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生气了
“啊?”凌亚茗瞠目结舌,听了天方夜谭一般。
“只是……”凌老的目光从凌亚茗身上移到苏芒身上,“苏小姐,我对你说你是清云出岫持怀疑态度,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本人就是清云出岫?”
凌老本身就是清云出岫字画的爱好者,当初那副烟雨江南拍卖时他正在国外,听到消息时,他紧赶慢赶的从国外赶回来,还是晚了一步,与那副烟雨江南失之交臂,一直引为憾事。
今天,苏芒忽然说她就是清云出岫,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推崇了近两年的清云出岫居然是个小丫头,他认为苏芒一定是和清云出岫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才能从清云出岫处求了一副竹图,在这里坑蒙拐骗,他不允许有人玷污自己心中神圣的画师,所以出口求证。
这可难住苏芒了。
青云出岫只是她随性起的一个名字,大漠黄沙和烟雨江南只是她贪玩画的两幅画,她没觉得清云出岫比苏芒这个名字好听,也没觉得清云出岫比苏芒这个身份更值得她骄傲,所以,不管大家是不是相信她就是清云出岫,她都不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她不证明自己就是清云出岫的话,就会有人怀疑她欺骗了明爸爸和明妈妈,外人怎样议论她,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她却不容许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发生一点点的不完美。
现在,只有她证明了自己就是清云出岫,事情才是最完美的,可是,她要怎么证明她就是清云出岫?
“不如你现场画一幅图好了。”凌老看出苏芒的为难,出谋划策,“我们在场有很多对清云出岫的字画有研究的高手,你现场演画一幅,大家就能评判你是不是真的清云出岫。”
苏芒扫了一下身边人,明爸爸和明妈妈眼中竟也有隐隐的期待,很想看她现场作画的意思。
“好!”她点了点头。
今天是明爸爸和明妈妈的二十周年纪念日,她已经费了那么多心思,不差这一次!
很快,桌子、笔墨纸砚等用品都摆放齐全,明爸爸和明妈妈都是喜好字画的人,平时也喜欢涂鸦几笔,家中这一切自然是又全又好。
“凌老,您想看我画什么?”苏芒执笔相询。
“你擅长画什么?”凌老反问。
“我什么都不擅长。”苏芒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说我画的很好,事实上我就是小时候学过几年画画而已,我画画全凭兴致,心血来潮时想起什么就画什么,全无拘束。”
“全凭兴致……全无拘束……”凌老喃喃念着苏芒刚刚说过的两句话,竟有些出神。
“这样好了。”苏芒略一沉吟,“既然凌老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那就由您出题,我作画,您所出的题目,必定是您所偏爱的,我画完之后您鉴别起来也方便些。”
“我爷爷喜欢梅花。”凌亚赫走到凌老身边嬉笑,“如果你真是清云出岫,画好了梅花就送我爷爷,如果你要是假的清云出岫,画好的梅花就送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芒白了他一眼,“怎么到最后便宜的都是你?”
“因为我伺候你,给你研磨啊!”凌亚赫笑嘻嘻的走到苏芒身边,一边殷勤备至的铺纸研磨,一边看着她嬉笑,“我现在倒蛮希望你不是清云出岫,那样这副画就能归我了,清云重云的又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人?只要是真心真意画出来的图,不管是谁画的,都是无价之宝!”
此时的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芒的身上,凌亚赫的这几句话,所有的人都清晰的听在耳中。
苏芒心里一暖,冲凌亚赫微微笑笑,示意他安心。
她知道,凌亚赫是在为她担心,担心她万一不是清云出岫,待会儿会出丑,所以事先给她铺了台阶。
她可以想象的到,如果待会儿凌老宣布她不是清云出岫,凌亚赫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插科打诨的把这件事蒙混过去,不让她有一点的难堪。
他这份心意,同样是无价之宝!
不过,他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虽然以她的年纪让人相信她是清云出岫很难,但是那是不能改变的事实,真金不怕火炼,她苏芒也不怕!
她轻笑着提笔蘸饱了墨汁,时候不大,各种各样的梅花跃然纸上。
盛开的、待放的、迎风飘曳的、姿态婀娜的,朵朵自然清净,枝枝空灵淡雅,有的清晰看见,有的似隐在一层薄雾之中,越发显的轻灵飘逸,逼真的让即使不懂画的人,都似乎感觉到映雪寒梅随风飘来的香气……
苏芒放下笔,盈盈浅笑,满场宾客此起彼伏的赞叹声,更有些懂字画的长者,凑过来,把作画的苏芒也挤到一边去,凑在那幅字画周边评点。
“你真是清云出岫?”同样被挤到一般的凌亚赫,难以置信的凑到苏芒的耳边问。
“清云出岫又不是什么名人,我冒充她干什么?”
“我拜托!清云出岫还不是名人?我爷爷是清云出岫的画迷,你知道她一副烟雨江南拍到了什么价格吗?过千万啊!苏苏……”凌亚赫盯着苏芒,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苏苏啊苏苏!你下半辈子什么都别做,就在家里画画就好了,寥寥几笔就是一千万啊,啊啊啊!”
苏芒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清云出岫的画为什么这么值钱吗?”
“为什么?”凌亚赫虚心求教。
“因为她画的少!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你总该懂吧?我要是天天在家画画,我画的画总有一天变废纸,何况我刚刚说了,我画画全凭兴致,兴致来时画出的画就有了生命,可是如果没有兴致,只是为了画而画,画就会少了灵气,也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苏小姐,你过来。”
凌亚赫还想说什么,凌老在那边招呼苏芒过去,他只得闭嘴。
“苏小姐。”凌老笑眯眯的看着苏芒,“我们一致同意你就是清云出岫,真难想象,清云出岫居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真是后生可畏啊!”
“谢谢夸奖,我随便画的,没您说的那么好。”
“高就高在这随便二字啊!”凌老慨叹,“没有拘押,没有束缚,只有心中完全无拘无束,自然写意的人,才能画出这样空灵干净的画卷,正是因为你年纪小,不知人心险恶,不识世道艰险,有世间最干净的心,才画出这世上最干净的图。”
“呃?”苏芒讶然失笑,“您越说越有玄机了,哪有那么多头头道道?我就是想画就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没您说的那么高明。”
“是啊,爷爷,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她要真是清云出岫,这画就归您了,拿走拿走!”凌亚赫招过几名侍从,挥手示意他们把画收好。
“这……”凌老犹豫。
虽然他很想要、特想要、极其想要,但是这样价值高昂的东西,说拿就拿……
“没关系,既然是凌爷爷想要的梅花,就送给凌爷爷好了。”苏芒轻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