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想交个朋友
阿神山脚下,一排石质的建筑因地势环形而建,颜色素雅结构简单,没有雕梁画栋朱漆门廊,也没有檐头翘角,这里像一个小镇,足不过百十余户人家。
在镇中心有一块很大的场地,场地中央有一个水池,池中伫立着一根高不见顶的白色石柱,直入云霄。小镇上谁也无法说清它到底有多高,它冲天而立,像一个威严俯视人间的巨人,也不知道年代久远。
这些人的服饰很特别,有种古老的气息,他们胸前佩戴着各种动作骨头制作成的饰品,他们给人的感觉很神秘。
这一日,天生异象,所有人都来到了广场前。
穿着黑色服饰的老祭祀,手中执着根法杖,表情严肃的在石柱前吟诵着神书里的经文。他身后是黑压压跪成一片的镇民,他们双手合抱微微低首虔诚的听着吟诵,谁也不敢乱走动,同时这些人的脸上露着一些惶恐和担忧的神色。
在最前面跪着的是个中年男子,他所穿的服饰相对讲究些,看上去他在这小镇的地位绝不一般。在他旁边是他的妻子安雅兰,安雅兰是个美丽的女人,从她身上就能感觉到智慧和勇敢,她为这个男人生下了三个女儿,唯独只有一个儿子唐奈尔歌。
唐奈尔歌跪在他的母亲后面,看起来很安份,但是不到中场他就有些耐不住了想溜的冲动,最终,他乘着老祭司背对着他们的时候离开这片场地。他的母亲最了解这孩子,出于疼爱她没有强加阻拦,可是他的父亲有些生气,等经文念完结束他就跨马追去将他找了回来。
唐奈尔歌回到部落,他被父亲罚跪在家门前一阵抽打,皮鞭落处都是血条,他连吭都不吭一声,一共挨了三十下。最后,父亲气愤的丢下皮鞭离开,母亲抱着唐奈尔歌哭个不停:“你这孩子,怎么总惹你父亲生气啊。”
他咬着唇抬头对他母亲说道:“母亲,我只是想有个朋友。”
安雅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唐奈尔歌已经跑出很远,向着不远处的场地跑去。似乎对父亲的鞭打早习以为常,根本不在乎这点皮肉小伤。安雅兰却有些心疼的望着她的孩子,眼底生出几分担忧。
沈馨被抓到这里并且绑上一棵大树上时,她已经饿的眼前晕眩,眼前的这片小镇只剩下白乎乎一片模糊影子,几个高壮的男人在她面前站立着看不清他们的脸面,但她隐约看到了最前面这个男人额头上挂着的饰物泛着光,那是个呈三角形样的铜纹,上面刻着野兽的头像,下角稍微尖锐,正好挂在他的眉宇中间,让人觉得威严不可侵犯,猜测着他的身份应该和别人不同。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跟前说话,那个声音应该是唐奈尔歌的父亲和叶沁的,也就是那个戴着三角兽纹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巧出现在今日,绝非寻常之事,派人找祭司过来看看,再决定该如何处置她。”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听在沈馨耳朵里像口古老的铜钟震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有人应了声:“是。”就‘噔噔噔’的跑开了。
水自头上‘哗啦啦’一阵浇下的时候,那股冰凉使得沈馨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三桶水浇完沈馨身上的泥浆也被冲唰干净,显出白皙清明的脸谱。这让所在的人同时感到惊异,更让和叶沁的眼睛微怔住,这是个美丽的少女,有着精致的面容,她恍惚的眼睛悠悠转开,看到了面前站着的和叶沁随即一愣,清澈的眸光里似有种圣洁不染凡俗的宁静美。
她看着他渴求道:“能给我一点吃的吗?”声线发干有些嘶哑。
听到这声音令和叶沁的身子动了动,他示意了下旁边的人给她弄一点食物。但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半个白馒头,和叶沁立即又改变了主意,他突然间恼火的伸手去从下人手里一把拿走了剩下的半个馒头,眼神炯炯的盯着少女的脸。
他有些惶恐,压在心底里,也许这个少女是无辜的,可是他又想到今天的天象心里莫名的升起些恼怒。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几个字近乎是从牙齿缝隙里一个个跳出来的,那双瞪得浑圆的眼睛让沈馨吓得身子一缩:“我……”
她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连唐奈尔歌都不知道大新洲这个地名,他的父亲会知道吗?
她犹豫,这时候老祭司和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黑色法袍披着他的肩上,让他的样子更显得神圣。
他看到树上的女子时也有些愕然,但随即微垂了眸子对着她口中吟念起一些听不懂的话来:“阿婆罗嘛哪咪……唏里吖巴。”手中的法杖在她的头顶上兜了几圈才停下。
老祭司转身跟和叶沁说了几句话,和叶沁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走近沈馨跟前再次看了她几眼,然后离开。
唐奈尔歌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吓了她一跳,手里拿出一串诱人的烤肉来,在她面前炫了炫:“香不香?”
闻到那阵香味,就觉得味蕾大开,再看上这一眼涂满香料的肉串油光发亮沈馨就直接张开嘴去啃咬,唐奈尔歌忽然又将手移开了。
她惊奇的看他,他却笑着说:“给你吃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从哪弄到那把小弓弩的?”
沈馨看他,心里想了想,总不能说是从陵地里带出来的吧?
“买来的。”
“我是问你从哪里买来的?”
“当然是大新洲咯。”
“又是大新洲……”
少年有些沉思:“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好玩吗?”
“比这儿好玩。”
“真的吗?”
沈馨打断他继续问话:“我已经告诉你了,可以吃了吗?”她的声音有点小,有点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人家要过吃的,感觉自己很没尊严。但是她现在发现人到了极限有可能就不会在乎什么尊严了吧。
唐奈尔歌将肉串放到她嘴边,没几口就啃完了,他惊的跳起来:“哎呀,你差点咬到我的手,没见过你这样急的。”
沈馨舔了舔唇边的油渍,意犹未尽道:“还有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