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秉烛夜谈
“皇……”婢女刚吐出一个字,便被凌霄沫摆手制止“下去吧”
“沫儿,你这么晚来可是有事?”唐菲颜本就睡不着依旧是白日里的那身装扮,凤袍整洁,发饰整齐一丝不苟,看似并未打算早睡,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便走了出来,一看是凌霄沫有些诧异。
“母后,儿臣明日便走,争取早日回来。”凌霄沫拉着唐菲颜的手,搀着她来到她每日午睡用的铺着厚厚的毛绒毡的软榻上陪着她一起坐下,挥退下人。
“怎么走这么急,莫不是芯儿那丫头……?”唐菲颜仍旧装作不知情的试探的问着。
“哦,不是,母后您多虑了,是找到位神医,那神医行踪飘忽不定,怕去晚了寻不到他”凌霄沫从容淡定的说着善意的谎言,脸上挂着勉强挤出来的微笑。
“那……芯儿现在在山庄吗?”唐菲颜似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原因无他,只因她自凌霄沫下午走后,派人去山庄给泓铭芯送了很多补品,她自然知道泓铭芯已不在人世,如此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为的是让凌霄沫安心,谁知派去送礼的人回禀给她的是昭芸山庄不知何因已不复存在的消息,如此她便再也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担心儿子的安危,怕凌霄沫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嗯,是,芯儿在山庄……”凌霄沫感觉出唐菲颜的异样,却不知为哪般。
“沫儿,母后知道你是好意,怕母后难过,便什么都不告诉母后,若不是……若不是今日母后派人给芯儿送补品,岂会知晓山庄没了,芯儿也没了是吗?别再瞒着母后了,孩子,你这样隐瞒,母后只会更加担心”唐菲颜深呼了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沫儿,母后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母后怕你以身犯险啊”唐菲颜泪湿双目,双手紧紧的握住凌霄沫的手,神情尽显担忧。
“母后……对不起,我不该瞒您,可是……唉”凌霄沫震惊之余,便是化不开的浓浓的悲伤。
“母后懂,母后都懂,告诉母后,你这次出去所为何事啊?”唐菲颜这颗提着心总是放不下,她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女儿不知去向,夫君走的早,若是凌霄沫再有个三长两短,剩下她一个人,可如何是好。
“母后放心,儿臣此次出行无半点危险,曲幽扮成儿臣的样子留在宫中陪您,柯叶随儿臣出行,柯叶的能力绝对在柯老将军之上,再有欧梓逸随行,母后大可安心等儿臣回来便可”凌霄沫又一次说了善意的谎言,他此去凶险异常,这是绝对不能让唐菲颜知晓的。
“嗯,柯叶这孩子确实不错,行事机敏,不像他父亲一根筋不懂变通,欧梓逸是谁啊?”唐菲颜从凌霄沫话中捕捉到欧梓逸的名字便出声询问,她知道儿子聪慧过人,但毕竟年轻,难免受人欺瞒遭人算计,只是她不知的是她的儿子已经尝受过被算计利用的惨痛代价了,泓铭芯的死与昭芸山庄覆灭便是。
“他是儿臣多年前在外结识的一位好友”凌霄沫拉过一旁整齐叠着的毛毯盖在唐菲颜的腿上。
“他是什么人呐,靠得住吗?”唐菲颜因心系儿子的安危,对欧梓逸这个陌生的名字似乎也感到不安。此时的唐菲颜有些像一只护犊的受惊母狼,提防一切靠近自己孩子的生物。
“之前山庄出事,儿臣有难,幸得他相助才化险为夷,是儿臣的救命恩人,有他在,母后更可放心,他如今的实力在儿臣之上”凌霄沫并未夸大欧梓逸的实力,欧梓逸如今有神器赤阎刃,还有他师父沐雪颜传授他的绝世神功,虽只练到第二重,却也有着势不可挡之威,从他只身闯雾古宫救出安应澜便可看出。
“哦,是救命恩人,那你知道他的来历吗,为何救你,可是有所图?”要说姜还是老的辣,唐菲颜立刻就想到欧梓逸是不是因为某种企图才制造危险,又演了一出救人于危难的戏骗取凌霄沫的信任。
“母后您就别多想了,梓逸与儿臣相交多年,况且他的身份非常尊贵,无论是儿臣于他而言,还是他于儿臣而言,是经历无数生死的至交”凌霄沫听到母亲对挚友的怀疑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这就是上位者的悲哀,不可轻信任何人,即便是再熟悉的人也不可全信。
“哦……沫儿,你说他身份尊贵,他是什么身份啊”唐菲颜看到自己儿子一脸的无奈,本来不想问了,可是又忍不住好奇心。
“母后,对于欧梓逸的身份,请恕儿臣不能据实相告,儿臣答应过梓逸,他的事绝不对透露给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凌霄沫略带歉意的回以一笑。
“哦……好吧,母后不问了,不问了,你一切小心行事,小心驶得万年船”唐菲颜还是忍不住唠叨两句,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
“知道了母后,母后您困了吧,早些歇息吧,儿臣服侍母后就寝,明早再来同母后道别可好”凌霄沫起身打算服侍唐菲颜就寝再行离去。
“母后不困,多陪母后聊会天,明早你就要走了,这一走又不知要多久,多陪母后一会吧,沫儿,好吗?”外人眼中一向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太后唐菲颜,竟然拽着儿子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对着自己儿子撒起娇来。
“好……”凌霄沫看着拽住他衣袖的那只苍老皮肤松弛的手,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声音有些哽咽,他去屏风后的衣柜里又拿出一件貂皮大氅,为唐菲颜披在肩上,又将她的两只手放在自己手心搓了搓“母后,您手这么凉,冷了怎么不和儿臣说呢”
“呵呵,瞧我,老糊涂了,光顾着说话了,自己冷了都忘了”其实唐菲颜哪里是忘了或者老糊涂了,无非是方才她一直因为担心凌霄沫神经紧绷无暇他顾,这时听凌霄沫一说才突然反应过来确实有些冷了,紧了紧大氅,朝着凌霄沫讪讪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