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她的心意
苏芒微微昂头,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人群,清雅一笑,“今天是明叔叔和明阿姨结婚二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别让我们这些小辈坏了他们的心情,刚刚扰了明叔叔和明阿姨的会场,我很过意不去,刚好,今天我做了一些甜点,当做给明叔叔和明阿姨的赔罪。”
苏芒扫了追风一眼,追风颔首,挥了挥手,四个年轻男子,把那副竹园的模型搬进会场。
打开上面的水晶罩子,会场立刻一片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快看,这不是……”明妈妈惊喜的指着模型中飘曳的竹林。
“明阿姨,这上面每一棵竹子,可都是明叔叔在明翰学院为您亲手栽下的!”苏芒俏皮的笑,“在我眼中,明阿姨是这世界上最幸福、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啊!果然是呢!那里每一根竹子……”熟悉的场景,勾起明妈妈年轻时的记忆,明妈妈捂住嘴巴,情难自禁的偎进明爸爸怀中,望着明爸爸,眼中居然泪光闪闪,苏苏说的对,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能娶了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明爸爸轻喃,低头在明妈妈额上轻吻了一下。
会场上,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明爸爸和明妈妈是上流社会中最出名的模范夫妻之一,美好的事物总让人心生向往,潮水般的掌声一浪接一浪,经久不息。
“谢谢,谢谢大家!”明妈妈泪中含笑,微微颔首向大家致谢。
“阿姨,切蛋糕。”苏芒把刀子递进明妈妈手中。
“这个……”明妈妈迟疑了,“这个真能吃吗?”
“明夫人,这个不但能吃,而且好吃极了!”逐月凑过去,笑嘻嘻的竖起大指,争取抢夺蛋糕的最有力位置。
“可是……这么漂亮……”明妈妈眼中有很明显的不舍。
这么精致、这么庞大的蛋糕,那要花多少时间和心力才能做得出啊,吃了多可惜!
“没关系!”苏芒笑盈盈的又朝追风递了个眼色,追风又是一挥手,两名年轻男子拿过一副画卷,在明爸爸和明妈妈面前徐徐展开,自然是那幅和模型一模一样的图。
“阿姨,蛋糕吃了就没了,但是这图您可以收着,慢慢回味,不过我画的不好,还请您不要见笑。”
“这是你画的?”明妈妈又惊又喜的伸指抚过画卷,最后落在画卷底端的落款上,“诶……你是清云出岫?”
苏芒笑着点头,“让您见笑了。”
“天啊!”明妈妈惊叹,“我喜欢清云出岫的画很久了,我还以为清云出岫是个三四十岁的才女呢,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么一个青涩的小丫头。”
苏芒笑笑,“我只是胡乱涂鸦,大家错爱。”
“好场面的话啊!”萧然忽然走过去,砸了咂嘴巴,“这样吹捧下去天就亮了,蛋糕放坏了怎么办?”
他盯蛋糕盯很久了,他才不管什么画不画的。
画的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哪有蛋糕实惠。
“对对对,我们切蛋糕,然,你来。”明妈妈把手中的刀子递给萧然。
萧然老实不客气的把刀子接过去,刀子在空中比了又比,都没找出再哪儿下刀比较合适,最后他纠结的横了苏芒一眼,“拜托你以后不要做这么完美好不好?连个下刀的地儿都找不到!”
就在萧然纠结的时候,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忽然响起,“苏小姐这礼物送的可真是省钱,都是自己做的,苏小姐该不是因为太穷了,送不起礼物,所以才用这些东西来搪塞吧?
说这话的,是一脸不忿的凌亚茗。
刚刚是扳倒苏芒的最佳机会,却被苏芒三言两语的就化解掉,还趁机把自己画的画、做的蛋糕拿出来,博了满堂彩,让她越看越是生气。
实在气的没处发泄,她就拿苏芒的身价出来说事。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苏芒是江流云家的穷亲戚,因为太穷买不起昂贵的礼物,所以才花心思做这些东西。
她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很多人的懂字画之人的嗤笑声。
清云出岫一幅用尽心思的画,价值何止千万?
她居然说苏芒穷!
真是无知者无畏!
凌亚茗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清云出岫在字画界固然有名,但也只限于字画界而已,不懂字画的人,清云出岫这个名字就相当于路人甲乙丙,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凌亚茗被大家笑的发慌,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能硬着头皮硬盯着苏芒。
这次没等苏芒发话,追风已经自己拿了装着那只玉镯的锦盒过去,双手奉上,“明夫人,这是我家少爷和少夫人共同送给您的,祝您心想事成,青春永驻。”
“谢谢。”明妈妈双手接过,当众打开,戴在腕上。
有识货的人顿时惊叫出来,“天!是竹君雅韵呢!”
传说这只名为竹君雅韵的玉镯,镯中的翠色会随季节的变化而变化,镯中形似竹叶的翠色,亦会随着季节的变化变深或变浅,像极了随着各个季节变化而变化的飘曳竹叶,是举世难得的稀世珍宝。
这样的宝贝,江流云居然舍得送人,全场一阵慨叹声。
明妈妈爱不释手的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到了她的年纪地位,什么宝贝都见过,虽然会喜爱,但是都不会特别放在心上,可是这个名为“竹君雅韵”的玉镯,嵌了她和丈夫的名字,想必也是因此,江流云才会在这样的特别的日子送给她,东西固然价值不菲,这份心意更是难能可贵!
“云!谢谢你!”明妈妈再次感动的泪光盈盈。
“没什么!”江流云环住苏芒的腰,垂眸看她,宠溺轻笑,“我这是俗物,不值一哂,苏苏的心意才举世无价!”
苏芒听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的称赞自己,嗔他一眼。
凌亚茗见这次又没整到苏芒,而江流云和苏芒,更是在众人面前就毫不顾忌的打情骂俏,不甘心的尖声说:“这镯子是江少的吧?江少富可敌国,送出一个玉镯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听说苏小姐是江少爷家的穷亲戚,一个穷丫头凭什么让江少对她情有独钟,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穷丫头?又有很多懂字画的人又嗤笑出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终于按捺不住,排众而出,看着凌亚茗说:“亚茗!多说多错,没见很多人都笑你吗?”
“爷爷……”凌亚茗瑟缩了一下。
老人是凌亚赫和凌亚茗的祖父,现今凌家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