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意料之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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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齐裕威武霸气地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三四十人的骑兵方阵。他们在马上，千秋阁的人跪在地上不敢起身，面对面之际，只剩下温瑜还直挺挺地立着。

“王爷这是从西北边巡防回来？”好似见着齐裕，温瑜也并未感觉十分意外。

“大王妃，哦，不，按照我那侄儿的意思，该叫你一声温姑娘。”

温瑜大概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何自打她出现在南齐皇宫之日起，所有见着她的人没人猜测她是哪家新送进宫里为嫔为妃的女儿，倒是悉数全都喊她温姑娘。原来是齐珩早有交代。

“王爷打西北来，相比是顺路接上了我的人吧？”

“到南齐这许多日子，该学的规矩还是一样也没学会，见着本王，还是不跪？”上次在边境遭遇时温瑜坚持不跪拜的梁子以及使他下不来台的窘境，他齐裕到还记得清清楚楚。放眼整个南齐，倒是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造次。

“学会了些。这世上啊，若是论活人，我只跪一人，从前是呼延国君，以后若是收复了南齐，便是只跪那天下的皇帝。至于死人，我倒是跪拜祭奠了许多，摄政王若是致意要我跪，就不如自己想想辙吧。”

温瑜这一段话，听得在场的所有随从倒吸一口凉气，生怕下一秒摄政王就飞身下马反手劈死温姑娘。

“你可知这炭盆烧着，门窗却仍紧闭，这入了夜，是会死人的。”

这一瞬间，还坐着的温瑜听到那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脊背僵直，不知所措。

好像，手指在抖，后背在抖，五官也在抖，豆大的眼泪连成了串落下来，她却动弹不得。

身后，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一直近到，温瑜能在一片宁静中，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感觉到身子被环住，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贴近，感觉到，他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手掌上。

温瑜没想到，呼延良会来。

这敌国的重重楼阁之内，她不知道，呼延良是如何进来的。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借着月色，呼延良将温瑜的小脸转过来，看见了她一双柳叶眼却眼眶红红。一滴泪从眼角滚下来，滚进了呼延良的心里，当下，他感觉像是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捏得他胸闷呼吸不畅，一阵心疼。

“人人皆说……那你觉得呢？”

“说他坏事做尽，我可一件没看到。说他杀人无数，我也从未见过他舞刀弄枪。”

温瑜没说话，静静地听贺兰敏之讲话。

“王爷……啊不，呼延禹。呼延禹可能当真做了许多大逆不道之事，就像我父亲一样，臣子内外勾结谋反却是十恶不赦。可是，你们都应该恨他，可唯独我不应该。”

“从头至尾，他都没伤过我分毫。他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娘娘，却唯独不曾对不起我。没有，一点都没有。”

是啊。呼延禹坏事做尽，却唯独将他残存不多的爱都给了贺兰敏之。即使，那份爱，是隐忍的，是不着痕迹的，是贺兰敏之在他走后才后知后觉的。

可是，他终究是将这份爱，将他满是罪恶的心中唯一残存的善念，全部都给了她。

他对不起天下人，可从未辜负过她。