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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圣

面圣

镐京城牡丹盛放,徐清淮把萧云山塞进了轿子里,自己骑着马,一行人往皇宫赶去。路上遇见不少人皆停息脚步观望,这三年不曾归京的徐小侯爷如今长得更是英俊了几分,全然不见边地风沙的痕迹。

一直到了宣德门前,宫门护卫直接放了行,倒是没见内监前来相迎。不过也是常理,从前洪昌帝待他好,无论他何时进宫面圣,都会派内监去迎接。他与如今的圣上还从未相见过,早上出门的时候萧云山倒是给他提了一嘴,说当今圣上极为宽和,从前二十年游遍天下,是个爱民如子的君王。

当年高穆谋反之后,今上回京,是因为天下无主。文太后在钟吾宁死后的一段时间亲政,暂时处理朝中事务,待永安王回京之后,大臣们拥立永安王为帝,太后又将亲政之权交还了他。因此,他待太后极其亲善,有时处理政务还会过问太后。

但徐清淮能明白其中缘由,再宽和的君王有时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今上从前毕竟是大昭的亲王,太后是他的皇嫂,他继承了兄长的天下,便一定要善待皇嫂,否则将会受到整个天下的指择。先让皇嫂亲政,自己再慢慢将政事接回自己手中,才不会让人觉得他是有意谋权。

徐清淮将萧云山接下马车,领着人走在皇宫大道上,一身朱红官袍尽显气度,更将一旁的萧云山衬得温润如玉。

徐清淮看着萧云山一身素白仙鹤袖袍,忍不住道:“承淮这身衣裳穿着,像是个平治天下的文臣。”

两人在皇宫行走,萧云山不敢多言,只淡淡叹道:“这里是皇宫,少说些话吧。”

徐清淮看着他谨慎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稍微克制了自己。毕竟他不知道如今的圣上到底是何种心性。行至御书房前,徐清淮也没了言语。三年未见,同一地方,竟是全然不同的心境了。

殿外侍候的内监急忙过来行礼,“圣上正在殿里与诸位大人议事,劳累两位大人先稍候着。”

徐清淮倒也恭谨,没露出什么表情,萧云山则柔和道:“圣上既然忙着,我们候着就是。”

没过一会儿,殿中议事的大人们就出来的,徐清淮擡眼一看,倒是熟人。

谢裕看见徐清淮,道:“听闻昨日徐小侯爷刚回来便已成婚了,我今晨时才听下人说起,所以昨日才未曾赴宴,小侯爷可莫要怪罪。”

徐清淮一笑,“怎会怪罪?确实仓促了些,但原定就是昨日,总不能叫我家新夫苦苦等着。且我家院子小,未必招待得下那么多人。”

院子小不小旁人可能不知,但萧云山既做了院子的主人,那必然是知道的。徐清淮这话显然是有些不在意他来不来的意思。

一旁的秦通看了眼萧云山,“徐小侯爷的府邸是先帝所赐,必然不会小到哪里去。云山公子的眼睛好了不少?”

谢裕道:“这位竟是云山公子?”

徐清淮冷笑一声,并未答他,只是一把牵住萧云山的手,对秦通道:“秦御史去过我家?”

还没说几句话,方才的的内监便过来了。“徐小侯爷,可以进去了。”

几个人表面上对着彼此拱手行了礼,谢裕和秦通刚一擡头,却见徐清淮已经拉着萧云山进了御书房。

两人走远些,谢裕才开口,“没想到云山公子竟是这般容貌,那眼睛也是恢复得恰到好处啊。”

秦通目视着前方,淡淡一笑,“若是幼时生病瞎了眼睛,或许是能治好的,但只怕也无法恢复如初,照样有不寻常之处。倘若是人为毁掉的眼睛,怎么能轻易治好?纵使神医妙手,耗费个几年的时间,难不成还能换一副新的眼珠子?”

谢裕一皱眉头,疑问道:“师哥的意思是,他从前是假盲?”

“如今可是已经‘大好’,真假哪里还重要?”秦通声音淡淡,“那白绫盖住的只怕不是眼睛,而是一副绝世的容貌。”

御书房内。

丰隆帝面前摆着一幅山水画,看得正仔细,听见两人进了殿内,不由地擡头。

两人跪拜在地,行了礼。丰隆帝先是一顿,而后一笑,“这是抚宁侯家的儿子吧?听闻你这些年一直驻守西北,昨日才回京?”

