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天生异象
恢宏的殿宇楼头,淡色衣裳的男子蹙眉站立着,皎月般的眸子底下隐隐现着倦意,潇洒飘逸的身姿有了些散漫。他举目望向苍穹里那几只被惊飞的大雁,天上似被人放了一把大火,慢慢的火势越来越大,将整个天空烧成了一片通红。红云如浪,以奔涌之势在南北行成一道天沟,闪电突然从云层里劈了下来,一道接着一道,整个天空雷声轰隆大作。那道天沟就像是崩裂开的口子,倾斜而下的洪水自此而下数千丈奔涌,看似落在南部大陆,实则向着五洲六国的江海,瞬间河堤被冲垮,大水漫向人间。
赵云熠急急下了阶梯去到清正殿,一路上看到宫人停了手边的活都在指着天色出现的奇异现象私语。
“天生异象,应是有才人降世才对。”
“你听说哪个才人降世天空会出现这种怪异现象?分明是妖孽横事。”
“我看也是,这水自天上来,落了也有半个时辰了,那条天沟怎么像似合不拢呢?这样下去恐有灾患,还是赶紧作个准备,万一……”
红云将皇宫照映的也是一片通红,宫女们左右说着,看到赵云熠经过纷纷急忙低头施礼。
“太子殿下。”
“谁要再敢在这儿妖言惑众,就割去她的舌头。”
此言即出,再无人敢吱声。
一路上脚下的甬道全是红色的,就连对面巡查的侍卫被那红光照的满身又红又玄,人与人相见的脸面都是红色的,这如同到了阎王殿中血河之前,让人心中感觉可怖。
来到清正殿前,父皇站立在门口叹息:“听说先帝出生时,七彩祥云流光溢彩照了皇城上空一大片,后来在大新洲建立这大新皇朝,先帝是个了不起的能人。”皇上的眼神一直留在那片天沟上,他担心那天水不止,恐怕人间将面临生灵涂炭:“今日这天象似乎不太吉利呢。”
赵云熠几步上前道:“儿臣也有种不好的感觉,要不请司马大人来卜算下这天象是为何意?他对天地运势一向有所研究。”
皇上突然想到司马仪会算卦,怎么将这个给忘了呢,立即道:“安吉祥。”
“老奴在!”
“去把司马仪给朕叫来,我倒想知道今日这天象究竟是何征兆?”
“是,老奴这就去请。”
不到半会,司马仪的轿子到了阶前,他起了轿帘慢慢向阶上行去。红流光下司马仪那身湛青色水印衫衣也被照的红红的,图案只剩下深与浅之分。在这片天色连接了的台阶上,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混沌不清,站的更远些看那就像一个黑点在跳动。
清正殿前的台阶足有百层高,他小步走的轻快,很快就到了跟前。他恭敬的一揖:“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赵云熠:“司马大人不必多礼。”
赵殷恒立即问起:“司马仪,想必今日天象你已看到,怎会如此?你不妨给朕说说它有何预言吧?”
司马仪似有犹豫,但他向来在皇上面前不是个畏畏缩缩的人,不过此刻他却也不敢直言。他在心底酝酿了会还是没有说出来。
“怎么?难道这天象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吗?”皇上见司马仪不说话,追问道。
司马仪抬起头看到几张等着答案的脸,默然点了下头:“皇上,但恕臣直言,此天象确有不详。”
“司马仪,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朕免你无罪,快说!”皇上急切等着,司马仪又慢慢将将,真是急的死人。
他慢慢道来:“天象若是出现白色乃视为吉兆,若是青色预示着文曲星君降世,但如果出现红色……”
皇上追问:“红色会如何?”
司马仪道:“回皇上,红色乃是象征至刚至阳之物。此天象出现已有两个多时辰不散,红流漫天,天沟水流不尽,闪电交加,这虽然看是落在了南部大陆地区,但恐怕未来五洲六国都将受其影响,面临一场浩大灾难。”
皇上:“司马仪,你给朕详细说清楚些。”
司马仪:“霸女出现,恐其六国不宁,五洲失衡。”
赵云熠疑惑:“舅舅说是霸女?我倒是曾于书简中看到过齐燕国有一女出生时天空也有此异象,当时还没有划分五洲六国,此女出生之后齐燕国发展顺利,先是攻下东邻婆罗,后又赶走野蛮的煞可蒙人占领东洲,但是后来齐燕国皇帝将其女嫁给了与齐燕国势力相对的西瀛洲国当王妃,本来想着利用和亲能获取更大的利益,但是结果却有些意外,西瀛洲起势一下灭了齐燕国一统中州,齐燕国国王做梦都没想到的事。看来这霸女,应该不止是象征了灾难,她或许还可能带来吉祥。”
皇上一听,有些喜道:“熠儿所言是真?”
“太子所说却有其事。但是……”司马仪眸光深远望向那道天沟,长叹道:“话虽如此,但能制服霸女的天下能有几人,那西瀛洲的皇帝是个什么人,大概谁都听闻过一二。”
“西瀛洲皇帝萧野,矫勇善战,一人能吃下十八缸贵妃酿连夜赶了三十里路骑马入城杀人,长枪之下三千装甲兵死无一人,令敌人闻风丧胆,投诚跪地了。那萧野不但如此体魄硕大,力气惊人,而且智慧也非常过人。”赵云熠轻笑,眼中淡然一片,令人分不出是欣赏还是讥讽。
皇上却忧心起来:“这么说来,若是有人能找到并征服霸女,就能得到天下?”
司马仪回道:“皇上,此乃只是臣的个人见解,并不绝对,还请皇上不要为此担忧,以免伤了龙体。”
等司马仪退下后,皇上对着太子赵云熠说道:“如果能找到霸女,完成本王一统五洲六国的心愿也未尝不是件可行之事。”
“父皇的意思是……”
“熠儿,今日这天生异象,其它五国定然对此也有了各自的见解,我们必须先他们一步找到霸女。”
赵云熠有些惊异,但是父皇既然开口,又不能拒绝,只好应了声:“是,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