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细作
“唉,贺兰容烟,凭什么他是偃哥哥,我就是岳家哥哥啊,你厚此薄彼啊。”
“………………”贺兰容烟不想理他,把头扭过去,“哼……”
“死丫头!”岳翎当下撸了袖子就准备上去和贺兰容烟打一架,又被李偃架开,贺兰容烟嘚瑟地继续刺激岳翎,岳翎气得两眼通红,但是又打不到她,只能不断地咆哮。
叶秋鸾看他们三个人闹成一团,心中不知道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发酸……同样还有些苦……
“好了……”叶秋鸾出声制止这三个打成一团的人,“岳太医,李……将军……我们该回去了。柯兰围场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
贺兰容烟看叶秋鸾似乎没有跟李偃相认的意思,她也没有多话,毕竟他们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后拥有血脉联系的人,他们自己看着办更好。
岳翎也给贺兰容烟搭了脉,搭完以后就彻底放心了,“能吃能睡,没什么事,内力耗得有点大,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岳家哥哥,偃哥哥这事儿你们不会告诉我哥哥吧……你们也知道我哥这个人就是一事妈……他……”
岳翎冷哼一声,“前些时日太后要给他选媳妇儿他都知道,何况是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建安城里什么风吹草动他不知道?”
李偃拍拍贺兰容烟的肩膀,“丫头别怕,你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你是因为都指挥使跳崖的,你哥那种极端护短的人,一定会把锅扣在都指挥使头上……你让他自求多福吧。”
叶秋鸾突然间就觉得这后背怎么寒浸浸的呢……
“营地里怎么样?”贺兰容烟问,“我走的时候交代了林穗和叶心,常清云也在,应该乱不了吧。”
李偃回答,“叶心就差拿刀架在那几个王爷脖子上了,好不容易把他们扣住了,常家很给你面子,没有生事,成王一个人冲进了林子里还真让他遇见陛下了,控弦司的人把皇帝交给后来的羽林卫和白鳞卫之后就回来找都指挥使了,陛下脸色可是相当难看。”
贺兰容烟也知道,萧景琛进一步发现了控弦司只认都指挥使而不认皇帝的现状,控弦司是为了皇权而生的时候自然能权倾朝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控弦司不再为皇权而生时,这就是梗在萧景琛喉头的一根刺。
岳翎好奇地问叶秋鸾,“叶大人,这次控弦司可是出了天大的纰漏,这么大规模的刺杀,你们就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控弦司在大梁可是家喻户晓,如今你可不好交代。昨天陛下回鸾以后,已经有几个王爷和重臣在围场参你了。”
贺兰容烟想起叶心的话,控弦司明明早就收到了消息,但是他们就是在等着柯兰围场出乱子,只是不知道叶秋鸾的消息到底精确到什么程度,这个小殿下用自己重伤做了这样的局,如果没有天大的报酬,她才不信。只是现在不知道叶秋鸾到底再打什么鬼主意。
叶秋鸾和李偃虽然是表亲,但是着实不熟,和岳翎更是陌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控弦司这次的确是惹了天大的祸事,但是我也不是全无准备,我想谁笑到最后也不一定吧。控弦司百年盛名,不至于在我手里毁于一旦。”
岳翎一听又开始他祖传二十几年的阴阳怪气,“那我就让我岳家人别往这件事情里搅和了,期待都指挥使给我们一个惊喜。”
……………
再往林子外围走,就看见了控弦司的番子。他们一夜没睡,在这山里转悠了一宿,叶心亲自领了人来,已经围着杏子林找了一大圈了。看见叶秋鸾平安无事各个脸上都是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娘娘,大人。”叶心上前行礼,“叶心多谢娘娘昨日为大人涉险的大恩。叶心万死不辞。”
贺兰容烟好笑地把叶心拉起来,“行了,我来这是因为我愿意,你别想这么多了,要谢也是你家大人谢,你着什么急啊。”
叶秋鸾笑道,“那我把我这辈子赔给娘娘,娘娘要不要。”
贺兰容烟眼珠子一转,“要啊,我当然要!”
李偃和岳翎皱着眉头,贺兰容烟和这个宦官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李偃看了岳翎一眼,那意思,控弦司里不都是太监吗?
岳翎回看他一眼那意思,为了出入内廷嘛,肯定是太监啊……不然陛下怎么放心?
得知叶秋鸾一定是太监后李偃倒是稍稍放了心。
虽然他俩同样看不上萧景琛,都觉得贺兰容烟配那个没啥大本事的皇帝是糟蹋了她,但是他俩也不能看着贺兰容烟和一个太监牵扯不清啊…………贺兰容楚知道了一定会扒了他俩的皮……
叶秋鸾最后是被两个番子抬回了营地,这是岳翎的建议,做戏嘛演全套比较好。
贺兰容烟一回去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林穗看到她回来直阿弥陀佛。
“穗儿,我要沐浴。”贺兰容烟觉得自己在野外蹲了一宿哪哪都不自在。
“是!”林穗连忙就去准备热水,常清云在自己的营帐里听见贺兰容烟平安回来,也没有再多问,反正平安就好,盖上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他可是为了贺兰容烟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贺兰容烟刚躺下,萧景琛身边的多罗就到了贺兰容烟的账外,通报道,“皇后娘娘,陛下听闻娘娘归来,特意让奴才前来问候。”
贺兰容烟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多罗公公啊?你替本宫谢陛下好意,我太累了,晚些时候我自然回去陛下那,有话到时候再说吧。”
“是……”
………………
多罗回了龙账,把贺兰容烟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一遍。
萧景琛沉默不语,倒是伺候在旁的良婕妤笑道,“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陛下身边的人带着口谕去问候,却连门都不开。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打发了……还是叶大人有面子,皇后娘娘为了找他都不肯跟陛下一起出来,听说皇后娘娘在闺中的时候就很少出门,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如今看来倒像是生死之交。”
良婕妤三言两语就把贺兰容烟冒死救驾的功劳抹了个一干二净,还有意无意地把叶秋鸾和贺兰容烟扯在一起。
萧景琛听了良婕妤的话反问,“你觉得叶秋鸾如何?”
良婕妤给萧景琛捧上一盏香茶道,“妾身从都北司府来,虽然远在北境,但是也知道叶大人的赫赫声名,他千里奔袭在柔然王庭取了格泽可汗的项上人头,柔然数万精锐围剿都让他全身而退,这样的人物可是大英雄,我们北境人人都知道他。”
“是吗?”萧景琛捏着良婕妤的脸,冷笑,“大英雄?他的声名传得这么响亮,朕把你赐给他怎么样?”
良婕妤柔若无骨地靠进萧景琛的怀里,“陛下,妾身可不依,他名声再大,长得再好,是个没根的人……这可给不了妾身幸福。妾身如今,可离不开陛下。”
萧景琛看着良婕妤粉若桃花的脸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间就把她按在了软塌上。
多罗识相地退了出去,吩咐左右的宫人准备热水,一会儿陛下和婕妤娘子要用。
贺兰容烟沐浴后换上了一条鹅黄色的宫装纱裙,纯白色的宫缔扣着成色上佳的白玉吹垂在脚面上。
头发没有挽成高髻,而是简单地盘起一部分剩下的垂在脑后。一根白玉凤簪斜插在如云的发间。凤头含着一颗华贵无比的红色玛瑙珠,长长地白玉流苏懒懒地搭在肩头。
贺兰容烟到龙账的时候刚好看见多罗端着水盆出来,龙账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地蜜香。
贺兰容烟半蹲给萧景琛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