徐清淮毕恭毕敬地答道:“回陛下,微臣徐清淮。”

“好,长得确实像抚宁侯。”丰隆帝摆弄着面前的画,淡淡道:“昨日你们成亲,朕也是从宫人的嘴里听说的。男子成亲在我大昭确实少见,不过你们也不必在意他人看法,皇兄既然为你们赐了婚,那便好好将日子过下去。”

徐清淮正欲开口,便听他又忽然道:“萧卿的眼睛好了很多,从前只听说在治着,朕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不用遮住眼睛的时候。”

萧云山道:“微臣谢圣上挂念,眼下虽有所好转,但每日还是用着药,若要完全康健,只怕还要有些日子。”

“无妨,朕可以派太医替你诊治,不管用什么药都行。”

萧云山神色一顿,只听徐清淮道:“陛下,内人的眼睛一直是由一位江湖神医治疗,用的是民间偏方,长久用奇法疗愈,若是一朝忽然更换医士,内人的眼睛只怕是承受不了太医的手法,太医也不知内人的体质如何,恐会耽误治疗。”

丰隆帝的眼睛从萧云山身上挪开,淡笑一声,“罢了,徐将军说的也是。朕这些日子忙糊涂了,一时没有想到。”

他叹了口气,用手按了按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两人站在殿内,衬得气氛有些尴尬。萧云山见状,道:“国事重要,陛下也要注意身子。”

丰隆帝擡眼一笑,“萧卿有心,朕知道了。”

“昨日朝中有人给朕上书,说淮州瘟疫,死了许多百姓。朕自昨日开始到现在一直焦头烂额,淮州那地方偏远湿热,若要派朝中大臣前往调查,只怕是他们也适应不了那里。朕思来想去,忽然想到徐将军与淮州似乎是有些渊源的?”

徐清淮答道:“臣知晓淮州是先定国公的故乡,也是太后娘娘的故乡。臣素来听闻,淮州乃是大昭的鱼米之乡,景色甚美,但臣还从未去过。”

丰隆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徐将军可是皇嫂养大的,又一直跟随定国公父子,自然也算是半个淮州人。朕想着,这事还是徐将军来做最合适,徐将军身强体壮,比朝中那一帮文臣不知好多少。”

徐清淮微一愣神,只听丰隆帝接着笑道:“朕怕的是,若朕派了个文臣过去,凭他们的身子骨,若是淮州百姓尚且未安抚好,再让朕搭上一条性命,那可就是朕的罪过了。”

徐清淮道:“陛下既然信任臣,那臣必定不辱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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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的鸟雀飞舞,落于阶前,文昭修剪着院子里花草的枝桠,只见一个宫女跪到她面前。文昭见状,搀她起来,道:“家中亲人可都安葬好了?”

这宫女哽咽着起身,“奴婢多谢太后娘娘体恤,无以为报……”

文昭从前身为皇后时候就素有贤惠之名,登为太后之后也是待下人极为宽和。她是淮州人,先前便听闻淮州突发瘟疫,只可惜自己身为太后,无法轻易离开镐京,自己身子又不好,行不了太远的路程。宫中有许多宫女皆是从淮州来的,她体恤下人,听闻宫女中有亲人去世,也颇感心疼,只能给些钱财让宫女回乡埋葬亲人。

宫女说着流了泪,文昭便拿帕子为她拭了去。宫女道:“奴婢回乡,看见淮州死了好多人,州府衙门不许百姓随便埋葬,怕污了水和地,因此只能送到官府设置的义庄去,经由仵作挨个查验了才能下葬。那仵作要价颇高,娘娘给奴婢傍身用的钱也都交上去了,奴婢当掉了头上的珠花才勉强足够。”

文昭一看,她头上宫女专门佩戴的珠花果然不见了,人也清瘦了不少,想必除了失去亲人痛心以外,便是一路上没有吃好睡好。

文昭安慰道:“无事,足够安葬亲人就好,珠花没了还能再有新的。”

宫女忽然跪下,泪如雨下,“娘娘!奴婢打听了那个仵作,听说他要价高是因为当年曾为文老将军验尸,因而他四处宣扬曾侍奉过朝廷,淮州死了的人不经由他手是不能下葬的。可是奴婢那天在义庄附近遇见他,问了一句文老将军的事,听他说……当年文老将军不是被冻死的,而是因为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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