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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

笛声

萧云山眼神清明,微微愣怔地看着他,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不知该怎么回答,但看见徐清淮穷追不舍的眼神,便不得不开口:“小侯爷笑起来很好看。”

徐清淮带着一丝不高兴,柔声细语道:“是慕山。”

“……好,慕山。”

萧云山轻声一笑,问道:“你不喜欢旁人叫你小侯爷吗?”

徐清淮沉默片刻,垂着眸子,双手捏着萧云山的手,然后淡笑一声。“我不喜欢抚宁侯,自然也不喜欢被称为小侯爷,只是从前有些面子上的戏不得不做。”

萧云山道:“那从今以后,我只叫你慕山?”

徐清淮微微挑起嘴角,“虽说不喜欢,可如果是你喊我,不论你喊什么,我都特别喜欢。旁人喊我是尊敬,你喊我却只像是调情。你不想问问我为何那么厌恶他?”

“我知道你厌恶他,其实你愿不愿意说都没什么两样,我只知道自己与你一条心就足够了。你所厌恶的,我也厌恶,不必强求理由。”

徐清淮哼笑出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那我们岂不都成了不讲道理的人?”

萧云山道:“若你是个讲道理的人,三年前又怎会在朱雀大街上公然胁迫我与你成亲?花轿没见着,我今日可是被马颠了一路。说要提前回来,却到今日下午才回来,虽然你写信告知了我,但我也是被生生嘲笑到了今天。”

听着这一腔抱怨,徐清淮眉梢一挑,将那人拉近些。“好你个萧云山!这才刚成亲,你便已经看不上我了?当初可是你一遍又一遍说‘我本就是要攀附小侯爷呀’,怎么?不打算认账了?”

萧云山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双眼睛,躲闪不及,声音小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只一瞬间,徐清淮将他的手放在心窝处,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让他措手不及,更别想着逃。

只是这次,萧云山没有从前那般呆滞,而是顺势揽上了徐清淮的后颈,任由唇上的浅啄越发急促,最后化作软舌交缠,抵死缠绵,愈陷愈深。

他深知自己对徐清淮的欲望已不仅局限于从前多年的芳心暗许,不必再加以掩饰,却又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是否显得过于唐突,因为不安,所以有些僵硬。

徐清淮感受到了他的局促,终是缓了缓力道,而后慢慢分开,看着默默不语却明显带着红晕的萧云山,他浅声一笑,柔声道:“今日劳累了你,早些歇息。若是饿了,就吃点东西再睡。”

屋里的烛光明灭,徐清淮轻手关了门,一步一步踏下了阶,由着月光轻拢。昏昏欲睡的温南从地上爬起来。

徐清淮冷声道:“今日徐傅来这里,怕不只是为了看一眼我这新夫吧。”

“抚宁侯的侍卫,及其手下的暗卫,在府上要找什么东西。暗卫被金吾卫杀了几个,有几个逃了。”

徐清淮冷哼一声,“逃便逃了吧。徐傅倒是还想着我娘的遗物,但他这辈子只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温南道:“圣上今日也给主子送了些新婚贺礼,主子还未进宫面圣,明日可是要进宫一趟了。”

“如今的圣上我还没见过,听闻当年先帝即位后,他便出去游山玩水了,从来不在京城定居。因他是先帝的弟弟,被先帝封为永安王。”徐清淮淡淡叹道,“永安,永安。”

“主子?”

徐清淮摆摆手,“明日要进宫面圣,早些去休息吧。”

温南退下以后,徐清淮低头闻了一下身上的酒气,独自去了浴堂。

冷水倾泻而下,强行浇灭心底生出的欲.火。

当日夜里,徐清淮歇在了书房。孤身一人躺在榻上,望着窗外耀眼夺目的月亮,久久不眠。不知何时,那月亮照在了西北,周遭皆变成了黄土。

跑马激起的沙尘淹没了初到沙崧的小将军。听闻西北边疆附近的北岐人最是厌恶大昭国的人跨越边境,但他们倒是时常出没于大昭边域。

陌生的地方荒无人烟,满目黄沙与飞雪,带领的一小队人马不知所踪,唯剩徐清淮一人任由烈风侵刮。马匹走不动路,又恰巧遇到了北岐边军。他们将他团团围住,看着是一副新面孔,不由地生出戏耍之意,甩着套马索,大叫道:“徐傅的儿子?还是个嫩儿呀!你们大昭皇帝就派你来戍边!”

徐清淮挥着陌刀,噙出一抹冷笑,“嫩儿可是要人血来滋养的。”

“倒是学了徐傅的张狂。”

徐清淮最是听不得这个字眼,上来便挥舞着陌刀砍过去,气力之大足以掀起涛雪,刃锋凛冽狠绝,恰如孤行的狼露着爪牙。

缠斗之时,腰间的箭头闪着灼灼光亮,对面的老将忽然一怔,直劈的刀悬在半空,只听寒风过耳,徐小将军的刀刃以及蹭在了自己脖颈处,居高临下地冷冷一笑,正欲斩断他的首级,便忽闻那人怔然道:“将军!”

徐清淮停了手,淡淡审视着他。趁着他没下手,那人赶忙撤退几丈远,跨于马上,放声一笑:“徐小将军!今日是你跨越了我北岐边境,怎得这般不讲道理?今日本将放你一马,日后小心行事,下次再见,可就是真的刀剑相见了。”

他给徐清淮指了个方向,“看来徐小将军对边境不熟。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回你大昭国。这里是大漠,只要偏了方向,可就不好出去了。徐小将军也莫要回头。”

那日大营里,雪狼自外归来,盘桓于各个营帐高空,时不时扔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惊得营地的将士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候徐清淮踏踏地自远处归来,一来便神色阴冷地坐在帅帐前,静静看着雪狼一会儿离去,一会儿飞回,带着滴血的肉,丢到尘土里。

无声的威压。

终是等到了不知躲藏在何处的几个士兵,连滚带爬地爬到徐清淮跟前,身上已经被雪狼啄得不成样子了,血肉模糊得好一道风景。

徐清淮并未说一字,就听他们求着。“将军!将军我们知错了!是侯爷说要杀一杀您的锐气,这才指使我们这样做的!”

徐清淮冷冷道:“圣上将沙崧营交到本侯手上,本侯便是你们的主,看来,比起圣上,抚宁侯倒是叫更你们顺服。”

“将军!”

声音戛然而止,鲜血四溅。

徐清淮并未看向那处的尸身,只是悠然起身,接住了落下的雪狼。“本侯站在这里,所遵的,唯有‘军纪’二字。敢有不遵者,要先问问它!”

西北的风冷得使人发慌,唯有月光柔和令人心安。幽幽笛声随风飞散,吹得破碎凌乱,却能听出是一首曲子。吹笛人学着故人的调子,只是技艺不佳,吹到最后只余一声叹息,然后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坠入梦里。

翌日晨起,萧云山被呕哑嘲哳的笛音惊醒,一把抓向枕边的白绫,但却空空如也,回神一想,此处不是缭云斋,眼睛也不再需要白绫。

萧云山穿好了衣衫踏出门去,府里的下人过来,道:“小侯爷说公子昨日累着了,不必这么早起的,公子要不再睡会儿吧。”

萧云山皱着眉头揉了揉脑袋,“府上杀鸡了?这么吵。”

“……是小侯爷吧,小侯爷好像在吹笛子?”

萧云山淡淡一挑眉宇,不自觉笑了一声,然后见到正杀完鸡的小侯爷从书房出来,手里攥着个笛子,见到萧云山之后明显愣怔了一下,将笛子藏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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