你的宫女可都说没有人去过你的未央宫。”
杨念凄然一笑,“高门望族的小姐就比我等寒门高贵吗?她害我孩儿性命,是我亲眼所见,难道非要我一死以证清白吗?”
言罢杨念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就炸了下去。
满堂皆惊,惊叫着四散而且,贺兰容烟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到了杨念身边。扣住杨念的手腕,即使鲜血迸溅到她的衣裙上,脸上冷淡漠然的表情都不变。
杨念突然觉得好恨……贺兰容烟的眸子如平静无波的水面,倒影着满身狼狈的自己。
贺兰容烟冷冷地吩咐,“伤口不深,传太医。”夺下杨念手中的剪子,一把把她掀到地上。
太后把雕花扶手拍得咣咣响,拿起手边的茶盏对着杨念就砸了下去,“贱妇!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在哀家面前动利刃,你眼里还有哀家吗?!妃嫔自戕是重罪!你拿着你你那不值钱的性命脏了哀家的寿安宫!”
茶盏落地迸溅的碎片落在贺兰容烟脚边,“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娘娘息怒。”
新城公主拍拍太后的手,“来太后娘娘息怒,这个丫头着实没规矩了些,你就看在她刚失了孩子的份上就当他疯了吧。咱们也别跟一个疯子计较。疯子哪里知道什么规矩道理呢,别气坏了身子。”
在门外候着的章太医听到传召连忙跑了进来,给杨念的伤口上药,“回太后娘娘伤口不深……流血也不多,养两天就好了。”
太后愤愤地坐了下来,“来人传哀家的旨意,婕妤杨氏状似迷疯,今日起禁足于未央宫!没有哀家的旨意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杨念清丽的脸庞上是未干涸的血迹,让她原本清秀的容颜平添几分妖异与决绝。
杨念高喊着,“太后娘娘!白花蛇散是贵妃的,昨夜我见过的最后一人也是贵妃,你不彻查芷兰宫,皇子死不瞑目啊!!太后娘娘,一定是贵妃!”
“胡说八道!”太后皱眉,“还不快把她拉出去?!”
“是!”
“太后娘娘!常清云对皇嗣下毒手,难道你要包庇她吗?”
“呵呵呵,高门大户的小姐太后就要这般护着吗?”
“太后!!!常清云杀了我的孩子……常清云杀了我的孩子!”
“太后你不处置常清云明日常家小姐害死我腹中皇嗣就会传遍整个建安城!你看着吧。”
太后拍案而起,怒不可遏,“来人给我把她的嘴堵上!”
就在此时寿安宫一片混乱中,多罗的声音传来,“圣旨到。”
太后看多罗捧着明皇色的盒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皇帝怎么让你带着圣旨来了。”
“臣妾接旨。”
“婕妤杨氏,不修私德,祸乱宫闱,着废黜宫嫔品级,冷宫安置,终身不得出。”
除了贺兰容烟以外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惊讶的神色,把陛下迷得五迷三道的太子嫔宫就这么倒了?
杨念更是眼睛瞪得都快要突出来了,她满脸骇然!尝长长的指甲紧紧地抠着圣旨的明皇色布料,“你胡说!陛下怎么会这样?昨夜他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杨念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另一只手去掐多罗的脖子,“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一定是你!贺兰容烟!”
杨念恶狠狠地扭过头,指着贺兰容烟,“一定是你!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
贺兰容烟对多罗摇了摇头,多罗会意一点头,就对几个羽林卫招呼道,“把杨娘子带到冷宫去。”
“是。”
羽林卫的效率很快,随后,杨念的声音再骂些什么就再也听不见了…………
太后有些茫然,但是闹了一天还是精疲力竭了,无奈地挥了挥手,让她们都回去了。
新城大长公主看着这场闹剧一语不发,贺兰容烟也只好带着外祖母和母亲回了长宁宫。
看着长宁宫装饰一新的门楼,新城大长公主有些感慨,“这么多年了啊……长宁宫也变成原来那样了。”
独孤敏有些怀念地开口道,“母亲,这不是过去的长宁宫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长宁宫也早就不是原来的长宁宫了。”
贺兰容烟淡淡地转过头,看着神色怅然的大长公主出神,她想她的外祖母一定知道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